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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李昭儒和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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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儒和何亦凌都是第一次到国家台,半是好奇半是敬畏,李昭儒是正儿八经国家台邀请来录节目的,而何亦凌只能充当个付司庭的小跟班。
导演组的安排有轻重缓急,李昭儒因为不熟悉流程,先被叫去讲录制流程了,付司庭则到了化妆间,边化妆边听工作人员讲台本。
恰好前一个要录制的是正经国家队的歌唱家陈凯,已经化好妆在边上等着了,付司庭仗着跟他有点交情,便推了一把何亦凌:“凯哥,我看你现在也没事儿,教教这小孩唱美声呗,半路出家,他本来是学钢琴和小提琴的。”
陈凯斜睨他一眼:“你怎么不自己教?”
付司庭摊摊手说:“我美声底子也不好,尤其是偏歌剧的那种,我唱法学得太杂了,怕教岔了。”
“合着你就是让我来给你打白工了。”陈凯不客气地说,又端起一副艺术家的端庄,对何亦凌招招手,“来,唱两句我听听。”
把何亦凌托付出去了,付司庭便自动屏蔽那边唱美声的鬼哭狼嚎,认真思考一会儿要演唱的歌。
付司庭唱的不是自己的歌,是一首多年前在春晚舞台上演唱过的曲目,这次进行了新的编排,也算是迎合了致敬经典的主题。
录完歌曲,付司庭直接去录了访谈。
访谈到末尾,主持人调侃:“你平时开演唱会、出专辑都是流行歌,流行唱法,但你来国家台都是唱得特别正,唱美声,现在网上都说平时发专辑的你和上国家台是两个人,一个人打两份工。”
付司庭笑道:“我本身学过的唱法就多,所以其实没有任何一种唱法是根深在我骨子里的,就属于什么都能唱,但什么都唱不好的。”
主持人和付司庭很熟悉,半聊天性质,便直接打断:“你唱的还是很好的,至少说我知道的歌手里,你唱功绝对一流。”
付司庭含笑摇了摇头:“我唱功确实还不错,虽然这么说有点不要脸。我说的唱不好是每种唱法我都没法唱到极致,像我学过戏曲,学过歌剧,但都不算深,真的跟戏曲演员、歌剧演员比就差很多了。
发专辑一直都是唱流行歌,唱法比较固定,说实话是迎合市场的。我第一张专辑都是我大学时候的歌,当时一火了,我的标签就定下来了,我想尝试更多的可能都不行,别说歌迷买不买账,公司当时都不让我做。”
“那你后来呢?从你第四五张专辑开始,其实你已经有足够的话语权了。”
“太多年没唱过这种歌了,我觉得我写不好也唱不好,其实可以说我是很怂的一个人,后来一直在自己的安全区里。其实我蛮感谢国家台这么多年一直让我来唱歌的,虽然是演绎别人的作品,但好歹能让我知道,美声我还能唱,不同的风格我还会演绎。”
主持人说:“你也不用这么妄自菲薄吧。”
“可能我说的有点夸张,但就是这个意思,如果说我之前是一个人打两份工的话,那我之后应该一个人打好几分工。”
“我有没有机会提前听到你的新歌?”
付司庭哈哈一笑:“好啊,等录完了访谈我给你听。”
“话说回来,是什么样的一个契机让你决定走出舒适区的呢?”主持人把话题拽回正轨,“其实如果你一直唱流行、抒情,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你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种风格了。”
“经纪人说我音乐诗人这个标签太重了,得撕了。”付司庭开个玩笑,又严肃下来说,“其实应该是我录《唱作新星》之前,我去欧洲玩了一趟,当时我在酒吧遇到了一个人,他很有自己的风格,在北欧一个纯当地的酒吧里,唱的歌特别不北欧。
我跟他有聊过,是他让我知道,人要学会不去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包括后来我听到他唱别的歌,蛮有感触,回来之后开始尝试一些不一样的音乐,不过大家听到应该还得过一段时间,等我发专辑。”
“所以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让你有了这样的勇气。”主持人咂舌,“这还蛮机缘巧合的。”
付司庭沉吟片刻,笑了笑说:“不算陌生人吧。”
“是你认识的人?”
付司庭含笑说:“先保密,以后会让大家知道的,只能说他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对我很重要的人吧。”
付司庭访谈的时候李昭儒恰好在台下候场,完整的听到了付司庭访谈上说的话。
收工后,李昭儒毫不避讳地问:“你在访谈上这么说,辰哥不会不高兴吗?”
