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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付司庭吃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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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司庭吃饱喝足,拎着没喝完的奶茶回到酒店,一出电梯就看到靠在墙上低头看手机的苏辰,显然是在他房间门口等他呢。
付司庭一面刷卡开门,一面说:“够早的,吃饭了吗?”
苏辰跟着他进了房间,毫不见外地坐在沙发上,回答:“吃了。”
付司庭懒散的靠在沙发上,语气轻飘地说:“我就是来帮导演组传个话的,你那首歌,宗教色彩太重,上不了架,导演组那边勉强运作,能让你直播的时候唱了,然后网上可以上线一天,网投一结束就立刻下了。”
苏辰波澜不惊,平淡的“嗯”了一声。
付司庭歪头看他,“你早就知道?”
苏辰淡笑着解释:“宗教歌曲过不了审我还是知道的,唱之前我就想好了,猜到导演组能有办法让我直播的时候照常唱,没想到还能宽宥我到网投。”
付司庭觉得,他如果有古人那种长须的话,现在一定是吹胡子瞪眼的,“知道你还唱,真是瞎胡闹!你知不知道现在每一个赛程、每一首歌对你人气的影响都很大?是,你前面两首歌是火了,但互联网的记忆是有限的,你没有持续的产出,第六期把你的歌删了之后,几乎不会有你的镜头,你相当于要一直空窗到下一次公演。”
苏辰拍了拍付司庭的腿,温和地说:“只要我后面的作品够好,这次并不会影响我什么,顶多这两期节目播出之后有点舆论而已。”
是了,只有像苏辰自信又随性的人才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不在乎歌曲被剪掉后网上会有怎样的声音,也不在乎少一首歌的曝光会对他的人气造成怎样不利的影响。
他只是想唱这首歌,所以他唱了。
看似苏辰和李昭儒一样,二人都在知道厉害关系的情况下选择了呈现出一手不利于比赛的歌,但实际上,他们是截然不同的。李昭儒有不在乎人气的资本,左右这个节目结束后,他不以娱乐圈为生。
可苏辰没有。
苏辰从这个节目走出去后,就要以唱作人的身份正式进入华语乐坛,正式进入娱乐圈,在一位艺人的事业上升期,怎能不在乎人气,不在乎口碑呢?固然他有超越同龄人的创作才能作为底气,但谁能保证他后面的歌一定会火?
抛开旁的不谈,以苏辰对付司庭的执著,他最好的方式就是尽快成长起来,走到和付司庭相仿的地位,这样他们才有更大的可能。否则即便付司庭哪天心软同意了他,二人也会因为地位上的迥异而最终不欢而散的。
这个道理,苏辰知道,可他仍然义无反顾。
苏辰说:“你听懂这首歌了。”
付司庭没有答话。
苏辰凑了过去,目光灼灼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付司庭,不依不饶地问:“你听懂了,你听懂了对吗?”
付司庭缴械投降:“是啊,我听懂了,不然我今天也不会叫你过来。”
付司庭怎么会听不懂呢?他曾与苏辰说起过西藏,那是最让他心神悸动的地方,还在瑞士的时候,二人聊天总是会避开各自的私人生活的,付司庭便讲过许多他旅行的经历,从不吝啬对西藏的溢美之词。
香巴拉的传说,还是付司庭最先讲给他听的。
若仅仅如此,不值得苏辰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在这个时间节点创作出来,又是跑题,又是不能过审。
歌中的天神,那岂是天神那么简单?那是他心中的付司庭啊。而苏辰自己,就是那个修行者。
“如果人真的可以和神一样,那进入香巴拉,与众神平起平坐有何不可?”
苏辰在点评环节回给付司庭的答案,就是他对自己爱情与未来的交代。
如果苏辰有朝一日真的能够与付司庭并肩而立,那二人就这样在一起又有何不可?
付司庭忽然明白了那天在山顶,他看着苏辰怔怔出神的原因。
而立之年,比同龄人经历了更多生离死别、刻骨铭心,他不像苏辰那样对事物有着最纯粹的情感与一腔孤勇。苏辰可以在山顶上感于晨雾与光芒,久久不能回身,可他不会。那般动人心弦的美景不过刹那芳华,可供片刻的赏玩吇嗟,却不值得投入太多心神,否则雾气消散、光芒褪去,还在美景中沉湎流连的就是自己了。
可作为艺术从业者,他本应与苏辰一样,有着一颗纯粹的心。他本应感于所见美景,本应对世界有更多的期待与徘徊,可他没有,他的心已经在岁月中慢慢变质了。
天知道付司庭多想拥有一颗赤子之心。
在那一瞬间,苏辰成了他想活成的模样。
清晨的光芒万丈洒在他身上,付司庭一瞬间觉得他距离苏辰好远好远,甚至他在想,在他脑海中那个构建出的苏辰的形象,是真的苏辰的模样吗?还是他将自己渴望的、欣赏的美好加诸这个形象上,最后赋予他一个名字——苏辰?
