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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旧事重提 反复的梁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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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夜在开拍之前都没有再来骚扰秦沫。
秦沫不由松了口气,放松地站在邓单身边看他一边用便携式琴键创作,一边戴着耳机仔细听着他音乐里的瑕疵。
邓单神态自若,弹得很顺畅,梁夜对他今天这场表现稍微满意,至少曲子没出错,不由得对他笑得也真诚了许多。
一场拍完后,秦沫上前友好的拍拍他的肩膀,笑着夸赞:“今天弹得比以前好,不错。”
邓单笑得很甜,“谢谢沫哥夸赞。”
秦沫点点头转身欲走,没想到衣角被邓单拉着了,不由疑惑看去。
邓单依然笑得很灿烂,他四下看了看,微微转身避开人群视线,等面对秦沫时,脸上的笑彻底冰冷下来,嘴角虽然扬着,眼神却阴冷怨毒。
“你张狂什么?结婚整整七年才让梁总多看了一眼,就得意地到处炫耀,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贱?你知道梁总以前跟我是怎么说你的吗?他说你甚至比不上他的那些情人,就是他的狗,他不用花费一丝心思哄你,还不用花钱,你自己就能养活自己。不管他怎么踢你打你,只要给你一个眼神,你就能软着趴在地上求他上你。”
秦沫垂在身侧的手抖了抖,脸色有些白。
邓单见状讥讽地扯开嘴角笑了,恶毒而畅快,“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想不想知道梁夜是怎么形容你在床上的贱样子的?——今天就不告诉你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一点一点让你知道。”说完嗤笑一声,转身走了。
这一场拍完天已经大亮,众人张罗着吃早饭,余元终于姗姗来迟,不过好歹带着一些热饭过来。
秦沫坐在椅子上,用手微微撑着额头,像在沉思。
余元走上来把一杯热牛奶塞进秦沫手中,“赶紧趁热喝,这是梁总亲自给你打的鲜奶,亲手加热的。”
“……是么。”秦沫捧着鲜奶杯,顿了一秒,把东西又重新塞回余元手中,“你喝吧,我胃有点不舒服。给我豆浆,好消化点。”
“可是这是梁总亲手做的。——哎!”话没说完,秦沫已经将他手中的豆浆抢过去迅速喝了起来,只剩下了牛奶。余元没办法,不情不愿地接了过去。
远处的梁夜看到这一幕,目光冷了下来,轻哼一声转身走了。
早晨的拍摄还是秦沫跟邓单的戏份。一场拍完,邓单似笑非笑地看着有些萎靡不振的秦沫,担忧地问:“沫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要歇会儿?——导演,沫哥不舒服,说想休息一下!”
监视器后的老刁露出头来,皱眉不悦道:“怎么了?秦沫你能坚持下来不能?”
秦沫淡淡地看了自作主张的邓单一眼,回头给老刁打了个OK的手势,“放心吧,没事。按着您的节奏来就好,不用管我。”
老刁又看了他一眼,不放心地叮嘱道,“那坚持不住了就说一声。”
秦沫点点头,未置可否。
拍摄继续进行,邓单要在尔那音乐厅中上演他最为出名的一场演奏会,需要上□□奏。
秦沫作为老师,在观众席中担心又自豪地看着台上耀眼的学生。
这一幕很简单,只要邓单表现出属于山白的那份光芒就好,却不料三翻四次的演奏被宁文打断。他紧紧皱着眉头,眼神非常不悦,“邓单你又错了又错了!这是‘春潮’中最简单的一段了,你怎么还出错?不是让你下去练了吗?”
邓单脸色尴尬,有些不甘地辩解道,“我没有错啊,我就是按照曲谱上的音符弹得,一个都没错。”
宁文更不满了,扭脸寻找秦沫,“秦老师,您看这怎么办?”
自开拍到现在,秦沫的琴技已经得到了全剧组从上到下所有人的认可,特别是老刁跟宁文对秦沫的态度愈来愈尊重,让原本看不起秦沫的演员们都不得不收敛起心里的鄙夷跟轻蔑。
如今每到音乐遇到瓶颈,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跟秦沫讨主意,比如现在。
秦沫面色平静,冲宁文微微一笑,“你是音乐顾问,你决定就好。”
闻言老刁跟宁文同时一愣,似乎都没有料到秦沫忽然撂挑子不帮忙了。
老刁很敏锐地眯了眯眼,望了一眼同样有些愣怔的邓单,心里暗骂一句蠢货,回头冲秦沫叹气道,“这是最后一次,成吗?”
