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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亲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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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纪舒,我猜,”软弱只是一瞬,眨眼间的功夫,秦沫又披上了坚硬的铠甲,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今晚你来是向我求婚的。”
皮纪舒下颚线僵硬,微微垂着眼。
看他反应,秦沫了然,“那我再来猜猜,梁夜能查到的东西你一定也能查到,甚至更多。”
“你知道安丁是我哥,皮家这会儿成了众矢之的,快要撑不住了。跟我结婚,能争取到安丁这样一棵大树,而我刚好跟梁夜离婚了,实在天赐良机。”
“你原本的打算并不会将你利用的目的暴露得这么明显。如果没有这场危机,你一定会等我平静,等我彻底对梁夜死心,等我想起你这些年的深情厚谊然后感动,你会等着我自投罗网。”
皮纪舒抬起了头,神色复杂。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哥的存在的呢?应该好几年时间了吧,如果我的感觉没出错的话。这些年你一直有意无意给我灌输我一无是处的想法,又极力刺激梁夜,想要让我产生我除了死死维护的那一点尊严外,其余什么都没有的错觉。”
“你怕我回去向我哥诉苦,所以一定要保证我的偏激与自卑,还有莫名的高傲。你要让我觉得我不值得被爱,只有你的情意忠贞不渝,弥足珍贵。”
“打算的很好。只是你忘了,我从小是在哪儿长大的。我见过的恶意,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以为我真是象牙塔内的王子吗?不是的,我一直是任人践踏的野草。”
秦沫说着,眼神锋利起来,果真跟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截然不同,“如果今晚的求婚我不答应,你准备怎么办呢?”
皮纪舒张了张嘴,定定地看着锋芒毕露的秦沫,只觉得很陌生。
他试着想说话,但找不到声音。
全都被说中了,龌龊的,阴暗的,自得的,所有心思都被猜中,皮纪舒生出了被人扒皮观赏的羞耻感,丑恶无所遁形,他想落荒而逃。
他从来不知道秦沫居然这么敏锐聪慧,还一直洋洋得意于手段的高明与滴水不漏。
揪着以前得理的往事不依不饶了一番,秦沫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心生无趣。
还是想想这事儿怎么解决吧。
“我没猜错的话,你准备在我不同意的时候用强标记我吧?”
皮纪舒倏的站起身来,眼底有错愕惊惧,在对上秦沫沉静冷淡的目光时,白了嘴唇。
雨声渐渐小了,雷电也歇了,小区内的声响渐渐沉寂。
夜深了。
秦沫疲惫地靠着椅子,半晌道:“门在那儿,慢走不送。”
*
“他走了吗?”雷龙关切的问。
秦沫扒着泳池边,一边漫不经心的踩水玩,一边点头,“说完他就走了。”
安丁递了果汁过去,看秦沫喝完,伸手给他抹抹嘴角的水渍,有点困惑的问:“我怎么觉得你对皮纪舒的态度似乎比对梁夜更加……”
雷龙见安丁找不到合适的词,一拍大腿,“敌视!”
“对,就是敌视。”安丁若有所思的看着秦沫的侧脸。
雷龙人看着粗犷,但其实心思敏锐细腻,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照理说,梁夜伤你最深,你对他应该恨意也最深。你……你是不是突然发现你对皮纪舒的感情超过了友情?这么多年,你竟然没发现你爱错了人,将爱情当成了友情?”
秦沫“噗通”跳进水里,溅了雷龙一身水花。
安丁看着水中秦沫矫捷优美的身影,叹了口气。
雷龙抹着水,瞧了瞧安丁一脸深沉,啧一声推了推他,“怎么,你知道怎么回事?”
安丁嗯了一声,“差不多猜到了。”
“……说啊。”
安丁道:“一个是从头到尾就明知的单恋,一个是被刻意引导欺骗着付出真心的友情。你觉得你会更恨哪一个?”
“你怪罪不着别人不回应你的感情,但是,你以为的可以以命相托的友情被证明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这是背后捅刀,是背叛。”
“一个恶劣得明明白白的混蛋,总要比口蜜腹剑满嘴谎言的畜生讨人喜欢。”
“没人喜欢被欺瞒,被利用,甚至被恶意打压。”
秦沫游回来,拉着安丁的踝骨摇了摇,神色冷淡,似乎一丁点都没听到他们刚才的谈话,“哥,基因液还差多少?”
安丁想了想,“三个疗程,按照一月十毫升的提取量来算的话,还得四个月。”
雷龙皱眉:“这么说沫沫你还得再跟梁夜纠缠四个月?”
秦沫脸色也微微一变,“我记得我取回来的挺多了。怎么还差这么多?”
安丁摇摇头,淡淡道:“我不准备让你跟那混蛋再纠缠下去。他的基因液我另想到办法了。”
秦沫跳出水面,浑身的水滴在玉白的肌肤上滑下,睫毛脸颊濡湿一片,他抬手拿过浴袍,无意识地揉着受伤的手指。
安丁余光扫到他隐秘的动作,眼底一黯,有戾色闪过。
秦沫有点迟疑:“哥,你不是说从JING液中直接提取最能保证质量么?你也知道给梁夜找别人是拿不到东西的。”
安丁一听这话就凶了,横眉瞪眼道:“他在别人身上行不行我管不着,但是他敢就尽着你一个人祸祸,这事儿就他么不行!”