付司庭一时没反应过来:“我说什么了?”
“北欧,对你很重要的人。”
付司庭顺口就说:“就是苏辰啊。”
李昭儒没想到自己吃了个惊天大瓜,吓得愣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付司庭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指着李昭儒故作凶恶地说:“不许说出去听见没?”
“不是,这真的吓到我了,合着你们在节目之前就认识啊?”李昭儒仔细回味了从节目第一期开始,苏辰的种种表现,“所以最开始《苏黎世湖》是唱给你的,《光》也是唱给你的?”
付司庭无奈地点头承认:“你怎么看出来的,我跟苏辰之前还说过别告诉你们呢。”
李昭儒扶额:“就他天天那样,谁看不出来他对你态度不一般啊,不过估计别人没那么敢想,就当他是把你当偶像,我好歹跟他一屋的,这点心思他瞒住我。”
回了酒店,三人聚在一起,李昭儒兴致勃勃说:“我刚才忽然有个灵感,我们三个人这首歌写一段历史故事,三国的,付老师是曹操,亦凌是郭嘉,我是荀彧。因为荀彧和郭嘉是曹操手下比较极端的两个谋士嘛,国家比较洒脱放浪,荀彧很稳中,而且心向汉室,心理很纠结。”
何亦凌问:“所以你是想突出郭嘉的洒脱,和荀彧被各种责任拘束做成一个对比?”
“没错。”
付司庭提议:“那不如从曹操的角度去写,晚年的哀歌,郭嘉死了,他回忆、怀念,然后荀彧死了,他内心是什么样的,以曹操作为一个线索,把这两个人串在一起。”
李昭儒一拍手,赞不绝口:“这个妙啊,郭嘉早死,亦凌的声线正好,我又属于本身就比较厚的声音,能合得上荀彧,反而付老师需要沧桑一点,你平时唱歌声音太干净了。然后对亦凌也是个不小的挑战,这种唱法比较中国风,整首歌因为情绪很浓,而且很沉重,所以会是一首大线条的歌。”
付司庭笑了笑说:“你们就写你们的,不用管我,我肯定能按照歌曲改我的声音,你们俩觉得可以就行。”
付司庭还要准备晚会的歌曲,看着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二人,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打扰他们的创作。
付司庭在床上随意地刷着微博,偶尔回几条粉丝评论,正准备放下手机睡觉,李昭儒就发来了一条消息:付老师,睡了吗?
付司庭为自己即将逝去的早睡计划默哀一秒,回复:没有,写歌有问题?
李昭儒:能来趟我们房间不?
付司庭认命地穿着睡袍趿拉着拖鞋去了李昭儒和何亦凌的房间。
“怎么了,小祖宗们?”付司庭一屁股坐在地毯上,看着面红耳赤的二人。
“你觉得荀彧和曹操之间是什么关系?”李昭儒挠了挠头,“他们最后可以说是分道扬镳了。”
“你们怎么想的?”
何亦凌说:“我觉得就是各自为政吧,荀彧应该会有点纠结难过,毕竟是他曾经认下的主公,本来是共谋复兴汉室的,但曹操应该还好吧,一代枭雄。”
“我反而觉得曹操应该蛮难过的,荀彧的离开应该对他是很有触动的,毕竟是很早期的谋士,其实我觉得这俩人有点知己的感觉,但最后……曹操在情感上应该是很惋惜的,而且她最后也没有称帝,其实我一直觉得跟荀彧多少有点关系。”
付司庭理了理思绪,何亦凌给出这样的答案他并不意外,毕竟是受西方文化熏陶起来的人,对许多中国历史不会有那么深刻的感触。
付司庭只是莫名有点感慨,他最喜欢的历史人物、最喜欢的一段历史,其实在许多人眼中是几乎被忽略的存在。
“我个人的理解,荀彧当时应该是很纠结、很痛苦的,不是因为曹操违背了他最初的诺言,而是因为荀彧需要在曹操和汉室中做一个两难的选择。你们仔细想想,荀彧这么聪明的一个谋士,会看不出来汉室大厦将倾无可救药吗?他不会,但他不得不选择汉室。
这就牵扯到中国古代的士文化了,简单来说,荀彧出身颍川荀氏,祖上是汉室忠臣,他受的教育也是光复汉室,所以在他需要做决定的时候,不得不踏上这条路。而与曹操分道意味着他要放弃自己一手辅佐起来的主公,更要放弃一个对当时乱世来说破而后立,建立新政权,尽快稳定局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