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精神病人的对话》写的一手烂文

1、楔子 刚见面

　　刚见面，他便诡异地朝我笑了一下。
　　他旁边一个四十几岁的秃头男人絮絮叨叨地讲着自己的焦虑和自己这位儿子异于常人的举动和语言，满面忧愁和嫌弃，似乎来到这里是个丢了半辈子脸的事情。
　　我头一次抛弃了心理医生的职责，病人家属的源源不断的阐述与那一双深邃的灰蒙蒙的眼睛相比，实在太无趣了。
　　对，他的眼睛是“有趣”的：一层薄雾湿漉漉地攀附在她的眼球上，瞳孔里的万重思维在其遮蔽下冰冷地叫嚣，狰狞着演绎着不堪入目的世态人情，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幸免于难的局外人，却都是读不懂他一份情绪的无知者。
　　我让他的父亲下午五点再来接他，并温和且带安慰性地送他出治疗室。
　　“坐在这里，好吗？”我指了指舒适的半躺式沙发，并将空调温度从20度调到了适宜的26度。
　　本以为他是个极富表现欲的少年，没想到他顺从地坐下来，然后沉默着不说一个字，僵硬地停滞在那里，唯有一双凝视着我灰眼睛显示出他是个活物。
　　我向来喜欢偏冷的环境，但为了照顾就诊的病人，通常会将空调温度临时调高，然而在偏温的风下，我竟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我灵魂深处的罪恶与纯洁、肮脏与善良似乎在他灰蒙蒙的眼睛里赤裸裸地演绎了一遭。然后对这个独特病人的自惭形秽的好奇便促使我镇静下来，等待他主动开口。
　　他情商似乎很高，见我尴尬就移开了视线，转而盯着木地板上突兀的一块暗红。
　　我心里一凛，神经尖锐地疼了起来，耻辱的快感涌上心头。
　　但他只是轻声说:“你很好奇，想了解什么？”
　　出乎意料的直率。
　　“你对世界的看法。”我提了一个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