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游记忆》三点水1028

2、子兰

　　红烛爱子音，很早就爱上了，衣灵儿不是不知道。她为人懒散，男女情爱这种复杂伤神的事，她避之不及，连带他人的也是不感兴趣，不细究，不掺和。为了涂自个清净，她衣灵儿在情感男女面前，分分钟搞消失，间接腾空间时间给别人培养感情的。情感男女的相关要求，几乎全部答应，不想费脑子细想道理，也是间接的送的顺水人情的，也送的跟大风刮来的一样随意。红烛想做子音的专属医馆儿，她点头如捣蒜同意，因为红烛医术实力那必须得同意啊，红烛突然想学剑术，说是为了更好保护衣灵儿，衣灵儿自觉的红烛勇气可嘉，立马嘻嘻哈哈的答应了，转头让子音好好教，也不管不看一旁脸拉的老长的子音，自己回屋睡觉去了……诸如此般的事情，实在太多，衣灵儿就是这样的人，全天下能让她上心费神的，只有自己的命，她惜命，谁都不能做危害她自己性命的事儿，间接伤害也不允许，比如，害了保护她性命的人……
　　她能活到现在，衣灵儿自己有的时候都会觉得难以置信。因为她实在经历了太多生死攸关的时刻，特就像十五岁那年，衣灵儿伤势极重，昏睡了数月，呼吸时有时无。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无法回天时，药仙谷突然溢满了幽兰花香，花香四溢，许久过后，竟然使得衣灵儿呼吸不再急促，慢慢变得平顺，药仙谷大神官立即把脉，脉象竟然也不再混乱。众人喜极而泣，小山主命不该绝，也顺便保全了药仙谷那几个老头的名声，要知道衣灵儿死在外面也就算了，若真在自己家里死了，这药仙谷连自家小主人都救不活的话传开，六界该何等震惊，又该如何继续敬重药仙谷？衣灵儿的命此时可就等于药仙谷的命啊。
　　正是懂的这个道理，药仙谷上下开始密集搜索这花香来源，只有得道成仙或者妖物修成正果才会有类似异象。直到，寻得这只刚修成人身的兰花精，一切总算有了谱。众人在谷底初见这只兰花精的时候，她正小心翼翼的整理着自己的头发，见有人来，她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手惦着下巴，来回打量着来人。虽然现在它是一名紫衣少女，容貌算的上清秀，可是医者们也是第一见修成人形的奇珍药材，情绪有点复杂。这兰花精，要是现在不是个人模样，是株花该多好，这可是绝佳药材，这样的药材非的修炼成精，还修成人形，真的暴殄天物！正当一众医仙神官瞎想着，却只听女子响亮的声音：“你们这儿的人，啧，都是长的这般难看的吗？”说这话的，除了眼前这个兰花精还能有谁。一直傲气的药仙谷人居然被一只初次见面的兰花精给骂了？一时间，众人也不知该如何回嘴，跟兰花精吵架真的是毫无经验。
　　“我才成形不久，外形还定稳妥，见不得太难看的东西，我看你们在这谷底几天几夜了，肯定也忙，一会半会是不会走了，所以只有我先走了，唉，麻烦这边让一下。”兰花精一点也没顾他们气的铁青的脸色，准备径直向外走。
　　“仙子留步，我家小姐病危，需立即请仙子救治！”一位白衣少年突然从天而降，双手抱拳，拦住了兰花精的去路。兰花精不由得慌忙停下步子，只见眼前少年身姿修长挺拔，绸缎般的黑发只用一支玉簪束着，虽着白衣在这深山中，却不带一丝尘土，应该是有以术法护衣。只是少年抱拳低着头，让兰花精看不清样貌。
　　兰花精本能的伸出手，想抬起少年下巴看个仔细，可是少年反应极快，迅速打开她的手。后退几步，声音冷冰冰的：“我家小姐告诉我，先礼后兵，总是正确的。”说完，拔剑出鞘，周围顿时狂风大作，少年手中长剑散发着刺眼的白光，渐渐的少年也被白光环绕，竟是美轮美奂的一副景象。
　　“好看！风姿卓越，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你都这样好看，那你家小姐也如你这般好看吗？”兰花精非但没有被子音的气势吓到，少年挡手、抬头、皱眉，拔剑，说话都是那么赏心悦目。兰花精活了千年，听了不少人话，此时想表达一下心情，又发现自己学到的词句还是少了点，不然可以再好好夸奖少年一番。
