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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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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梨花深闭门叁
沈湘汝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双如星辰般闪烁的眼,她揉了揉眼睛,毫无印象的大咧咧的伸了个懒腰。
“今日要不要在府里转一转,昨日见你很有兴趣。”苏以沫提议,沈湘汝立马答应,忙穿衣洗漱。
苏以沫坐在梳妆台准备束发化妆,却觉得身后一股力量,沈湘汝像只树袋熊挂在她身上。
“我来给你打扮!”
苏以沫看了看沈湘汝糙乱的打扮和不羁的穿着,又不好拒绝兴奋的她,便下决心换个糙乱的风格。沈湘汝一把拿过她的梳子。
木梳从发顶一梳梳到尾,沈湘汝爱不释手的把玩苏以沫墨如水的发,沈湘汝将她的发分股盘结,并合叠于头顶,缓缓插入发饰。
“没想到,你竟会梳百合髻。”苏以沫惊喜的看着沈湘汝,沈湘汝清咳了一声。
“虽然我无所谓打扮,但是我每日看到你如仙子般下凡,便留意了一下你喜欢的妆发。”苏以沫的心里一股暖流。
“我为你画眉吧。”苏以沫点点头,轻抬起脸方便她画。沈湘汝为苏以沫画眉,小心翼翼的屏住了呼吸,生怕画歪。苏以沫被她一脸过分认真逗笑了,连眉毛也笑的弯起。
“哎呀!歪了!你不要动嘛。啊…”沈湘汝实在不会画眉,可又不想放弃,苏以沫笑了笑摆过铜镜,一把抓住她的手,在自己眉上画。沈湘汝一呼吸就喷洒在苏以沫的脖颈上,她觉得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人也跟着苏以沫走了。沈湘汝猝不及防的害羞了,苏以沫后知后觉的惊叹自己的大胆,连脖颈都泛着羞红。
“说好的为你画眉,最后却是你自己画的。”沈湘汝有些赌气的扔下眉粉。
“不是,是你画的。”苏以沫捏了捏她的手。
“呃…我……我们去…走走?”沈湘汝突然的不知所措,手放在嘴边,试图掩盖自己的羞涩,苏以沫轻笑,牵过她的手,“好。”
“我想听你弹曲子!”
“我可以一辈子都弹给你听。”
一颗海棠树坐落在苏以沫房间的临侧,苏以沫走到树下抚琴,树荫照的她的脸灰尘,但看向沈湘汝的眼眸却如星辰般明亮。
沈湘汝坐在石桌前看着她的身影,只此一眼,便想与你白头。
沈湘汝拿出纸笔开始画苏以沫,苏以沫看了她一眼,低头一笑琴声竟也变得甜美。
有海棠花瓣掉落在苏以沫的肩,苏以沫撇了一眼眉眼含笑,连风吹过来都是暖的,真当是人比花娇。
沈湘汝看的痴了些,举着的毛笔墨点点滴落在画卷,晕开竟添得几分美。
曲终画毕,苏以沫走过来看画,沈湘汝遮住不给她看。
“哎呀,这个画悔了!”
苏以沫掰开她的手,画中的墨晕正好滴落在画中人物的裙上,给素白的裙子添了风采。
“绝佳,我很喜欢。”苏以沫一脸深情的看着沈湘汝,不知是喜欢画,还是画画的人。
一住便是半年,沈湘汝提议游山玩水,苏以沫建议和沈家二夫人说一声。
“也好。”
“不过天色已晚,不如明日清晨启辰?”苏以沫提议,沈湘汝答应。
沈湘汝翘着二郎腿坐在石桌上,苏以沫让她下来,沈湘汝偏不还一把把苏以沫搂在怀里。
“就不!奈我何!”沈湘汝望着苏以沫笑了笑,低头嘬嘬苏以沫的唇。
“啊!”苏以沫突然被一个石头砸中,随之就是一个愤怒的男声传入她耳朵里。
“混账!”