他看到的苏辰是谁?他爱上的苏辰又是谁?
付司庭任由自己沉浸在杂乱无章思绪的死循环中。
“那我现在找到通往香巴拉的路了吗?”苏辰轻轻的问。
半晌付司庭没有回答,苏辰这才发现付司庭已经出神了,便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拖长了声音说:“付——司——庭——”
付司庭一个激灵,眼神闪躲着不敢看苏辰,“啊?”
苏辰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可他实在对付司庭没有半点脾气,无奈地重复:“我刚才问,我现在找到通往香巴拉的路了吗?”
原本暧昧旖旎的气氛被苏辰的语气打破。
付司庭眨了眨眼,眼前的苏辰好像和脑海中苏辰的形象慢慢重合了,左右引起他诸般思绪的也就是这么个人,他便有些松动了。
“也许?”付司庭下意识地不太想承认自己心软了,变模棱两可地回答。
苏辰本以为付司庭这么长时间的沉默,又要像以前一样,以各种方式给出一个拒绝的答案,本都做好了故作欢笑的准备,却没想到付司庭给了他一丝希望。
苏辰愣了两秒,眼睛一亮,抓着付司庭的手说:“你答应了?”
付司庭有点嫌弃地白了他一眼,故意说:“没有。”
苏辰方才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散的理智回笼,认真地说:“你就是答应了。”
付司庭恢复了正经的神色,“坦白来说,我在犹豫。我好像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但我又不想冒险。抱歉,刚才脑子里忽然想了很多事情,现在有点乱,你再给我点时间,让我理一理。”
苏辰欣然点头,既然付司庭都这样开诚布公地说了,他便没有理由再接着咄咄逼人。这已经是一个极好的态势了,给他点时间,四舍五入就是答应了。
付司庭挣了挣手,没从苏辰手里抽出来,无奈地说:“好啦,松手。”
“不。”苏辰狡黠一笑,“我们是不是应该翻翻旧账了?”
“我要拿奶茶。”付司庭刚说完,听到“旧账”二字,大脑蒙了一瞬间,“什么旧账?”
“昨天早晨,为什么叫你叫不醒?这不是你的生物钟。”苏辰陈述。
付司庭如愿拿到了奶茶,刚喝了一口,听到苏辰的话就愣住了,下意识咬着吸管不说话。
“你心虚了,别咬吸管。”
“不是昨天故意不跟你说,让你生气的,就是有点尴尬。” 付司庭又喝了一大口奶茶,仿佛拿奶茶壮胆似的,解释道,“我前天晚上失眠有点重,懒得开灯了,黑灯瞎火地,褪黑素不小心吃多了。”
苏辰万万没想到是这样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答案,顿了一下,敏锐地抓住付司庭语言的漏洞:“你失眠严重到随身带褪黑素?而且不管几颗就直接吃了?”
付司庭没想到苏辰抓着这个不放,只能实话实说:“你知道的,我以前长期失眠,随身带药成习惯了,前阵子拿两首歌有点勾起来,以防万一就又带着了。至于药量,我以前是有控制的,前天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好吧。”苏辰从付司庭手中抽走奶茶,“失眠就别总喝奶茶,咖啡银含量很高的,你知不知道?”
付司庭靠在沙发背上,手中没了奶茶,就换了个抱枕抱在怀里,有点茫然的说:“我知道,可是我得喝,这比我失眠还成习惯。”
曾经在他灰暗的岁月里,他身心都找不到一个寄托,后来喝了甜腻腻的奶茶便用味蕾的甜中和心中的苦,慢慢就成了依赖。
他从旧情中走出来了,可他还没有放过自己。
但凡心中还有一丝苦,他都得时刻抱着杯奶茶。
苏辰察言观色水平一流,见付司庭十分罕见地露出有些脆弱无依的神色,轻声问:“也与那位学长有关吗?”
付司庭偏头看着他,并不避讳:“算是吧,不过我不太想讲,以后吧,如果有机会,我再给你讲我过去这段事。”
苏辰本也没打算问出个子丑寅卯,方才提问也只是好奇罢了。逝者已逝,他不会脑残到非得和死人争个高下。
苏辰站起来,附身抱了抱付司庭,然后笑着说:“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付司庭没有任何躲避地接受了苏辰的拥抱,叮嘱:“你练美通的时候注意保护声带,我怕你这么长时间没唱过美声,练着急了毁嗓子。”
苏辰说:“知道啦,付老师!”
付司庭一笑,等苏辰开门,又喊了一嗓子:“下一轮的歌别再出幺蛾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