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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往事浮出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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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被某个极度可能成真的猜想惊得失了分寸,都在惶然中回不过神来,贝巍石瘫在地上,此刻忽然古怪地再次笑了。
梁夜松开了手,须臾间已经整理好了情绪,转头冷漠的看着贝巍石。
尤和柏犹自回忆这些年他在梁夜的婚姻中的那些助纣为虐和推波助澜,他为自己哥们的打抱不平和所谓的伸张正义,还有每一次面对秦沫无助受伤时的袖手旁观,甚至在梁夜每次借故醉酒羞辱秦沫时对对方的故意欺骗,都如同一桶桶冰水,浇得他浑身发寒。
梁夜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反倒是沙发上的青年惊异地看着突然惨白了脸的尤和柏,嘴角戏谑的笑意加深,这出戏,越来越好看了。
这边,贝巍石已经开口说话了。
“梁夜,我这些年过得像阴沟里的老鼠,整日躲藏,人不人鬼不鬼的,全都是你害的!你今天认出我来,可有一丁点不忍跟内疚?”
梁夜犹如冰刀般的目光猛地刺向贝巍石,嘴角轻蔑的微微扯了扯,吐出几个字,“跳梁小丑!”
贝巍石嘴里的血腥味更加浓重,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哈!果然,皮纪舒没说错,你就是个蠢货,只要跟齐木沾一点边,你就会跟瞎了一般任由人玩弄于鼓掌中。”
“当年我随随便便就能让你晕头转向,我听说你每次找不到我后,回头就会将气撒在你那无辜的丈夫身上,我记得他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地紧呢!如今他可怎么办呀,一个活人怎么争得过个死人!对了,他叫什么来着,秦沫吧,哈,连名字都跟你的白月光这么相似,不知道他知晓后会——啊!”
梁夜暴虐的信息素瞬间充溢了整个房间,所有人都被他迫人的气味逼压地喘不上气来,贝巍石作为唯一的Omega,顿时惨叫一声翻着白眼就要晕过去。
梁夜一步上前,干脆利落地卸了他一只胳膊,然后一脚踩碎他左脚踝,伸手拉起另一只完好的手,看他疼得醒过来后,又一把轻轻松松的折断了他的手腕,然后这才慢条斯理地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袖,慢吞吞地开口了。
“别让我从你嘴里再听到一次秦沫的名字,我怕你脏了他。既然醒了,咱们继续吧。齐木的死是不是意外?”
贝巍石翻着白眼,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梁夜等了片刻,抬脚就要废他另一只脚踝,贝巍石顿时不敢装死了,瑟缩地将脚藏起来,忍着剧痛跟眼里的阴毒算计,呜咽着摇头。
“不是意外,是皮纪舒干的,酒驾司机是个社工,专门给都城北区的两个福利院送日需,那天被皮纪舒买通的人灌了几杯酒后赶时间,一出门就把逃走的齐木撞死了。”
尤和柏走上前一脚踩上了贝巍石的断手,“撒谎!再不老实我剥了你的腺体!”
贝巍石疼得龇牙咧嘴,却不住怪笑,“嘿嘿嘿,这不就是梁夜想要的结果吗?这些年他因为齐木的死心里怨恨,找不到发泄对象就迁怒了秦沫,如今知道秦沫无辜,他不得重新找个怨恨对象?皮纪舒那个畜生多合适啊,是不是他最后干的有什么关系,左右齐木是毁在他手里的呀!”
“——梁夜,不分是非的迁怒,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你如今恨我假扮齐木欺骗你,难道你就没有错?如果不是你自以为是的以为齐木应该理所当然爱上你,我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引你上钩呀!你明明不爱我,却到最后还要把我的心偷走,还腆着脸说自己很无辜!——只要都是别人的错,你就可以不用面对你的愚蠢自大跟有眼无珠,心安理得的糟蹋别人了不是吗?。”
梁夜闻言,脸色变得铁青,愣了好久。
贝巍石身上的剧痛缓过来,看着失魂落魄的梁夜,心下畅快极了,咧着嘴桀桀怪笑,“梁夜啊梁夜,你看,我得不到你,你也得不到齐木,多公平啊,这是老天都看不过去我一腔错付的真心,干脆夺了齐木的命为我出气!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你的错,我爱你你不爱我,所以我骗了你整整九年,你得罪皮纪舒,给了他理由毁了齐木,你又亲手毁了那个爱你如命的秦沫,你把你身边所有的真心全都毁了,哈哈哈哈,报应不爽啊!我——呃!”
梁夜扼住贝巍山的脖子,手指收紧,眼神阴鸷暴虐,“我说没说过,不要说秦沫的名字!”
尤和柏旁观良久,忍了忍,直到看见贝巍石紫红的脸色和几乎凸出来的眼珠子,眼见着人要被掐死了,这才上前掰开梁夜的手,轻轻推开他,低声安慰了一句把他交给我,提着咳得惊天动地的贝巍石的衣领走到一边,打电话安排人过来收拾残局。
梁夜面对着墙壁冷静了一会儿,转头第一次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青年。
“第一次见面,闻人大少,久仰!”
沙发上的闻人泽一脸兴味地笑了。
“久仰啊,梁夜先生!”
