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这样的重逢 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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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日益渐低的气压中，经过七八日的日夜兼程后，我们终于来到了圣山脚下。
奇怪的是，那记忆中冷冷清清，只有皇族和暗卫居住的圣山，此刻居然戒备森严，几乎到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地步。
我和白相视一眼，毫不退让地直直上前，一步步从暗处走到了明处。最靠近我们的一个小兵首先发现了我们的存在，厉声喝道：“什么人！圣山禁地岂能乱闯！”
“没眼力的东西，看看我是谁！”白也拿出了已经很久不见的圣子威严。
小兵疑惑地凑上前，眨眨眼，愣了不知多久，突然间反应过来，惊得失了声：“你，你是……”
“看清楚了吗？”白毕竟在圣山住了十八年，他都不认识这小兵也就不用混了。
“小的有眼无珠，不识圣子大驾，请圣子恕罪，请圣子恕罪！”小兵吓得立刻丢了兵器跪在地上匍匐磕头不已。
“好了，起来吧。”这一路上我见到的磕头已经够多了，现在一看到就头疼。
小兵抬起头，循声疑惑地偷瞄了我两眼，似乎一时没想起我是谁－－也难怪，当初我就在圣山待了几天，一走就是十几年，不认识也正常。
“咳，我问你，这里为什么戒备如此森严？”
小兵的视线再次偷偷溜回到白的身上。
“这位是冥灵域少主，他问话你就照实回答。”
“是！”跟圣子在一起的应该错不了，小兵再次磕下头去，“禀殿下，这是冥主的命令，至于为何……我们也不知。”
“从什么时候起有这条命令？”
“呃？大，大约，四五年了吧……”
我再次和白对视一眼，四五年，也就是十二年前，传言冥主性情开始大变的时期。
“好了，让开吧，我们要进山。”
“这……请容小的通禀一声。”
“禀什么禀！我在这住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还需要通传了！”白火冒三丈。
“小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小兵抖得像个虾米。
“好了，白。”我和蔼的拉起小兵，“你去吧，我们等着。”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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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人一溜烟跑远了，我收起了一脸复杂的神色，低头沉思起来。
在我们到达圣山之前，为了预防有变，我和白经过商量，决定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如果遇到变故就相互配合共同试探。
果然，圣山也出现了让人不安的变化。
我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云雾缭绕的山脉，妈此时此刻在做什么，想什么，到底十二年前发生了什么？
“影……”白的手放到我的肩上安慰着我。我拍拍他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
“砾，你还好吗？一会要爬山了，身子受得住不？”
“嗯……没问题……”辛砾还不习惯我对他的亲密称呼，侧着泛起红晕的脸，声若蚊呐。好在他恢复迅速，现在已经能在猫扑扶持下走路了，我也多少安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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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约半个小时，那去通传的小兵终于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殿，殿下，圣子大人，冥，冥主说，她在圣山之顶的大殿等候二位。”
大殿？那不是举行重大典礼的地方，妈怎么会在那？听到她失踪多年的儿子回来了她都不激动地出来迎接吗，还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走不开？
我心下虽疑惑，表面上只是点点头，不再多言，一行人缓缓迈入了云雾袅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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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入口到山顶，随着越靠近大殿，一路守卫越是森严，气氛越是严肃压抑。那些守卫显然训练有素－－就算没见过我也该是见过白的，这么多年不露面的圣子，突然拖着伤患推着残疾人回来了，他们却一点都不惊讶，完全目不斜视。
我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重了。
终于，到了大殿门口，我隐隐听到里面传来丝竹之声，难道在开什么宴会吗？
随着轮椅一点点滑入殿堂，逐渐展现在眼前的一幕让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宽阔的大殿中央，一队穿着透明纱料的舞姬正在翩翩起舞－－或者说搔首弄姿更准确些，那些个抚胸摆臀的样子我看就是人界的钢管舞都比不上。衣服更是薄得欲藏还露，随着身体扭动漾来荡去，里面的春色一览无余。
大殿两旁摆着七歪八倒的石桌，一些“人”，或者妖，甚至喝醉了酒显露出一半真身半人不妖的东西，一个个笑逐颜开，嘴里吃着喝着，手上左拥右抱着，一边用□□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解剖着场中的舞姬，一边在自己怀中的温香软玉上揩着油，更有急性者当场就把人按倒准备行事。
这是个什么场面……
这是妖界最为神圣，最为庄严的大殿吗？
我有些头晕，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目瞪口呆间，视线下意识移向正前－－原来那张测试过我真身的古朴石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豪华张扬的金色躺椅，前部缀着活灵活现的金龙，尾部镶着细腻逼真的金凤，两相呼应，极为奢华。椅背上甚至顶着一排婴儿拳头大小的珍珠！这是个什么阵仗！
与金椅相配的，一个满身缀着亮闪闪的宝石的女子，正婀娜多姿地躺在其上，身边俊秀的小仆从面前的矮几上摘起一颗颗水灵灵的葡萄喂入那女子的樱桃红唇中，女子嬉笑着在小仆脸上捏了一把。
虽然言行举止和记忆中相去甚远，可是那番的样貌……和我九成像的面容，我怎么会认错……
“妈……”
这一声呼唤仿佛呢喃，迅速淹没在了这一片纸醉金迷声色犬马中，但妈似乎听到了一般转过头来，视线和我直直相撞。
没有惊喜，没有期待，没有欢呼，有的只是慵懒，一陈不变的姿势里流露出的满满的性感慵懒，还有一点点……极快地从眼底闪过的，我没来得及捕捉到的什么情绪……
“母亲！”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渐渐涨满了我的胸腔，上不了，下不了，闷得要窒息一般。我终于发出一声大吼，这次带上了几分内劲，整个大殿都清晰地听见了。
鼓乐停了，丝竹停了，觥筹交错停了，调笑之音停了，满满一殿的人目光都聚焦到了我身上，而我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张阔别已久让我魂牵梦萦的姣好脸庞。
然后，我看到母亲的唇角勾起，红唇微张，听到了我们重逢以后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小影你回来了，一路辛苦。这在场的舞姬都还没开过苞，随便你挑，就当妈给你的回家礼物了。”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这样的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