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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触动 陈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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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沫没有给梁夜反应的机会,直接转头对一脸兴味的老刁说,“让闻人方试试。”
“啊?闻人方……”
秦沫四下看了看,指着远处一个正一脸兴奋地打着电话的男孩说,“就他。”
有人很有眼色地跑过去叫了他过来。闻人方朝这边看了两眼,很快挂断电话,飞快跑过来站在秦沫跟前,双眼亮晶晶地问:“秦老师您找我?”
老刁这个剧组大boss被晾在一边,居然一点不悦的神色都没有,只看了闻人方一眼,又意味深长地望向秦沫,“秦老师,您有眼光。”
说罢什么都没解释,扭头对梁夜说,“梁总,就闻人方了。”
梁夜一直盯着秦沫看,眼底有些焦躁,闻言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旁边邓单自梁夜出面说秦沫不能替身起,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勉强,如今一个连试用都不用试用的小演员直接被导演拍板给他替身,这不是告诉所有人他邓单谁都不如吗!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询问过他的意见!邓单脸色阴沉,低下头退到角落里不再作声。
这边,秦沫低头跟闻人方交谈了几句,拍拍他的肩膀,指了指钢琴。
闻人方有些紧张地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弹了一段。秦沫仔细听着,回头看了宁文一眼,宁文脸带笑容点点头。
于是就这样定了下来,由闻人方替身这一段‘春潮’的演奏,拍摄很快顺利进行了下去。
这段小插曲过去后,秦沫接下来的拍摄任务很简单,不知什么原因,邓单收敛了很多,整个人沉静下来,这让秦沫的工作不知不觉间变得轻松不少。
很快午饭时间到了,平日里秦沫很少入口余元替他买的东西,都是他自己带零食,或者亲自去领盒饭的。
余元起先不理解,被他的举动伤到了自尊,不过后来看清楚了秦沫跟梁夜的关系后,反而挺佩服秦沫的强硬跟谨慎,从此后也非常坦然地接受了自家艺人这有些难以理解的独立。
秦沫一回到休息室就看到了满桌子的大鱼大肉,不由面带寒意地看向了旁边一脸为难又尴尬的余元。
“沫哥,这、这是梁总专门为你准备的午餐,说是从你最喜欢的真味菜馆订的,你、咳,你趁热吃!”
“……去把导演宁文跟闻人方请过来,说我这边准备了很多东西,请大家过来聚个餐。”秦沫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去,低头看着一桌子红油油的汤汤水水,冷声吩咐道。
余元能看出来秦沫压抑在平静表面下的滔天怒火,不敢违逆,只好出去先给梁夜拨了个电话,得到肯定回答后才匆匆去请了人过来。
闻人方第一个到,他兴冲冲地敲敲门走进来,看到秦沫没说话先笑了。秦沫看他一脸单纯的样子,败坏的心情好了点,冲他点点头,又扬扬下巴,“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辣。不爱吃不用勉强,就陪导演坐会儿,待会儿机灵点。”
闻人方闻言眨眨眼,乖巧地点点头。
不一会儿导演跟宁文都过来了,一看到满桌子的硬菜,宁文眼都亮了,老刁毫不客气地先坐下,拿起筷子就吃起来。其他人鱼贯入席,秦沫发现满桌子的人就他一个人不喜辣,其他人都吃得酒饱肚圆酣畅淋漓。
人走光后秦沫站起身来,从背包中拿出速溶麦片冲了一杯,迅速喝光后转身出去,投入到了下午的工作中。
而另一边,余元正愁苦地给梁夜汇报情况。
“沫哥请了人过来后,一桌子菜全吃光了。”
“他吃得多吗?看起来喜不喜欢那些菜?”
“……我看不出来。您知道的,沫哥向来不动声色,对什么都很平淡的。”
“那他有没有高兴一点?脸上有笑吗?”
“有……吧,毕竟跟导演他们坐在一起,总不好板着个脸,多不礼貌啊。”
“……你个蠢货,我问的是这个吗?我问你他有没有因为那些菜高兴一点?”
“那没有,沫哥本来还笑着呢,看到菜脸就拉下来了,速度飞快。”
“……挂了!”
*
晚上回到酒店一开门,秦沫不由长长叹了口气。
一屋子的鲜花,什么品种都有。秦沫真的不知道该拿出什么表情来应付这种蠢到家的行为。
秦沫疲惫地将自己安放在鲜花丛中,闭着眼睛等梁夜出现。没几分钟果然闻到了松木味道,秦沫面无表情地看着走进来的梁夜,“这是什么意思?”
“你喜欢吗?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就都买了些过来。”
“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给你送花呀。”
“为什么要给我送花?”
“……”
“为今天让我给邓单替身感到抱歉,所以送一屋子的花来?”
