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真相前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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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殿下不必在意，石某不过区区一介男宠。”
冷冷的嘲讽声不是出自翳枝的口中，而是来自刚刚苏醒的石绝傲。
醒得还真快。
我挑挑眉，静候下文，不过某人似乎没有继续的意思。
“多谢搭救之恩。”片刻后再次出口的声音却冷硬而平直，丝毫听不出“谢”的诚意，就连前句话语气里的嘲讽也不见了踪影。
石绝傲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起身朝洞口走去。
“这就是你对救你之人的态度？”
“我已经谢过了。”呵，好理直气壮。
“你去哪？”
“回去。”
“回那个女人那去继续受她侮辱？”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刚才追捕石绝傲的人是谁并不难猜。想他堂堂一个冥灵域的丞相，还有谁能将他当个玩物一样如此肆意狎玩呢，再联系到之前在大殿上的耳闻目睹，答案昭然若揭。
仅仅一顿后，没有回答，脚步声继续响起。
“既然要回去干嘛还要费尽心机逃出来。”
“……我的事。”言下之意，我的事，不用你管。
“……”NND，够拽！我好心全成驴肝肺了！
人家既然不领情，我也不再说话，默默任石绝傲离开。
而自始自终石绝傲也没看过我身边的翳枝一眼，不好奇不多问，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
这个石绝傲……
脚步声消失了。
半柱香的时间里，我一直保持着注视着火堆的姿势，翳枝自石绝傲开口便一直默默守在一边，拘谨地不言不语。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这么这么安静，让我想起鬼界那个和小鬼赤身相拥的清晨。
可是为什么这山洞一样很潮湿，他却不再是那个谷底劝我少在此处停留对腿脚不好的小鬼了呢。以手抚额，到底为什么，明明近在眼前的人，对我来说不过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就疏离到这个地步。
“这石绝傲……到底什么来头。”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我决定暂时丢开那些烦扰的思绪。
“不知，翳枝回来时他已是冥灵域的丞相。听说他是五年前冥主一次外出后带回的，一带回就立刻封为丞相，当时引起了朝臣不少非议。可不知为何过了几天那些有异议的大臣全都不再反对，而冥主和这石丞相的举止则愈来愈亲密，石丞相是冥主的入幕之宾在冥灵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回答得一板一眼。我撇了翳枝一眼，不过比我先到妖界一两年，调查得到挺详细。
这个五年前……
跟冥主性情大变差不多一个时候。为什么这个冥主别人不宠专宠眉目只能算清秀的石绝傲呢。而且，就今晚来看，似乎还是强宠。
“近几年冥主有没有理过政事？”
“之前不太清楚，就我到冥灵域后很少，今天这样在大殿酒宴群臣的倒是很多。朝堂之事多是石丞相在掌局，就算偶尔上朝冥主也只是坐坐就走。不过冥主近几年倒是对各种功能的宝物尤其是能提升功力的法宝很是感兴趣，下令四处搜集各种宝物上缴。凡只要得了她欢心的轻则赏银万两良田无数，重则连升三级得登庙堂，而一旦发现有人隐瞒不报的刑罚也是相当之重，车裂凌迟株连九族都是常事。”
听着翳枝的汇报，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跟我一路搜集的信息差不多。一切太巧合了，难道冥主性情大变真的跟这个石绝傲有关？那又是为什么石绝傲反而受制于她？
联想到绝叶城的破败，那些可怜的百姓，冥主残酷的命令，也是为了那个有助修为的紫晶石。
“回去吧。”轻轻打个哈欠，想不明白就别想了。明早，还有下次交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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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带着白和猫扑早早候在了冥主的寝宫外。至于翳枝，我让他隐在暗处，猫扑见过他，昨天幸好他一直埋着头而猫扑也心思在我身上才没暴露身份。而辛砾则被我留在房里休养。
“少主，主上还未起身，吩咐了少主有事找石丞相即可，少主您看？”进屋请示的婢女委婉的把我们拒之门外。
呵，这就是那个因为我在大典上昏倒而焦急地守在床畔的“母亲”？我冷冷勾了唇角：“那么，这位石丞相在哪？”
“呃，丞相……”婢女为难地瞄了瞄寝宫。
看来昨晚最后还是去自投罗网了。
我唇边冷笑更深：“无妨，我就在这用点点心等着冥主起身好了。”
在我喝了三盏茶，吃了一碟点心，等了大约两个小时后，内室的房门终于打开，冥主只是随意穿着便衣还算整齐地走了出来，神色间全是慵懒飨足。石绝傲紧随其后，微低着头一脸的恭敬从容，并无丝毫不满的样子。
“母亲，早。”
我勉强叫了声我并不想承认的称呼，而这声早无意十分讽刺。
“参见冥主。”白和猫扑一齐行礼。
冥主只是意思意思点点头，走到主位上坐下，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我不动声色，直接道：“母亲，今天梓影特意前来是为了绝叶城的事。”
“绝叶城？”冥主总算看了我一眼，然后视线转向旁边的石绝傲。
“就是五年前您下令挖掘紫晶石的边城。”
冥主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示意想起来了--难道她根本忘了这回事，忘了那些还在受苦的大众子民？那他们受的苦有何价值，这个坐在这的罪魁祸首甚至根本不记得他们的存在！
我压下心里的惊讶和怒气，继续道：“梓影从仙界回来时，途径绝叶城，得知了此事。绝叶城的紫晶石已经连续不断地挖了5年，矿产资源已经接近干涸，继续挖掘也没有意义，所以梓影解散了贱民营，恢复了贱民的平民妖藉，让他们重新回了绝叶城生活。至于这守卫贱民营的指挥官--”
“冥主明鉴啊--是少主的意思！猫扑断不敢擅离职守啊！”我还未说完，猫扑突然一声哀嚎扑倒在地不断磕起头来。
“很吵。”冥主略带恼怒地轻斥一声，猫扑顿时吓得噤声。
冥主视线再次转到我身上，懒懒地道：“哦，就这么件小事也值得你如此兴师动众。也罢，紫晶石对我也没什么用了，就这么着吧。好了，我要用早膳了。”
挥挥手站起身，表示谈话到此结束。
就这么结束了？
“母亲，梓影还有一事不明。”
冥主停下脚步，不耐烦地看过来。
“之前不知母亲为何要将绝叶城的百姓贬为贱民还不许入城？”
“不然那些贱民怎么会尽心。”
多冷酷无情的一句话。就为了一个“尽心”而让那些无辜百姓受了五年生不如死的折磨！！
“没事了？”冥主再次打了个哈欠，显示着她的不耐。
“恭送母亲。”我低着头，尽量让吐字平缓，掩饰住自己咬牙切齿的心情。
冥主走了两步，想起什么般又回过头：“对了，既然这只猫你带回来了，他就跟着你吧，多个人伺候也好。”
是多个人监视吧。
“谢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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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你为什么……”回到自己的房间，借故支走猫扑后，白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为什么不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性情大变？问她为什么现在这么残酷无情？你觉得我问了她会说吗？”
白缄默不语。
“很多事不是问就能得到结果的。”
我看向窗外，翳枝，你要带我去见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真相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