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云山下的故事》闺二

3、第三章：借宿一宿 顾萱一直朝

　　顾萱一直朝着景区大门走，一路上的几间房屋都是古风古样的，工作人员也是穿的古代的衣服。管理理念是真的好，走进景区没有过多的路灯、标记那些，工作人员也能做到不玩手机，专心扮演。有在田间锄地的，有拿起簸箕晒作物的……还有三两个小朋友嬉戏打闹，不过都是古装扮相。嗯，回去一定打五星好评。
　　“嗯？怎么还没到景区大门。”顾萱明明是按照景区发的地图走得呀，自认为方向感一直很好，是不会出错的。于是拿出手机，打开地图。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居然不能定位。刚上来不是可以定的吗？
　　不过话说，索道在哪里坐也没得标识哦。
　　看见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你好，我问一下景区大门怎么走啊？”
　　老大哥一脸懵逼地看着顾萱。
　　“你好，那索道在哪里坐呢？”
　　“什么索道啊？”
　　“你们都不知道吗？不是说可以坐索道下山的吗？”应该不会呀，手机上说可以坐索道下山的呀。难道网友们错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罢老大哥摆了摆手就走开了。
　　“小姐，你是要下山吧。这边有一条近道，我跟你说……”另一个拿着簸箕的小姐姐过来跟顾萱说，并指了指近道怎么走。
　　好吧，还好现在是夏天的尾巴，天黑得也不算晚，应该可以在天黑前下山的。
　　“谢谢了哦！”说完，顾萱就向小姐姐挥挥手道别了。
　　虽说是下山，顾萱还是走了半个多小时的山路。来到山脚下，在她前方的是一条石板路通向百米外的小镇街道。
　　“这边还有个古镇哦。怎么没在手机上看到。”“哎，今天有些晚了，下次再来逛吧。”
　　顾萱拿出手机准备找找路。
　　“咦？都到山脚了还不可以定位？”顾萱本想打个车也打不到。哎！这边原始森林还真是原始啊。
　　天渐渐黑了。顾萱向小镇里走去，想找个地方连一下wifi。小镇里没有路灯，但是月光照耀下来足以看清前路，偶尔的几间屋里透出微弱的烛火，人影在窗户上随烛光跳动。间隙间能听见几句家常话。顾萱没有找到可以连网的地方。四周安静地很陌生。
　　前方一个老婆婆提着一篮子红绳，坐在一家关门的店铺前的阶梯上。看见顾萱走来，竟笑了笑。明明笑得那样慈祥，却有一种跟寺外老僧一样的说不出的意味。
　　顾萱本想走上前去问问路，结果老婆婆提着篮子起身，向街的那头走去。慢慢地消失在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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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时已过，小兰见小姐还没起来就想去看看小姐。
　　“小姐，小姐起来了吗？”小兰推开张家小姐的房门，见床帘还是垂下的遮住床铺。
　　“小姐该起来了哦。不然晚上又该睡不着了。”小兰走进里屋，正准备拉起床帘，鞋袜还在，床上已没人了。
　　“小姐！小姐去哪儿了！”小兰慌张地喊了声。
　　张言闻声赶来：“怎么了？”
　　“小姐不见了！”小兰抓着张言的手，无力的瘫坐在床沿上。
　　“你先别往坏处想，兴许是小姐起身出去玩耍了。”张家小姐偶有疯癫，会穿得奇装异服，说话颠三倒四，别人都听不懂。
　　“我们分头去找吧。”
　　说完，小兰就和张言一前一后出了院门。小兰去镇上找，张言则去后山。
　　小兰走到镇上，天已经黑了。偶尔有几个行人在街上，小兰向来人打听：“请问有见到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女子吗？体型大概和我差不多，目光呆滞。”
　　“没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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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连问了几个人都说没有见到。小兰渐渐地哭泣起来。张家待她不薄，在她快饿死的时候带回家中，还帮她安葬了母亲。小姐更是对她很好，虽说不大清醒，但有什么好的也总能记得她。夫人临终前嘱咐她要照顾好小姐，张家蒙冤灭了满门，她却没能照顾好小姐。
