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浪漫》辞雪一杯无

2、前调（二) 新的案情出

　　程知野在家只休息了两天便又迫不及待的往警局跑申请归队，陈局无可奈何只能答应，不然以程知野那厚脸皮估计会赖死在他办公室，现在的年轻人这么热爱工作吗？陈局想着，看着程知野没心没肺的样子也不好说他什么，总不能打消年轻人的积极性吧。
　　“报告，城南老城区有人报警，在灌木丛发现一具尸体。”秦风喊道。
　　程知野听了一下子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陈局，我们去看看。”
　　还没等陈局长回答一声他便拽着秦风跑了，其他人也陆续跟上，两辆警车呼啸着向老城区的方向跑去。
　　“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了，就今天早上六点多的时候。”一个男人说道，旁边的女孩子可能因为太害怕一个劲的抓着那个男人的衣服不放开，别人问她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我女朋友胆子小，看见那个尸体的时候都被吓坏了，你有什么问题问我就行了。”
　　“好的，请您到警局做个笔录就可以走了。”
　　程知野面前有一个灌木丛，一个尸体正面朝下的趴在上面。老城区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年轻人很少，这个时间正是人多的时候，周围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他们并不害怕，要不是有警察拦着他们甚至还想走近点看个清楚。
　　“发现什么线索没？”程知野问，“死者背部有大量血迹渗出，致命伤可能在背部，但是衣服又是完好的，说明凶手杀了被害人之后又给他套上了衣服，灌木丛四周除了死者身上并没有其他血迹，所以……。”
　　“所以这里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是凶手抛尸到这里来了。”程知野接着说道，想了想，他又自言自语道：“可是为什么会选择这里抛尸呢，是要引起市民恐慌？一般凶手杀了人是不想被人发现的，他把尸体搬到这里，就应该想到警察很快会发现，难道他是在挑衅警方么？嗯……我觉得都有可能。”
　　霍时司看着程知野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由得一笑，原来他认真起来是这样的，跟前两天在解剖室里的时候一点也不一样，他究竟有多少个样子是他不知道的……
　　“你经常这样自问自答吗？”
　　程知野愣了一下，猛的一回头，发现站在他后面的居然是那天那个法医，原来刚刚和他说话的是霍时司，他还以为是秦风。
　　“是你啊，我以为是秦风呢，你怎么过来了？”程知野随口问道，“刚调来这边工作，对你们还不太熟悉，这次跟你们过来看看案子，顺便和大家认识一下。”霍时司拍了拍程知野的肩膀，继续说道：“一会忙完了给我介绍一下，谢谢啊。”
　　“那肯定的，肯定的。”程知野呵呵一笑，霍时司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要赶紧回去做尸检了，那天的三十具尸体的尸检报告我会马上赶出来，你们这工作还挺多的，等我忙完请你吃饭，就当是谢谢你了，程警官什么时候有时间告诉我一声就行。”
　　“你叫我名字就行了，可别警官警官的叫我，怪别扭的。”程知野说道，并没有拒绝霍时司，有人请吃饭干嘛要推掉，不吃白不吃。
　　临江市公安局。
　　“刚刚过去那个就是新调来的法医，超帅！”
　　几个女警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偶尔还会听见几个人压低了声音都克制不住的尖叫声，而他们聊天的主角——霍时司，刚刚正好从他们面前招摇过市。
　　“霍法医一来啊，全局女性同志的荷尔蒙都集体飙升了，啧啧，肤浅，太肤浅了。”秦风说道，程知野冷哼了一声说道，“这个时候就应该由我来敲碎她们的幻想，努力工作才是最重要的嘛。”
　　“嫉妒就嫉妒，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干什么。”秦风忍不住说道，然后又把程知野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装模作样的摇头叹气，“虚伪，你太虚伪了，唉……哎呦！”程知野踢了他一脚，终于让秦风的臭嘴闭上了。
　　“谁嫉妒了，我才是全警局女性的梦，追我的小警花多着呢。”
　　程知野说完就走过去将那个讨论霍时司如何如何的小组织给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叽叽喳喳跟个鸟儿似的。”
　　“夏颜，你往哪儿跑。”程知野余光瞥见夏颜往门外溜，提着她的后脖领就给她拎了回来，“行啊，背叛组织？”
　　夏颜赶紧正色道:“哪儿能啊，头儿，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什么法医跟你比都弱爆了。”这个马屁拍的程知野十分受用，他点了点头，“行吧，原谅你了，让大家都过来，开个会。”
　　“好嘞哥。”
　　“你个狗腿子。”秦风在夏颜经过的时候，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讽刺了她一下，然后又结结实实的挨了夏颜一脚，最后还是屁颠屁颠的跟在夏颜屁股后面走。
