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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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一年后的结课，沈湘汝和苏以沫并肩下山，日日相处使她们的关系密切，无话不谈，如同多年的老友。
沈湘汝却不想回沈家，苏以沫看了她一眼。
“要不要来苏家做客？”苏以沫邀请，沈湘汝狂点头，她才不想回沈家。
“就这么想去？”苏以沫笑，沈湘汝也对着她笑。
“想去！十分，不千分万分的想去！你是不知道啊，沈家没有一个人待见我，他们视我如辱，总说我败了他们沈家的名声，恨不得每个人都想打我一顿！可是我未曾做错什么。”沈湘汝微微抬头看她。
“那你做了什么，他们会对你有如此大的意见？”
“就跟江湖上说的差不多，我是青楼女子所生，可是沈家大老爷沈德玦强迫我娘的，沈家一开始就不待见我和我娘，后来我娘因为生我去世了，他们便说我是煞星转世，爹也不喜欢我，他们想赶我出家门，不过，二夫人却待我很好，她照顾我，但是还是有很多小孩子欺负我，我便开始反抗，学舞刀弄枪，就因为我和其他姑娘不一样，他们开始孤立我。我便更加肆无忌惮，洋洋洒洒。”
“其实这都不算什么，真正让世人为我如辱的是因为我救了一个犯人。那个犯人在人们的口中罪大恶极，可是我认识他，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也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是冤枉的，可是没有人相信，我相信了，我想救他。便在他问斩的那一天，救走了他。世人都以为我救走的是杀人犯，但是我只是救了一个无辜的普通人，却被世人辱骂，各种瞧不起。沈家想把逐出家门，二夫人百般阻拦才把我留下来，二夫人还教了我很多功夫，只有她，才真正关心我。她想让我学习，但南曦的学堂不要我，她便把我送到离南曦很远的学堂，她想让我交朋友，让我自己变得强大。但是我知道，她快撑不下去了。以沫，我是真的做错了吗？”
“你没错，你有情有义，是他们狭隘，不闻黑白便跟风相对。”苏以沫摸摸她的头，沈湘汝像只小狗，被摸头后眉眼弯弯的笑，丧气被一下子打散。
“我救的那个犯人他很感谢我，但是也没有出面为我说什么，好像后来，他背叛了自己的亲友，被亲友杀了。原来，他不是真正的无辜。”
“你救他是你的善良，不是你的义务，不必自责。”沈湘汝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把烦心事甩到脑后。
“就因为是女子，所以处处都有要求吗？”
“能活出自我，亦是不易，也为幸运。” 苏以沫看着她，沈湘汝无所谓的一笑。
“那你是幸运，还是不幸？”
“现在为幸。”苏以沫轻轻牵住沈湘汝的手，沈湘汝微微涨红了脸。
下山后途径一个小镇，小镇上正赶上集市，街道一片喧嚣，热热闹闹。
“哇！以沫你看那个！哇！”沈湘汝拉着苏以沫东看看西看看，对什么都很感兴趣。
“湘汝，你看，这个如何？”苏以沫拿着一个毛笔细看，沈湘汝凑过去一下就心动了。
“好看！”“那把这个包起来吧。”苏以沫买好递给沈湘汝，沈湘汝愣。
“怎么能让以沫买东西给我…”
“你要不要？不要我就丢了。”
“要要要！”沈湘汝忙夺过来，生怕下一秒它就掉地下了。毛笔竹管上刻着君子兰。沈湘汝想，苏以沫倒像极了君子兰。
“其实…我刚刚买了一个暗红色的琴穗想送于你…怕上不了台面…不知道该如何说…”沈湘汝掏出一个琴穗。
“很好看的，我很喜欢。”苏以沫惊喜的收下，立马就安在了古琴上。
“你看，这个竹管也是暗红色的！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呐！”沈湘汝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毛笔。
“是很有缘分。”苏以沫看向她，牵住她的手往苏家走去。
“哎，我刚才就想问你了，他们世家子弟刚下山就有一大堆人来接，你家怎么没有？”
“很近，不必要。过了镇子一转弯便是。”
“原来是这样！”“你呢？”
苏以沫偏头看她，眼中是一澈清泉。
“我自己骑马来的。沈家估计很开心我不在沈家了。”苏以沫紧了紧和沈湘汝握住的手。
“你还有我。”
“我名声之差，你与我长时间相处，会不会劳累你……”沈湘汝垂下头，无力的叹口气。苏以沫摸她的头，温声说。
“我自愿，而且，我永远不会嫌弃你。”
“你的马呢？”苏以沫突然问道。
“啊…我的马放在客栈了，可是是哪个客栈我也记不住了…”沈湘汝捂住脑袋努力回想。苏以沫抚开她的手。
“想不起来便不要想了，回头再来一匹便是。”
“嗯！等回头我要和你一起骑马云游天下！到时候你带着琴我带着画笔！”沈湘汝期待的看着苏以沫，苏以沫也高兴的答应并很期待。
苏家。
“哎呀！大小姐回来了！是大小姐！”门口的仆人远远的就看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人，忙通知所有人。
一眼望去，借用书本中看到的也不为过，这苏家可谓是“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选自《阿房宫赋》】不愧是北武第一世家。
