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九话 水云间 恍然一梦（一） 慕华大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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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破裂的第二天，桑雅就将那个女孩带到了众人面前，理所当然的因为她的身份和祝锡大吵一架，这些徐灿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他只是不明白，明明李律说那个叫闵采静的女孩和他一样都是理学院的学生，什么时候转投到桑雅门下了。虽然那个孩子沉默寡言，看不出什么潜质来，不过桑雅的眼光他是知道的，所以根本就没怀疑过那个小姑娘的能力。只是，这桑雅找人的手段也太轻易了些吧？不要说祝锡不信，就是放到外面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有能够打败苏影的势力。
他当然不知道这时候桑雅心里也在叫苦不迭，如果不是事情太紧急重要，自己怎么可能主动去找闵采静。她会找上采静，其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当时下意识就想到那双美绝人寰的手，雄心万丈的拍下胸脯一转身她就后悔了。且不说采静根本没有一点舞蹈功底，就算有，这一个月的时间要赶上苏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既然说了就要做到，桑家姐妹从来不是肯乖乖认输的主儿。这样一想，也只好硬起头皮去请儿子帮忙。
李律听了之后倒没有拒绝，只是低了头顾自地想些什么，她原本以为律会生气，现在想起来，律当时不仅没有皱眉，反而有些异常的兴奋，似乎很高兴的样子。桑雅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到底没有多问，律一向不会跟自己说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再说孩子大了，总要有些私人空间，苏影的事也让她明白，有些事情，是自己怎么也强求不来的，既然求不来，那还不如不求，反正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见好就收吧。
其实最令她烦恼的倒不是这个，而是采静那孩子的基础问题，万一开会的时候大家要检验，那岂不是当场就给自己一个难堪。不过她没有想到，这个隐忧根本就没有发生的可能，祝锡原先就不相信她能够找到这样的人，基于想看她出笑话的阴险心理而故意略过，其他人就更没有理由给她难看了。
于是，这件事最后就由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午，以这次的校庆演出见真章结束，败者服输，胜者则可以参加一个月后的巴黎之行。对这样的决定，无论是桑雅还是祝锡，抑或是刚来的卓云声都没有异议。
桑雅是没有什么话好说，毕竟校庆晚会在半个月后，自己无论如何都算赚到了。祝锡会同意也没安什么好心，他还看不出桑雅这么局促不安的原因那这几十年不就白活了，那孩子虽说有些怪，但看来眼生得很，想必根本就不是学院内的人，就算到时候出了什么意料外的情况，就只消用这个理由就可以把桑雅噎个半死，更何况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至于卓云声和其他人，一来没有插话的机会和必要，另一点也是不想桑雅面子上不好看。任谁都可以一眼看出，那个孩子根本就还只是个生手，无论是站立的姿态还是其他，都是一副从来没有接触过舞蹈的样子。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学校都沸腾起来。
在老师中，许多人都对桑雅抱同情态度，认为她肯定是急疯了，才会力捧这样一只肉脚。剩下来的人当中，熟悉桑雅的人都一脸震惊，不熟悉她的人则一脸鄙弃，不知道这个婆娘又要闹什么风头了。
学生中间也分成了几大派。一部分人对闵采静讥笑态度，谁不知道艺术学院的小学妹苏影是个十年不遇的舞蹈天才，连高年级的老师都不一定及她，一个理学院的菜瓜，居然也想跟她比，不是疯了是什么，简直就是不自量力。这类人多以艺术学院学生为主。也有人声援闵菜静，不就是个苏影吗？还不是一年级的新生，大家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平时却那么高傲看不起人，吊什么吊？也有不少人持观望态度，虽然苏影的大名如雷贯耳，可那毕竟只是传言，闵采静的奇怪大家则是有目共睹的，不到最后关头，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一脸期待的众人中，谁也没有注意到，流言中心的两位主角此刻竟像是平空蒸发，一直到校庆开始也没有再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慕华大学的三十周年校庆就在这样的气氛中拉开了帷幕。许是沾了流言的光，一向人迹罕至的大礼堂此刻是人山人海人满为患。
不知是不是谁有意为之，苏影的演出正排在整台晚会的中段，恰好就压在采静表演的前面。看到这个安排的时候李律心里不由咯噔一声，静的出场也许会有困难了。悄悄看了旁边一眼，少女的脸掩在巨大的墨镜后面，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几乎全部被挡住了的面孔挤在一堆五颜六色拥挤嘈杂的人群中，倒也很有些相得益彰的味道。
桑雅就在这时候沉着一张俏脸过来，脸色阴沉，几乎挤得下水来。想想也是，训练了半个月也不见什么成效，扭起腰来就跟小鸭子走路似的，静这时候上台无异于她桑雅自个儿扇自个儿巴掌。
演出已到中场，熟悉的管乐响了起来。令人察觉不到的，墨镜下一点针芒闪过，桑雅的脸色也变了。李律一边看着台上苏影有些眼熟的舞姿，一边在脑海里思索究竟是什么地方让自己觉得不对劲。苏影愤怒的咒骂就在这时传来。
“该死！”
“怎么了！”一扭头，李律马上暗道不好，静怎么还站在这里不动，下一个就该轮到她了，妈妈也不催她一下，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倒是刚从台上下来的坠儿惊讶地叫出声来，“那不是静姐姐的节目吗？”
李律的脸色蓦地沉了下来，素来风雨不动的神色也急躁了起来，怪不得，苏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看了静的节目，竟临时换成了静的演出曲目，连名字动作的什么都没改就上台了，这下静该怎么办？
少女依然什么也不说，只目不转睛盯着舞台中央，心里却如五雷轰顶，准备了怎么长时间都白费了，桑阿姨一定很伤心吧，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
“姐姐，你也换成她的节目吧！”坠儿仰起头，突然灵机一动地道。
“那有怎么简单啊？别说你静姐姐没看过她的表演，就算看过，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会啊！”李律摸了摸她的头，苦笑着摇头，忽然顿住――静是没可能，可是那个人呢，她可是真正的神的后裔啊，自己不也是曾亲眼目睹过她的奇迹吗？
想到这里，少年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笑着摸了摸坠儿的头，“我们试试吧！”说罢牵起少女的手，飞快地向母亲打了个招呼就跑开去了。
桑雅没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她只觉得无数的雷轰然而下砸在头顶，自己好象突然间聋了一样，什么都听不到了。她看见律跟她说了什么就跟采静一起离开了，她看见祝锡对着她哈哈大笑，她看见侄女坠儿使劲踮起脚来把手在自己眼前晃，她看见桑苇徐灿紧张担忧地冲过来，她看见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自己。她不知道他们都在做什么，她只是觉得累，很累的那种，不是全身力气都抽光筋骨疲软的累，不是那种简单意义上的身体疲累，而是意识上的累，就好象，灵魂都困了，一直紧张着的情绪都要停止运转了，那样子的精神上的困倦劳累。
桑雅晕倒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九话 水云间 恍然一梦（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