　　程知野看人差不多都到了，才说了一下今天的案子，“第一，要确认被害人身份，夏颜去指纹库比对一下被害人指纹，看看有没有能匹配上的，秦风和明希去查一下老城区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重点排查可疑车辆或者行为可疑的人，其他人配合行动。”
　　“是！”
　　程知野想了一下，还是去了一趟技术科，那三十具尸体不着急，现在要紧的是今天这个死者的尸检报告，他去问一下霍时司，前段时间李法医被调到了别的警局，连助手也一起跟着过去了，现在技术科就霍时司一个人，他应该忙不过来吧，如果他需要的话他问问陈局能不能调来一个助手。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他就走到了技术科。
　　“笃，笃。”
　　“请进。”
　　程知野走进去，只见霍时司正对着今天早上的尸体……喝咖啡。
　　法医果然口味够重的，程知野这样想，霍时司见程知野盯着他手里的咖啡，以为程知野喜欢，便开口问道，“你喜欢喝咖啡吗？要不要我帮你倒一杯，现磨的。”
　　程知野连忙摆了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就是来看看，想着你能不能先给今天这个案子的尸体做个尸检，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不用你说我就已经先检查今天这个了，我知道你可能会急着要结果，所以先把之前的工作放一放。”霍时司说道，抬手示意程知野坐下，“看来伟大的思想总是不谋而合，哈哈哈哈。”程知野现在觉得霍时司这个人真的不错，他这时早就忘了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尴尬，和霍时司相处也更加自然了，没有那么约束。
　　“如果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可以申请助手。”霍时司摇头拒绝了，“不用，我喜欢自己一个人工作，身边多个人会感觉束手束脚的。”
　　程知野见他这么说也不好再问了，便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案子上。
　　“那有什么发现吗？”
　　“死者脖子上有勒痕，凶手先是用绳类工具勒住了死者的脖子，但这并不是致命伤，死者当时只是晕了过去。”霍时司说道，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程知野一眼，低声说道:“你知道死者的致命伤是什么吗？”
　　程知野看他故作神秘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是剥皮。”
　　“……凶手够变态的。”程知野说道，想想那白布下面的人鲜血淋漓，皮肉分离的样子，程知野觉得他可能没胃口吃晚饭了，霍时司检查完尸体还能镇定自若的喝咖啡，厉害啊，不过想想也是，他是法医，什么样的尸体没见过……
　　“凶手由脊椎下刀，一刀把背部皮肤分成了两半，然后再慢慢用刀分开皮肤跟肌肉，不过显然这个凶手并没有什么经验，只在背部开了个口子把皮肉分开，但是却没有整个的把皮剥下来，死者是死于失血过多。”
　　“剥皮，为什么非要是剥皮呢，一刀杀了不就行了，难道他是想折磨死者？”
　　霍时司看着那个蒙着白布的尸体出神，“把人的皮从背部剥开，
　　像蝴蝶展翅一样撕开，啧啧……”
　　“你自言自语说什么呢？”程知野问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可惜。”霍时司答道，摇头叹息。可惜了好好的一具尸体，剥皮失败了，如果真的把人皮剥下来，那一定是个无与伦比的艺术品……
　　“凶手剥皮手法生疏，可以排除两个职业，医生，或者像我这样的法医，如果是我剥皮，我肯定能完整的把一副皮剥下来。”霍时司不等程知野问他在可惜什么，便转移了话题，程知野此时的注意力都在案子上，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程知野想了想，说道，“在古代，剥皮是对犯人的一种刑罚，有没有这种可能，死者生前做了一件错事，凶手把死者剥皮是为了惩罚他，后来又给他穿上衣服，是因为要抛尸在公共场所，他觉得别人如果见到了凶手的身体，是脏了别人的……眼睛？”
　　“很有可能。”霍时司表示赞同。
　　这时，程知野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夏颜，好，我马上过去。”
　　“怎么了？”霍时司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杯子，似是无意的问道，“确认死者身份了，死者的确是做过错事，而且是个大错，他曾经猥亵过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后来那个小女孩得了自闭症，再后来出车祸死了，应该是有心理阴影，因为死者精神不正常，所以并没有承担法律责任。”
　　程知野说完，便急匆匆的走了，案子已经有些眉目了，有了方向，接下来的事情也就简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