“……是,对不起,我——”
“你不是想知道我喜欢什么花吗?”秦沫忽然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旁边的一束香水百合前,微微弯腰,伸手轻抚着玉白的花瓣,“我喜欢百合,特别喜欢你身上的百合味道,让我能看到离婚的希望。”
梁夜原本带着淡笑的脸冷漠下来,他静默了两秒,忽而笑了,“秦沫你是不是就不能给好脸?是不是就喜欢我对你吆三喝四把你当成一条狗?”
背对着他的秦沫脸色忽的惨白一片。
梁夜尤不自觉,径自说下去,“既然你这么喜欢强硬,那就算了吧。过来给我解领带!”
秦沫没有动。
他动不了,眼前又开始发黑,胃里痉挛,脑海中那恶毒的对话再一次浮现,变本加厉吵得更厉害,这一次无论他怎么反驳抵抗都无济于事。
梁夜看他不动,冷笑一声,伸脚踢开挡路的鲜花,大步走过来,一把将秦沫拉得转过身来。秦沫被他拉得失了平衡,浑身脱力,直直往地上摔了下去。
梁夜反应敏捷,赶紧伸手搂住人,一入手就惊觉秦沫身体温度凉得可怕,简直跟冰棍一般,不由低头看去。
只见秦沫浑身痉挛,冷汗淋漓,双眼空洞无神,嘴唇青灰,且在不自觉地颤抖,嘴角有血流出来。
梁夜被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掰开秦沫的嘴巴,发现秦沫将舌头咬破了,满嘴的血。
梁夜急了,将手指伸进他的嘴巴,试图将舌头从他的牙齿下解救出来,同时释放出信息素缓解他的情绪。
不出半分钟秦沫就从失态中走了出来,眼珠子渐渐活泛了,身体温度也开始正常,他这才微微蹙眉,感受到了舌头上的伤口。
梁夜看他活过来了,紧紧搂着人心有余悸道,“你刚才怎么了?吓我一跳!没事了没事了,你不愿意我不逼你就是,别怕!”
秦沫身上没有一丝力气,他任由梁夜紧紧抱着,什么都没说。
梁夜感受着怀里人的体温和清瘦的身体,燥郁而烦闷的心渐渐变得满足愉快,他紧了紧手臂,有些舍不得松开了。
终于积攒到了足够的力气,秦沫伸手轻轻从梁夜的胳膊下拿到桌上放置的削苹果用的小刀,刀片灵活地在他指尖转了一圈,然后狠狠地冲禁锢住自己身体的胳膊割了下去。
一瞬间血流如注,停了一秒梁夜才察觉到疼痛,不由皱眉“嘶”一声松了手臂,想看看怎么回事。
秦沫趁机迅速起身逃开两步远,冷漠地看着不明所以的梁夜。梁夜捂着手臂,扭头看他,注意到了他手里还沾着血的小刀。
“……你拿刀割我?!”
“我告没告诉过你,今后不要碰我?你太脏,我恶心。”
“……秦沫。”
“……”
“你果然是不能给好脸的。——行,既然你愿意当狗,我何必拿你当人看。过来给我包扎伤口!”
秦沫淡淡扫了一眼鲜血淋漓的胳膊和手指上有些深的咬痕,走到房间电话旁拨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肖纯拿着医药箱上来了,他目不斜视地将东西递给秦沫,转身快速离开。
秦沫打开箱子拿出碘酒跟纱布,娴熟地清洗伤口,包扎打结,动作迅速,一气呵成。
梁夜面无表情地看他完成,冷声吩咐,“给我脱衣服洗澡。”
秦沫低着头忙碌的身影一顿,很快恢复镇定,起身开门离开,梁夜在他身后冷笑,“怎么,想毁约?”
秦沫没回答,梁夜听到走廊里传来敲门声,然后邓单的声音响起来,随后两双脚步声走近,在看到邓单时他终于忍不住怒火,冲邓单一扬下巴,“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秦沫一把拉住惊慌离开的邓单,冷静地对梁夜说,“我一个人没法给你洗澡,得有人帮忙。邓单不行,那我喊肖纯过来?”
梁夜站起身来,冷冷看了邓单一眼,“还不滚?”
门被慌忙离开的邓单带上,“咔哒”一声自动锁上了。梁夜走到秦沫身边,伸手挑起他的下巴看进他的双眼里,“今晚是你毁约的,你就不要怪我也不信守承诺一次了。”
秦沫的镇定再也维持不下去了,他有些惊惧地抬头看着森冷的梁夜,咬了咬牙,终于伸出颤抖的手,开始帮梁夜脱衣服。
梁夜等他脱完,走进浴室站在花洒下,好以整暇地看着他苍白着脸,带着屈辱跟麻木伸手帮他洗漱。
乌黑发亮的头发被溅起的水花打湿,发旋的头皮很白很洁净,有些异样的可爱,梁夜看着弯腰在自己身前忙碌的秦沫,心想,这倔强孤高的脊梁到底弯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