　　顾萱有些焦急了，天已经黑了，她还是没能找到怎么回去。连网也连不上。正在街道上发愁，看见前面一个小姐姐一边慌张四处张望一边又在哭泣。小姐姐也看到了她，瞬时喜极而泣，向她奔跑过来。
　　“小姐，小姐你去哪里了？”
　　什么？“我不认识你吧？”夜黑风高的，该不是来碰瓷的吧。说着，顾萱猛地推开了小姐姐的手。
　　“小姐是多久出来的呀？都怪小兰大意了。”一边说还一边哭，眼泪流得跟瀑布似的，“小姐可有伤到哪里？”说罢，小兰便左右仔细查看。
　　顾萱自是不会安分的，她推开了小姐姐。各种骗局在网上已见过够多了。不过这手法也确实是第一次见。但是夜黑风高的，顾萱的警惕提高了，要是在白天，她还会跟小姐姐周旋一下。不过从山上下来，顾萱确实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这种情况下，确实没有多余闲心。
　　顾萱加快步伐向有光亮的地方走去。是要找个人来问问了。
　　“小姐，小姐别闹了。”小兰小跑上来拉住顾萱，“我们回去吧。张言还在四处找你呢。少爷也还没有回来……”
　　“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顾萱严肃地看了一眼小姐姐。
　　“小姐，小姐。好了好了，别闹了。”小兰试图安慰。
　　顾萱跑起来，很快就甩开了小姐姐。在一墙角下停了下来，心里有些慌了。
　　在这黑夜了被一个奇怪的人追着。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啊！再怎么原始也不该什么都没有啊！路灯、网、保安……
　　顾萱在一窗户下。窗户里，一家三口在烛火下吃饭。
　　“志儿今天可有用功读书呀？”
　　“有啊。李夫子都夸我文章写得好呢。”
　　“好好好！志儿要多用功，日后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顾萱静静走开，她不知道自己心情如何。或许是一片空白，或许是心绪太多。
　　只是这夜的黑，黑得嗜人骨，顾萱不经打了个冷颤。手机也快没电了，网也连不上，什么消息都查不了。顾萱好想上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打不了车。最重要的是无法定位。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伴随着说话声的还有木头的敲击声。一下，一下。
　　顾萱在街上无目的的走着，想着能不能找到个可以住的地方。或许睡一觉，等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手机就可以定位了。
　　“小姐怎滴那么晚了还不回家？呵呵~”一男子斜坐在前面低矮的房顶上，轻靠房檐。乌发被红色丝带随意绑上，一身墨黑色的绸缎，外罩轻纱，腰间佩戴一羊脂白玉。乌木般的黑色瞳孔，似看遍红尘世事，流光四溢，却又在眼角留有一丝冷漠与疏离。右手随意摆弄酒壶，左手轻握长剑闲适安于身旁。
　　顾萱抬头看了看，她已不惊奇遇见的奇怪的人。
　　“没找到住的地方啊。”
　　“小姐怎么直接告诉了在下，没落脚之处。”男子嘴角似扬非扬，脸上戏笑已成。
　　“你知道哪里有宾馆吗？哪里可以连网吗？哪里可以充电吗？或者你有充电宝可以借我吗？”顾萱无奈地望着男子，并不期待能得到想要的回应。
　　男子听后，眉间微微一紧，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只是很短的时间，又恢复似戏非戏的冷漠。
　　“小姐说的这些，在下可能无能为力。不过小姐若是想借宿一宿，解燃眉之急，倒也是可以。”虽是笑意未散，但也可见诚意恳恳。
　　看看这漆黑透凉的夜，那不见尽头的街道。怕啥！
　　“好啊！那就谢谢啦！”
　　顾萱说罢，男子的身子竟像燕子般飞了起来。转瞬，又像一阵风一般落在顾萱跟前一丈之地。右手拿着酒壶轻轻一挥，门就开了。