雷龙啧一声,有点好笑,“哎哎哎,沫沫不是那意思!他是问你这事儿除了他亲自出马,还能有其他什么办法?怎么这话到你耳朵里就能听成他想吃回头草了!”
“他离个婚多艰苦呀,疯了才又往火坑里跳!”
秦沫冲雷龙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弯腰歪头看着安丁,眼底带着浅浅的揶揄。
安丁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一把推开他怼过来的脸,“得得得误会你了,我脸上长花了么你看个不停!”
“到底想到什么办法了?”
“还记得梁氏与圣安之间的合作吗?试验需要活体实验体,匹配度越高的Alpha跟Omega,生物排斥率越高,一旦成功,药效当然就越好。可这样一来,愿意做实验体又合适的人就难找到。毕竟那么高匹配度的基本上不是结婚了就是在热恋的路上。”
安丁说着,眼底闪过一抹得色,“所以我只是随便点了两句,梁泽行就着急忙慌把儿子贡献出来了。想想也是,世界上仅此一例的百分百匹配度啊!那些需要的样本,梁泽行会自己想办法给我送过来的。”
雷龙摸着下巴,“丁丁,奸诈啊。之前梁泽行能同意秦沫离婚,你只囫囵说了一句,原来真正的原因在这里呢!”
安丁撇撇嘴,神态中带着运筹帷幄的轻松与睥睨,“梁泽行吧,他认定了沫沫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所以才要先把人跟梁家撕撸开,撇清关系后,再逼人就范。”
秦沫突然轻声问,“梁泽行……为了逼迫我就范,都干什么了?”
雷龙跟安丁听到这话同时一僵。
秦沫静静地看着他俩,等到俩人脸色明显变得不自在时,才又轻声开口,“是梁夜那些数不清的小情人?”
安丁跟雷龙对视一眼,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秦沫见状,点了点头,“看来真是他安排的。”
雷龙见安丁一脸的懊恼跟慌乱,忙打圆场道:“沫沫你别气,我们没告诉你,也是因为看你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婚了,这才瞒了下来。”
“梁夜那是他亲儿子,他都能下这种狠手,可见就算我们不忍心,他还会想更多办法挑拨你俩的关系。而且吧,从头到尾也没人逼梁夜拉人上床,都是他自己作的,不管那些人是处心积虑被人送过去的,还是他自己行为不检到处寻摸的。”
雷龙见秦沫神色平静,看不出异常,心里过意不去,拍了拍安丁的肩膀,哄劝道:“我知道这事儿挺恶心你的,我俩也觉得恶心,所以虽然知情,但我跟你哥从头到尾没有掺和,只是…咳,没有刻意告知你罢了。”
秦沫意味不明的唔了一声,停了一会儿,叫了一声,“哥。”
安丁肩膀一抖,僵着脸转过来,低低嗯了一声。
秦沫突然俯身蹲下,伸手抱住他,将脸埋进安丁肩窝,语气带着依赖跟信任,“哥,我不喜欢隐瞒跟欺骗。”
安丁的声音有些干涩,“……对不住,哥确实是故意瞒着你的。”
主要是他太恶心梁夜了。
恶心得听到这个名字胃就不舒服。
要不是他教养与良心使然,做不出污糟事儿,他早把那畜生大卸八块了。
他是恨不得立时就把那畜生玩意儿从弟弟身边踢开。
所以看到亲爹出手收拾亲儿子,他没放烟花庆贺都是为人厚道了,怎么可能还出言提醒。
“但是哥哥也很后悔,特别是出了邓单那事儿之后。”
安丁直到现在,一想起秦沫那根碎了骨头的手指跟哭得红肿的脸,心就抽抽的疼,满腔子的怒火往出冒。
在这件事上,他迁怒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这也是这次面对秦沫提议要重新回梁夜身边取样本时,他前所未有的持反对态度的原因,而且还有点杯弓蛇影,反应过度。
一直以来,安丁都非常尊重秦沫的所有决定,尽管在梁夜的事情上他从来不赞成,但也没有强硬地指手画脚过。
后来看到秦沫回家后了无生息行尸走肉的样子,安丁这才发觉他有点做错了。
他不该在秦沫的婚姻大事上放手不管,只想着让他吃了苦头自己反省。
就这一念之差,他差点没了弟弟。
安丁非常恨,咬牙切齿的恨。
恨意太重,让他有些事情上失了理智的判断,没有出言警醒秦沫,差点酿成大祸,算是另一件让他后悔的事情。
秦沫察觉安丁的身体有些抖,迅速又敏锐地看透他的心思,倒是笑了。
“我没怪你。从来没怪过你的,哥。你什么错都没有,要算有错,也是我有眼无珠,看上了人渣。”
秦沫松开手,认真的看进安丁的眼睛。
“不瞒你说,其实我早就察觉出不对劲了,要不然也不会在你刚提了梁泽行一句我就反应上来。邓单的事儿,应该是他生了妄念,擅作主张,最后自食恶果罢了。”
雷龙见安丁在秦沫的安抚下神色轻松了一些,不由笑了起来。
“说起来,最惨还是梁夜惨。亲爹陷害,亲媳妇冷眼旁观,倒霉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都是自己作的,怪得了谁!”安丁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