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和选秀学员谈恋爱的一天呢》墨槿之

91、第 91 章 李昭儒打断

　　李昭儒打断问道：“他如果辅佐曹操的话，其实对百姓来说，或许战乱可以少一些？”
　　付司庭沉默地点头，顿了一会儿才说：“所以说这对他来说是一个痛苦的决定，无法去评判对错，因为我们现代人是无法想象家族使命与个人意志之间的这种斗争的。或者其实可以脑洞大一点，荀彧是不是从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了曹操的野心，但他还辅佐曹操，直到曹操要晋魏公，才不得不做出决定。”
　　何亦凌问：“那曹操呢？”
　　“我跟昭儒的观点差不多，曹操是惋惜的，也是无奈的，昭儒说了，他们二人某种意义上是知己，曹操会知道荀彧做出这种决定的痛苦，但他是逼得荀彧不得不决定的人。而且你们说曹操究竟是自己的野心，还是他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的是荀彧的个人意志——江山破而后立，战乱早日停息？我其实也很难下一个论断。”
　　付司庭苦笑着，这种历史官司最难评定，谁都不是古人，谁都不知道他们究竟怎么想的，就像作者也答不对阅读理解的题目一样。
　　何亦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陷入思考。
　　李昭儒八卦道：“你觉得荀彧是怎么死的，空食盒？”
　　“这个在历史上不可考了，许多史书已经散佚。不过从我个人的角度，如果空食盒是真的，我会觉得蛮感动的。曹操可以说是荀彧痛苦的根源，但曹操让他死，其实是一种解脱。荀彧不用再愧对主公，也不用愧对天下，而曹操是理解他的痛苦的，宁愿自己做个罪人来让他解脱，就好像跟你说：撑不下去就别硬撑了。”
　　李昭儒眨了眨眼：“这个解读很……戏剧化啊。”
　　付司庭耸耸肩：“我始终相信人的情感，而且现在的历史故事都可以说是对历史的二次解读嘛，我也可以，所以我就按照我的想法来说喽，咱又不是搞考据的。”
　　李昭儒咂咂舌，理了理付司庭提出的思路：“这就很苦情啊，蛮适合做音乐剧的。”
　　“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我就回去睡觉了。”付司庭打了个哈欠，“我明天七点就得起来化妆彩排。”
　　李昭儒这才意识到自己把付司庭叫来似乎是正卡在他要休息的当口儿，讪讪的笑了笑，连忙摆手：“没了没了，您赶紧回去休息，不然有人知道了又要骂我。”
　　付司庭翻了个白眼：“就你贫。”
　　付司庭出门匆忙没带手机，回到自己的床上已经是凌晨了，见呼吸灯闪烁，便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苏辰：睡了？
　　过了一会儿他没回复，苏辰大概是以为他睡了，便发了一句：晚安。
　　付司庭笑了笑，回了条语音：“刚正准备睡，被昭儒他们叫去商量歌，忘拿手机了，现在准备睡了。”
　　苏辰那边大概还没休息，秒回消息：“啧，李昭儒该打，你睡吧，晚安。”
　　度二天付司庭忙得晕头转向，晚会其他节目都联排过不止一次了，只有他的档期实在抽不出来，上午跟了一遍音乐，下午就要进行倒数第二次联排。
　　演出结束后付司庭是赶红眼航班回的节目组，刚到酒店还不等他找别人诉苦，蓝恺就找上门来了。
　　“你们组四个人的歌要搞什么鬼，苏辰这两天都要把我给烦死了，你们组其他人呢？”
　　付司庭赔笑道：“我不是有通告嘛，然后国家台也请昭儒了，正好我们俩加上亦凌还有一首歌，就把亦凌也带走了，然后苏辰主要写四个人的那首歌，估计现在昭儒和亦凌都忙着，我又没回来，苏辰只能找你。”
　　蓝恺抓狂地挠了挠头：“他那是在写歌吗，他那是在考我音乐史！合着你们这首歌叫古典音乐的排列组合是吧？”
　　付司庭一头雾水，他赶国家台的通告太忙，偶尔有时间和苏辰聊天也是小情侣调情，再加上对苏辰也放心，反而没有关注他写歌的动向。
　　“什么情况？他没跟我说。”
　　蓝恺叹气说：“我也没太明白，他总来问我一段古典乐怎么改一点，融入现代的和弦，或者是两段不同的旋律怎么连接。”
　　“那还好啊，我们组这首歌的主题就是古典和电子的融合。”
　　蓝恺吐槽：“问题是他一整天就呆我那儿不走，一会儿一首歌，我觉得我一天下来能给他弹七八九十首。”
　　“而且苏辰最鸡贼的是他并没有违反节目组的规定，都是他想好旋律，想好和弦，然后问我意见。我真的是服了，他想法太奇怪了，《月光》和《悲怆第三章》揉在一起，鬼能想得出来啊！”