——
秦螓局促地坐在梁夜对面,脸上带着些微的讨好跟谄媚,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梁夜冰冷的视线。
“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秦沫现在身在何处?”
秦螓听了这话有些委屈,却又不敢在梁夜面前放肆,只低低抱怨着,“那孩子从小跟我就不亲,长大后更是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真是白养这么大了!”
梁夜缓缓眨了一下眼睛,再开口时声音里都带着冰渣,“秦沫出生在二十六年前的冬天,一生下来就得了肺炎,你将他扔在福利院两年,等他完全健康后你才因为需要申请社保将他接了回去。”
“他五岁那年第一次打架,将叫他野种的富家子打得鼻青脸肿,你为此将他关在柜子里整整一天一夜,直到邻居听到他的呼救才将他放出来。从那以后你就对他动辄打骂关黑屋,让他为了躲开你的惩罚,小小年纪整日流浪在街上不敢回家。”
“你从来不给他准备吃穿,任由他在垃圾堆里捡吃的,因为营养不良无法显性,别人四五岁就能分裂出来的性腺体,他直长到十岁才将将显出性别来,还是个三等残废的腺体,根本无法支撑他长出生殖器官。”
“后来学校老师有一次看到他在垃圾堆里捡垃圾吃,于是将这件事汇报给了警局。儿童保监局将你告上法庭,要剥夺养育权,你为了保住自己单身母亲的社保,吓唬他如果脱离你的抚养你就无法活下去,他听了你的话,在法庭上主动要求留下来。”
“之后你被这事儿吓到了,也是三番五次时不时的社工访问让你心虚了,从那以后才好歹每天给钱让秦沫能吃饱饭,却借口买了食物没有钱,让他小小年纪就辍学打工,还跟别人谎称他蠢笨如猪,不愿意上学。当年辍学时,他才十二岁。”
梁夜冷漠的看着秦螓涨红的脸,问道,“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秦螓美丽的脸庞有一瞬间竟然扭曲出阴毒的神色,虽然一闪而逝,却被梁夜看了个正着。
梁夜目光一凛,端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复又放松下来。
“秦阿姨,这世界上谁都可以抱怨秦沫凉薄无情,唯有你没有资格!我今日来不是来指责你的无情的,我只是来问个情况,秦沫现在音信全无,你可有头绪他如今可能在哪里?”
秦螓恢复冷静优雅的神态,伸手拨了拨卷曲的长发,目露忧伤道,“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他,可我不是一直在补偿他吗,我极力撮合他嫁给你,已经为他寻了这样好的归宿,可他依然不待见我,看都不愿看我一眼。离婚也不跟我商量就擅自离了,如今人不见了,还是你来告知我的。这孩子总是这样,让人操不完的心,我上赶着想跟他亲近,他却——”
“秦阿姨,”梁夜实在不耐烦看她拙劣的表演,很是厌烦地皱眉打断她,“你就说你知不知道他如今可能在哪。”
秦螓怔了怔,然后摇头苦笑,“我不知道,我对他一无所知。我也指望不上他孝顺了,只要不惹麻烦,人平平安安的我就谢天谢地了。”
梁夜不置可否,听完后直接起身,将一张卡递到秦螓面前,“这是你今日的酬劳,如果今后想起什么来,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说罢转身离开,刚迈出一步忽的又顿住。
梁夜回头,眼中有着秦螓看不懂又让人心生畏惧的凛冽神色,“你刚才说你极力撮合他跟我的婚事,你当年干什么了?”
秦螓脸上的笑容一僵,手指将裙子都揉皱了,呐呐着想含糊过去,梁夜的信息素味道顿时浓烈起来,风雨欲来的逼压气势顿时将秦螓吓得浑身发软动弹不得。
她嗅出梁夜的暴怒情绪,他是真的会杀了她的,不由恐惧地瑟瑟发抖,再也没有心情编制谎言,口不择言的说了真话。
“我——我当年拿着他的信息素在匹配网上给他筛选契合度高的潜在联姻对象,他跟你的契合度是百分百,我就买了很多新闻版块将匹配公文放到了网上,消息一闹开你爸爸果然决定让你俩结婚,他答应我只要我能让秦沫心甘情愿嫁给你,他会迎娶我过门,我就趁着你答应你父亲联姻时偷偷录了你俩的对话,然后放给秦沫听,我知道他暗恋你很久,果然听到你同意结婚后他也同意了。”
“我也是为他好,嫁进梁家吃穿不愁,他还那么喜欢你,一举多得的婚姻别人求都求不来。”
梁夜收回了信息素,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看着狼狈地趴在包厢沙发上瑟瑟发抖的秦螓,忽然觉得自己跟这个女人相比更显肮脏丑陋,再没有了逼供的兴趣,意兴阑珊地转身走了。
原来秦沫从头到尾说的都是真话。
全是真话。
全是……
梁夜神色茫然地站在熙攘的街边,心里空荡荡的,熟悉的钝痛跟无力将他裹缠,这一次的疼痛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来的更加猛烈,更让人难以忍受。
他颓然蹲下身,手抚着心口,有些艰难的大口呼吸着,身体里缺了好大一块,他左右环顾了半晌,还回头看了很久,想不明白自己想找到什么。
什么东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