秦沫不由笑了,伸手点着老刁,“这是最后一场重要的音乐片段,是所有乐迷心目中的白月光。这一段过后就没啥重要的了。最后一次?这话好听。”
老刁的心思被揭穿,也直接厚着脸皮求了,“秦老师,秦大师,秦大音乐家,您看您都帮到这里了,善始善终得一段佳话不好吗?”
秦沫摇摇头,神色有些郑重,也有些遗憾,“不是我不帮,这一段我帮不了。‘春潮’之所以能成为所有山白乐迷心目中的不二之选,就是因为它的不确定性,同样的音符由不同人弹出来,能生发出奇异的不同情感。就像邓单说的,每一个音符都是对的,可音乐入耳就是不对,这不是音乐的问题,也不是技巧的问题,是弹奏人情感的问题。我帮不了,你找别人吧!”
宁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补充道,“确实,邓单的天分实在太有限了,所以整段音乐听起来聒噪而艰涩,没有春潮的勃发之气。”
邓单的脸红了又黑,黑了又青,整个人都不知道尴尬更多,还是恼恨更多。
老刁为难地左看右看,良久后大手一挥,“用替身吧。宁文你上!”
宁文苦了脸,“哥,你看看我的身材,再看看邓单的身材,能替吗?”
老刁“嘶”一声,也有些苦恼了,“那这怎么办?”
梁夜从远处走了过来,见众人都一副为难的样子,不由奇怪,“怎么了?”
老刁叹着气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末了头疼道,“这上哪里去找合适的替身啊?还得有才华,还得身材相仿,还得有兴趣拍戏。啧!”说着说着就有些不太满意地看着邓单,“当初选角色的时候是梁总你拍的板吧?你来解决!”
梁夜看了看脸色委屈又可怜的邓单,又看看平静淡然的秦沫,忽然说,“让秦沫上。”
宁文一听顿时急了,“不行不行,怎么能让秦老师给别人当替身呢?绝对不行!我不同意,太荒唐太不敬了这!”
梁夜没管宁文的反应,只冷冷看着秦沫,命令道:“秦沫,去替一下邓单。”
秦沫捏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默了两秒点点头,然后看向一脸不忍的老刁,“我去换衣服。”说完起身朝道具室走去。
背后,梁夜看着丝毫没有异议就服从他命令的秦沫,脸色变得铁青,心里又痛又憋屈,忍了几秒,到底没忍住,抬步追了上去。
换衣间里,秦沫刚要脱衣服就又闻到了松木味,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戾气。
他穿好衣服,好以整暇地等到梁夜出现,率先开口,“你还有什么指示,一次说完吧!”
梁夜怒气汹汹进来,一看到秦沫冰冷的眼神,又弱了气势。
他有些不知道要拿秦沫怎么办好,心疼他他拒绝,平静对话永远得不到反应,想宠着他点,他却总能提起一些往事让自己无地自容。
梁夜深吸一口气,尽量平缓地跟他说,“你要是不同意,哪怕就流露出一丁点不乐意,我都不会让你给他当替身的。你为什么要同意?”
“协议里我需要服从你的一切要求,你刚才命令了,我必须服从。”
“我——”
“……什么?怎么不说话了?”
“我没想命令你,我只想让你给我一点反应。”
“当初的协议中我没有这样的义务,我不需要考虑你的感受,只要服从你的命令,就如同你也没有责任考虑我的任何感受一样。挺公平。”
“……协议能取消吗?”
“你这是在询问我的意见?”
“……是。”
“如果协议取消,我将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今日取消,我今晚就会离开。还要取消吗?”
“你离开去哪?别忘了咱俩还有婚约在身的。”
“婚约也一并取消,我有很多你出轨的证据,也有很多你没有履行丈夫义务的医疗资料,家暴的材料更不少,足够起诉离婚的。就算梁家一手遮天,我想到时候皮家也会非常乐意帮忙。”
梁夜脸色变了,“你暗地里早已经准备好了资料?!你早就打算跟我离婚了?“
秦沫有些奇怪此刻梁夜的反应,像又震惊又受伤一样,不由皱眉道,“如果你是因为不想成为婚姻过错方而离婚的话,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和平解决问题,只要把婚离了,过程不重要。”
梁夜眼神不善地盯着平静无波的秦沫,脸上的表情终于渐渐收敛起来,空白了一瞬后嗤笑一声,“老子说了还没玩够,等什么时候玩腻了你,你再走也不迟。协议继续吧!”说完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