“爹?”苏以沫一下子慌了神,她爹不是别处任职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湘汝蹭的一下蹿下石桌,紧紧握住苏以沫的手。
苏岚茕一脸黑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气不打一处来,本来赢了战役特地向皇上请命才得以回家团圆,却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幅景象。
“带大小姐回房,没我命令,不得出门。至于这个人…”苏岚茕指向沈湘汝,“我也该会会大名鼎鼎的沈家了。”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仆人立马架住了沈湘汝,沈湘汝紧紧抓住苏以沫的手,却被无情分开。
“你娘不在家你还真是缺少管教啊。”苏岚茕讽刺苏以沫,苏以沫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苏岚茕带着沈湘汝强行上了回南曦的马车。
前方的路凶险,却必须得闯,沈湘汝的心七上八下,她本是无光的,被那清风明月的人用琴弦弹奏出了色彩,可如今,这个琴弦怕是要断了。
苏岚茕全程黑着脸无话,沈湘汝也不愿多说。
沈湘汝昏昏入睡时被人强行脱离马车,定眼一看,已经到南曦了。
南曦如名,地方很美,山水如画,可沈湘汝在这里的回忆令她恐惧。
沈湘汝站在沈家门口,门口的奴仆一见沈湘汝竟当着她的面关闭了家门。
苏岚茕对沈湘汝略有耳闻,是一个典型的反面教材,他便去敲了沈家的门,让人去通报。
沈家老爷沈德玦亲自出门迎接苏岚茕,本来笑脸盈盈,见到沈湘汝的一瞬间变得嫌弃。
“此次前来,只为一事。”
“什么!你居然做出如此之事!你混账无人管,就祸害苏家小姐吗!”沈德玦不顾他人指着沈湘汝破口大骂。
“我没有祸害以沫,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我看啊,你就是嫉妒苏小姐,想杀了她灭口!”沈家一位子女对沈湘汝鄙夷的说。
“你是看见了,还是会算我心中所想,你是我肚中的食物吗?”沈湘汝不屑与她交谈,那位子女却觉得被她羞辱,嚷嚷着要处死沈湘汝。
“老爷。”二夫人急匆匆的赶来,看了一眼沈湘汝确定她无碍才松了口气。
“湘汝是我看大的,我了解她的为人。”
“可事实已然摆在面前。”沈德玦不理会二夫人的话语。
“湘汝从未杀过人,也从未做错过什么,老爷,她不过一女子,为何要赶尽杀绝?”二夫人站在沈湘汝面前护住她。
“她母亲与她都未曾做错,就因为出身吗?”二夫人反驳,沈湘汝抓着二夫人的手,唯有这里,沈家才是温暖的。
二夫人出身名门世家,却去做了女将军,后重伤被沈德玦所救便辞去职务一心养家,她从不对烟花女子有看法,且打抱不平,民间有女侠的称号,却一时被暧昧蒙了眼。
“可说起杀人凶手,你当初的一味逃避难道不是杀害陈烟萝的缘由吗?”沈湘汝听到母亲的名字更加仇恨沈德玦,沈德玦听闻嗤之以鼻。
“我从未说过要给她赎身啊,是她异想天开,还留下一个小孬种。”
“你才是混账!”沈湘汝气的怒火中烧,拔出他护卫的剑就想杀了他。
下一秒剑就被抵在了沈湘汝的脖子上。
“大逆不道!你居然还想弑父!来人啊!把她送入衙门,关入地牢!”沈德玦挑了挑剑,走时对沈湘汝一笑,沈湘汝真正看到了什么叫做笑里藏刀,奸诈小人。
苏岚茕很满意这个结果,拂了拂衣袖,准备回北武。沈湘汝站在他身后,郑重的开口。
“苏老爷,此事与以沫无关,请不要惩罚她。”
“自然。”
沈湘汝被压到衙门里,沈德玦添油加醋的胡乱说,坐在上面的大人背后写着“正大光明”却也面无表情的乱加罪名,把沈湘汝压入大牢。
二夫人想来衙门诉讼却被沈德玦安排的人困在屋内。
沈湘汝被无辜关在牢里,外面的人听闻竟大喊大快人心。
她一没偷二没杀人放火,何罪之有,就是因为我活的洒脱与旁人不同吗?
苏家。
苏岚茕回府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了他的女儿。
“怎么回事?”
苏以沫跪在地下,如实说道,把苏岚茕气个半死,当即让下人就拿家法。
“我们是两情相悦!并无做错!”苏以沫抬头争辩却激的苏岚茕直接一鞭子下去,苏以沫疼的跪都跪不住,她从小到大一直按着父母的命令活着,何曾受过如此之苦。
不过这次,她要活出自己。
苏以沫缓缓直起身子,咳嗽了一声,依旧跪的笔直。
苏岚茕虽气到极致,但自己精心养育的宝贝女儿还是舍不得去打,最终也只是苏以沫禁足于屋内。
半年有余,无人去看沈湘汝,沈湘汝却已经在默默挖地道想越狱,她心里一直不安,怕苏以沫出事,挖的双手都是血她也不在乎,她只想快点出去,亲眼看一眼苏以沫的无恙。
“通了!”沈湘汝惊喜,看着自己的成果无比骄傲,等夜幕降临,沈湘汝便偷偷爬入地道通往地面。
苏以沫正在房内百无聊赖的抚琴,忽听闻一声突兀的鸟叫,打开窗户一看竟然是沈湘汝!
“你被放出来啦!”苏以沫惊喜却不忘压低声音,沈湘汝撇撇嘴。
“我自己逃出来的!你们苏家墙真高,我翻了好久才翻过来!”
苏以沫想下去见沈湘汝却想到自己房门有人把手,一时犯了难。
“跳下来,我接着你!”沈湘汝张开双臂,苏以沫未曾考虑就直接跳下去,沈湘汝紧紧抱住她。
“我偷了一匹马,要不要和我去冒险?”
“好。”
不远处屋顶有一个黑衣人瞬速跳到另一个屋顶后又消失于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