“不进去？”苏以沫看沈湘汝呆在原地一脸震惊的模样看着苏家。
“啊，我第一次来到北武，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府邸。”
沈湘汝呆呆的样子逗笑了苏以沫。
“那你要站在门口吗？”苏以沫笑着问沈湘汝，沈湘汝佯装嗔怪的瞪了苏以沫一眼，牵住她的手晃了晃示意可以带我回家了。
一路上有很多人对沈湘汝小声指点嘟囔，沈湘汝全当听不见苏以沫牵住她走的快了些。
“抱歉大小姐，客房未曾打扫。”一个仆人低头对苏以沫说，话语中客气，可神态并没有半点客气，写满了故意不给沈湘汝住。
“她与我住在一起。”苏以沫冷声回答，沈湘汝侧目看过去，这些日子苏以沫从未有过这等语气。
“我名声还真是大，没想到北武都人人可知了，不知道西泽和东己知不知道。”【注：南曦，北武，西泽，东己均为地名。】
苏以沫低下头看不清她的神情，在外面冷冰冰的她一看到沈湘汝就恢复温柔，沈湘汝觉得自己是想多了，也不敢往那方面想。
这么好的人，终究是不配她的。
“苏以沫。”沈湘汝认真看着苏以沫，她想知道，这种奇妙的感觉是不是只有她才有。
“嗯？何事。”
“你…可有心悦之人？”沈湘汝小心翼翼问出，紧张的等着苏以沫的回答。
“为何要问？”
“那个…呃…好奇嘛。”沈湘汝不知如何回答，她不好意思开口我似乎心悦于你。
苏以沫却没有回答，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温习她的书。
她…大概，不心悦我吧。沈湘汝闷闷的想。
夜幕降临，沈湘汝和苏以沫躺在一张床上，盖一张被。沈湘汝莫名的开始紧张。
微微侧脸就能看见苏以沫安静的脸，沈湘汝觉得呼吸有些急促，急忙重新调整呼吸。
可视线却无法从苏以沫脸上移开，她翘起来的睫毛想让人摸一摸，沈湘汝也的确这么做了。她吓了一跳忙收回手，紧张的盯着苏以沫，她未醒，故松口气。
耸立的鼻梁，微微张开的嘴，有些湿润更显光泽，让人忍不住想去接触。
“苏以沫，苏以沫，你睡着了吗？”沈湘汝小声叫苏以沫，苏以沫回应她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沈湘汝把手撑在苏以沫的身旁，她想要仔细的看苏以沫引人吸引的嘴，越看越想亲上去。
沈湘汝的动作永远比脑子快。
好甜，沈湘汝不想离开，伸出舌尖□□了苏以沫的嘴唇，沈湘汝轻喘着气往上随便看了一眼却发现了一双睁着的眼睛。
沈湘汝吓了一跳，身体飞速撤离，故作冷静的躺回去。
怎么办，是被发现了吗！她要讨厌我了吗！沈湘汝浑身害怕的颤抖着身体，冷汗从不安的脸上滑落。
“你对我…是何感觉？”苏以沫静了一会突然发问，沈湘汝七上八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是…无时无刻的思念，是你悲我便悲，你喜我便喜…是没了你就不行，想要每时每刻与你相伴…是…我是…我是心悦你的。”沈湘汝赴死般闭着眼大喊说出埋藏在心底已久的秘密。她根本不敢看苏以沫，以致于错过了苏以沫惊讶又意料之中的眼神。
“我想，我亦如此。”苏以沫对着沈湘汝一字一顿的说。
“什么…”沈湘汝惊愕的转过身看苏以沫，苏以沫认真的盯着沈湘汝的眼睛重复了一遍。
“我想，我亦如此，心悦于你。”
沈湘汝怔怔的看着苏以沫久久没有反应，眼泪却下意识的流出来。
“你刚刚是不是偷亲我。”
“啊…？”沈湘汝突然反应过来，脸瞬间爆红。刚想打死都不承认，苏以沫便俯身过来，亲在了她的嘴上，沈湘汝痴呆的一动不动，她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梦境。
苏以沫的嘴摩擦着沈湘汝的唇，磨的沈湘汝微微张开嘴，苏以沫的舌头长驱而入搅动着沈湘汝的舌头。
苏以沫温柔的品尝属于沈湘汝的味道，很像清晨的露水，很干净又甜到心底，融化全身。
沈湘汝的心砰砰直跳，她一动也不敢动怕破了这美好不可奢望的“梦”。苏以沫恋恋不舍的松开沈湘汝，这个小傻子都不知道呼吸，沈湘汝憋的满脸通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回神了。”苏以沫捏了捏沈湘汝的脸颊，很软。苏以沫又捏了一把。沈湘汝感觉到了痛感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未在梦中。
“以沫…原来…你也是心悦我的…”沈湘汝话未说完便落下泪来，红扑扑的脸颊上一双桃花眼盈满了泪水，倒想让人好好欺负一番。
“湘汝，以后有我，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苏以沫牵住沈湘汝的手满目神情。
“嗯！”沈湘汝紧紧的回握，即使满脸泪水也笑的异常阳光。
“那儿童湘汝，我们该就寝了。”苏以沫逗她，沈湘汝果真嘟起嘴不满她的称呼。
“我早已过了垂髫之纪了！”【注：指三四岁至八九岁的儿童。】
“是吗，那怎么还总是哭鼻子？湘汝是不是只有五岁啊。”
“哼！”沈湘汝语塞便不理她，转身重重的盖好被子。苏以沫支起身子盯着看沈湘汝，眼中情欲难以压抑，最终也只摸了摸她的发。
真好，你也心悦我。
苏以沫从沈湘汝背后环住她，头放在沈湘汝的头顶上摩擦，果不其然沈湘汝立马转过身，点了一下苏以沫的鼻尖。
“莫要胡闹，快些休息。”
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