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域齐缘》小小舞

83、绝叶城之谜 “暗羽

　　“暗羽还有个特点，即只被历代魔界之主驯养，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离开魔界之主身边。只怕这次魔界出的，不是小麻烦。”

　　“你说什么？”我惊诧地转过头。

　　“影，只怕寽将军此去会遇到危险，你要去追吗？”

　　白注视着我的眼睛充满担忧。

　　去追……

　　我望着早已经没有寽觉踪影的天空。

　　……没错，我的确放心不下。

　　可是。

　　片刻前，白还在为回到妖界欣喜若狂，现在却要连家门都没进就再次离开吗？何况还有翳枝，猫扑的下落没弄清，还有叶翱……还有太多太多的事等着我去解决，而我和寽觉之间……我以什么立场什么身份去追呢。

　　“不必顾虑我，你想追就追吧，我陪着你。”白看出我的犹疑，温柔地拉住我的手，“只是妖魔界的入口除了暗羽这种天地灵兽，就只有冥主和魔界之主知道在哪。”

　　衡量再三，我终于咬咬牙：“我相信他还应付得来。无论如何，我们先回去找妈吧。”

　　“嗯。”

　　＊

　　从一界到另一界，界门在出发界是确定的，但在目的界却不知会落在何处。

　　也就是说，我们从仙界回来，随机落到了妖界一个角落。而很不幸的，这个角落离冥灵域中心的圣山极为遥远。

　　心里记挂着太多事，只恨不得自己长了八条腿能立马飞奔回去。所幸在妖界，我们不再需要躲躲藏藏害怕暴露行迹，我明目张胆地一路带着白和辛砾马不停蹄地瞬移速移－－如此放心畅快敢无所顾忌的感觉，也只有“家”才能给我了吧。

　　赶起路来，我才终于深刻感觉到自己思乡之切，想到我唯一的亲人就和我在同一界，只要我速度再快点，就能更早看到她，不由心都被涨得满满的。

　　终于在傍晚来临时，我们赶了足足八百里路，摆脱了荒原野地，进入了妖族聚居的地带。疲惫不堪的我们决定在第一个城镇，绝叶城，暂时歇歇脚。

　　在白给我的资料里，绝叶城距圣山还有数千里路程，虽然极为偏远，但因为盛产一种有助于妖众吸收炼化增长修为的紫晶石，而历来商贾豪杰云集，算是是冥灵域西南方最为地灵人杰的一方水土。

　　然而当我们一行三人步入这个本应该是一片繁荣景象的城镇时，入眼的，却是让我们不得不擦了三遍眼睛才敢肯定没看错的满目萧条。街面上家家关门闭户，本应簇新的烫金招牌四分五裂，蒙着尘凄零孤单地躺在角落，屋檐，窗户，损坏的损坏，塌落的塌落，街道上更是人烟全无，整个绝叶城看起来就像刚遭八国联军洗劫的圆明园。

　　这，这根本是座空城！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半天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白也说不出话地摇摇头。

　　我们一边打量，一边顺着街道前行，希望能找到一点关于这里发生过什么的事的蛛丝马迹，可全城都空荡荡的，只听得见我们三人的脚步声在孤单的回响。

　　就在我们失望地转过街角时，我感觉余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想都不想，大脑第一时间命令身体飞速朝那个方向追去。轮椅才滑了两步，我就意外地见到了我追逐的目标－－

　　一个衣衫褴褛比乞丐还不如，头发散乱，插着枯枝败叶，全身土黄的人凄凄惨惨地团着身子，缩在已经没路可逃的死胡同角落里，根本不敢抬头看我，只是不断慌乱地作揖，嘴里不住地嚷着：“求求你大人，求求你，我不是故意要回来的，我妻子要饿死了，求求你发发慈悲，求求你－－”

　　我傻了眼。

　　白和辛砾随后也赶了过来，白愣了愣，随即上前一步欲将人扶起，却见那人惧怕得进一步往后退，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见我们都不出声，那人干脆伏地磕起头来：“千错万错都是小人的错，小人该死，小人鬼迷了心窍，求大人网开一面，放过小人妻女吧，求求大人，求求大人……”用力之狠，入耳都是阵阵砰砰声。

　　我再看不下去，一弹指，定住了这人的动作，响彻空城的哀号声顿时止住了。我低身抬起他的脸庞，脏污不堪，看不清面貌，一双眼珠居然在眼眶里不受控制地四处乱转，煞是可怖。

　　“他好像惊吓过度了。”

　　我忍住因那乱窜的眼珠子而泛起的不适感，皱皱眉：“有没有让他定心安神的办法？”

　　白摇摇头。

　　我无奈地叹口气。好不容易碰上个人，居然什么都没说先被吓疯了。

　　“也许……我可以一试。”

　　一声轻到几乎可以说怕惊到我般的声音响起，我抬眼朝辛砾看去。

　　“仙法本是以纯净正宗为大统，最是讲究浩然正气，有安定凝神之效，将仙力注入他体内，也许有所帮助。”

　　我沉默片刻，点点头，此时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我和白退开，看着辛砾扶住了那人，手结个印，运气半晌，慢慢靠近了去，唇，贴上了那黑漆漆的嘴，缓缓渡了口仙气过去。

　　看着他以这样“人工呼吸”的方式救人，不知为何，我心里的不快更加深了。

　　在辛砾的仙气作用下，很快那人眼珠子不乱转了，脸色似乎也红润了少许，人竟真的清醒了过来。

　　被救回来的人茫然地来回看了看我们，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好些了吗？你叫什么名字？”

　　乍闻我言，那人浑身猛地一颤，伏身就欲再次磕头，幸好被我拦住：“好好说话。”

　　“是，是。回，大，大人，小的是陆贾。”

　　看他浑身抖得跟康筛似的，似乎还是怕得很。可是一想到辛砾怎么渡仙气的，我就很不想再喂这陆贾吃那样的安定剂。

　　“你为什么叫我大人？这绝叶城怎么成了空城？”因着心里的不快，我声音也冷了几分。

　　“大，大人，小的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求大人饶了小的吧，求大人……”

　　没想到，陆贾一听我问话，反而更加惧怕起来，不能磕头，只能再次不断地哀声求饶。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我该想想辄。

　　“就是这边，我刚才看到那小子朝这边跑了！”

　　蓦然，一里开外传来了嘈杂的人声，熙熙攘攘着朝这边靠近，在这死寂般的空城里显得尤为刺耳。

　　陆贾一听到这声音，顿时两眼发了直，僵直了腰，也不求饶了，满脸都是死心的绝望。

　　我更加疑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陆贾做了什么这么惧怕，还需要这么多人来追捕？

　　在没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前我暂时不想和那不知是哪来的大堆人马打交道，而从眼前这个陆贾身上，我也许还能了解些什么。

　　当机立断，我对白点点头，白心领神会地一把拉起陆贾，再拉拉辛砾。在众人还没寻来之时，我们四人一个瞬移，眨眼间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