　　随后说了句“请。”便在前面引路，身躯凛凛，不拘绳墨。
　　顾萱跟着进了院门。院中有一小亭，布置有桌椅；左侧半蔽式厨房；四周林林散散种有花草。看得出来，院子之前是有精心打理布置。只有屋内有一盏烛火。
　　男子引顾萱进了里屋，指了指房间：“许久没有打理，恐要小姐自己动手了。”说罢就转身出了房门，坐在亭下，半靠石桌，仍是把玩酒壶。
　　顾萱在堂屋里借了点火，在房间里也燃了盏灯。床上被子都有积灰，不过在柜子里找到了换洗被单。虽有些味道，好歹可以将就用。
　　哎，今天是怎么了？是哪里不对呢？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顾萱不禁一个冷颤。她可不想某些小说情节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寒窗苦读十六载，才刚刚解放，人生大好前途，祖国万里风光，都市无尽繁华……她还没有看够，还未功成，亦未名就。
　　顾萱一个人在房间里，世界静静地。这过分的安静让顾萱思绪更乱。于是便出了屋门，也来到院中。
　　男子看见顾萱出来了，问到：“还未请教小姐芳名。”
　　“顾萱。”
　　顾萱双手交叉报于胸前，这季节夜里也还不冷，她却加紧了双臂力度，想把这寒意驱逐。
　　“小姐可有心事？”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顾萱。
　　顾萱回头看了看男子，微展愁眉，后又抬头望月。或许只有这月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吧。
　　“在下晋烛，小姐若有什么烦心事。可愿说来听听。”晋烛看着顾萱，屏息凝神。
　　“不知道。”顾萱怔怔地望着高月，并未回头。
　　“不知？此话怎讲。”晋楚拿起酒壶小酌一口。
　　“哼~”顾萱苦笑一声，“确实不知。”或许应该直接问现在年岁，但她不想问，怕得到和所想一样的答案。
　　“顾小姐举止言语看着不像中原人士。”晋楚打探式的提问。
　　“确实和你们不大一样。”
　　“来自塞外？”
　　“来自你不知道的地方。”
　　晋烛没有露出疑惑的表情，从开始遇见的种种，他确信她不一样。
　　“是回路难走？还是与族人分散？”
　　“不晓得！不清楚！这苦逼的一天。毕业后都是苦逼的生活。”顾萱突然一阵乱牢骚。
　　晋楚明显地舌桥不下，不过顾萱并未察觉。良久又说道：
　　“人生多得是定定住天涯，非小姐一人，既如此，何不依依向物华，也不枉走这一程。”
　　说话说得那么文绉绉，好在顾萱也是读过书的人，也能大概懂其中意思。“你是说我应该好好过”“可这物华~”确实，顾萱此时是迷茫的。她还没接受这遭遇，想着或许是自己做了个奇怪的梦，也许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外面打更的敲竹声又响起了，看来亥时已过。
　　“看你想要如何。”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酒贱愁客少，月明被云防。”晋烛说罢便起身回屋，“时辰不早了，小姐还是早些休息吧。”
　　看起来也年岁也不大，吟诵的诗句咋这么多愁。顾萱看着他进了堂屋，再转身进了房间。
　　顾萱又看了会儿月亮。算了，一天下来也够累了，爱咋地咋地。便也回屋歇息了。
　　张言找遍后山也没看见小姐，于是就先回了小屋，见小姐和小兰都不在，就一路找到了镇上。在街上看见了小兰蹲在一家客栈门口哭泣。
　　“小兰，找到小姐了吗？”张言快跑上前问道。
　　“张言，我刚看见小姐了。但我跟丢了。呜呜呜~”
　　“跟丢了！什么意思？”小兰日常里若得空也会跟他一起练剑，虽说剑法不咋地，但强身健体足够了，怎会追不上小姐。
　　“对啊，小姐今日又不认得我了。我追着她在街上，几个转角就不见了人影。”说着小兰就哭得更厉害了，“怎么办？呜呜呜~我怎么那么没用！”
　　张言也在小兰身旁坐下，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他想小兰这时候没回小屋，定是饿着肚子的，所以临走时就带了。
　　“给，先垫垫肚子吧。待会儿我们一起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