　　付司庭这还是第一次见蓝恺小嘴叭叭吐槽这么久，古典音乐出身的人，身上往往带着一种严谨、温和的气质，很是高岭之花，可见苏辰把蓝恺气成了什么样子。
　　付司庭正在思考怎么安慰安慰蓝恺，顺便让他在后面的一周继续给他们组当苦力，就听到了敲门声。
　　是苏辰。
　　付司庭一打开门，蓝恺就和苏辰对上了眼神，一个尴尬，一个想跑。
　　四目相对，付司庭在一旁甚至显得有些多余。
　　“你不会是来我这儿堵蓝恺的吧？”付司庭开了个玩笑，破除这份尴尬。
　　“不是不是。”苏辰连连摇头，“我歌大概写出来了，拿来给你看看。”
　　蓝恺刚起身准备走就被付司庭叫住：“别走啊，一块儿帮忙听听，好歹是跟你耗了这么多天的歌。”
　　苏辰直接坐到付司庭的琴前，把谱子放好，丝毫不见外地开始弹唱。
　　大概是因为只有电钢的沙僧因并不能够表现好古典和电子两重元素，付司庭只能凭借对苏辰的了解，听着他声音中的变化，想象这首歌配上编曲的样子。
　　蓝恺惊叹道：“你还真把《月光》和《悲怆》放一起了？虽然没有编曲会显得你副歌的地方奇奇怪怪的，但不得不说，你这两段混的是真的绝！”
　　“是吧，苏辰对古典和现代的融合还是很有自己的想法的，他对音乐的想法特别灵。”付司庭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苏辰走过来，一面把谱子递给付司庭，一面搭着他的肩坐下：“没混编曲，主歌还好，到副歌其实没太唱出来我这首歌原本想的感觉，我明天做个demo再听听，《悲怆》那里我准备做成电子的，而且是比较宏大的。”
　　付司庭打了个哈欠说：“明天你来找我，咱一起混，这样还速度快点。”
　　付司庭好歹做了七张专辑，在编曲、混音上的效率都比苏辰一个初出茅庐的人高很多，毕竟比赛阶段，做一个demo不能花费太多时间，还得和李昭儒、何亦凌他们再讨论这首歌呢。
　　“行，那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苏辰起身准备告辞。
　　“等会儿。”付司庭拉了一把苏辰的胳膊，对一旁看戏的蓝恺说，“你别看戏了，赶紧走。”
　　“你这是用完就扔。”蓝恺瞪了付司庭二人一眼，摔门离开。
　　付司庭没理会蓝恺把门摔得震天响，拽苏辰重新坐下，扒在他身上：“我好累啊，让我抱一会儿。”
　　苏辰对付司庭的状态有着敏锐的嗅觉，任由付司庭抱了一会儿，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付司庭闷声说：“我不是去参加那个晚会吗，迎接外宾的，还挺重要，不过你在电视上应该是看不到的。本身就是临时cue我去的，当时说好了唱什么，我都练好了，我那天跟你发完消息准备睡了，被电话吵醒，跟我说要临时换歌。
　　确实是事出有因，我也不能怪导演，但那首歌我是真的不熟，几乎算是通宵了吧，然后去跟音乐排练，联排，都还算顺利。现场的时候不知道哪个环节失误了，我的耳返里有两轨伴奏，那个厅太大，音响返送不清楚，也有一点点延时，我基本上是凭感觉唱下来的。”
　　重要的场合、新学的歌、现场的设备问题，饶是付司庭这些年见过大风大浪也不免心累，也是亏了他专业能力足够强，心态又稳，不然在晚会上出错，丢人的不是他，是国家。
　　这遭遇苏辰听了都心疼，万一出点什么岔子，付司庭身上要背的锅可就大了。
　　“唱下来了就行，咱就当是去长见识了。”苏辰抱着付司庭耳语。
　　苏辰这才恍然发现，虽然付司庭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但他大学毕业以来的经历使他格外要强，也格外孤独，无论什么担子都往自己身上抗，没个能让他诉诉苦的机会，许多情绪在心里憋得太久太久了。
　　乍然有了苏辰，付司庭便下意识有一种依赖的情绪，并非幼稚，只是他独自走过太多年，太缺失这种能够依赖别人的机会了。
　　他想要补回来，想要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样，有什么苦楚都可以和人絮絮，至少是有人分担的。
　　至于苏辰，也格外珍视这样的付司庭，年龄的差距在无意间就这样缩小了。
　　付司庭抱了一会儿，排遣了自己的情绪，放开苏辰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举行为太过孩子气，略有点不好意思地红着脸，推了推苏辰说：“你赶紧回去吧，都快三点了。”
　　苏辰笑了笑，回了自己的房间，李昭儒还没睡，自然少不了被这个吃瓜群众调侃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