　　花草修成人身实属不易，但是总归本质还是花草，是药材，脑子不正常可以理解。旁边最先发现这兰花精的几位药仙堡神官，彼此用腹语诚恳的交流心得。
　　而子音再是厉害，也不过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面对一个千年花精，还是这么不着调的花精，子音面露难色，状况实在有点尴尬。
　　“我听过一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都这样好看，你家小姐应该会更好看吧，我决定了，跟你走。”
　　兰花精一句话后，子音立刻收回剑，向兰花精鞠了个躬，起手拟了个口诀，空中出现了一个圆环光圈，子音和兰花精御风飞入。不到半柱香功夫，二人就到了衣灵儿的床前。子音使了眼色，让双眼已经哭肿的红烛先退下，屋子里只余下自己、衣灵儿、兰花精。而自从幽兰花香沁染下，衣灵儿不再出现抽筋吐黑血呼吸急促的可怕症状，二人面前的衣灵儿此时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眉眼如画，肤如凝脂，五官精致，挑不出一点瑕疵。这只是十五少女这般安静睡着的模样，便可以担当绝色二字。
　　“啊啊啊啊，这么好看的人呀，啊啊啊啊啊，你得多跟我待在一块呀，我也要变的这么好看啊，我们紫幽一族万年间才成形了我这么一株独苗啊，你必须得助我成为花中花魁，我才能对得起紫幽一族，我是我们族唯一的希望！啊啊啊啊啊～”兰花精从见着衣灵儿就开始满屋子打圈圈，鬼哭狼嚎的，要不是等着她救命，按子音以往的性子早就一棒子敲昏扔出来了。
　　“先诊治吧，外面院子大，等会随便你闹。”子音忍不住了。
　　“哦，对对对，好好好，救我的美人重要。”
　　子音皱眉…
　　“请问我的美人，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是因为什么变成这样？哪个王八蛋给害的？！有没有抓住啊？”
　　兰花精靠近床边，看着绝色美人毫无生气，更是愤慨。可是突然，兰花精激动的语气一顿，开始有点疑问的转头望向已经皱眉闭眼双手环胸，正在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子音。
　　“诶…那个…你之前说让我救治你家小姐…可是，我刚成人形……我还没能学成你们药仙谷丁点救人术法或是医术……额…所以，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嗯？”兰花精一脸疑惑，问的认真，可是就连她自己也感觉有点莫名的心虚。
　　子音语塞，冷静细想，也对啊，大家被小姐吓坏了，这个兰花精出现的恰是时候，被他们当做了救命稻草，可是没人细究过为什么，找到后该怎么办？
　　“姐姐，你就是子音哥哥他们找寻回来的兰花仙子？额…我刚刚在门外听到你说你是紫幽？也不知道…红烛有没有听准确…”自衣灵儿受伤后，这个五年前被衣灵儿从凡世带回来的小丫头红烛，不分昼夜的在衣灵儿床边照料，小丫头说话偶尔会怯怯的，但是做事从来都是敢拼敢干，毅力魄力都不输大人，名义上虽说是衣灵儿亲点的侍女，但是从这小丫头一进谷，就被衣灵儿送去各大医仙神官处去学习，小丫头本身就有学医慧根，学习又拼命，没有半点她那个年纪孩童贪玩的天性。所以，现下才十岁的红烛，倍受各方医仙神官器重，各方为了把红烛这个好苗子收为关门弟子，明里暗里斗的还不热闹，红烛一开始也是因此困扰，可后来衣灵儿出面，也不知跟那些医仙神官说了什么，就再也没有人提及要收红烛为关门弟子，相反，各家相互协商好时间，红烛可以逐一拜访学习，只是自此，红烛接受的指导都是各家独门秘诀，倒是让本就好学的红烛惊喜万分。
　　“进来，仔细说”听着子音叫自己，红烛立马应声进门，走到紫幽兰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兰花精，然后凑上前嗅了嗅，心中已有七分确信，回头对着子音略带紧张的说到：“这位姐姐是千年修成人形的花精，修成人身之时为了更贴近人类，花精身上原本的花香自然要隐藏几分。所以姐姐现在身上兰花香气极淡，而小姐是那日整个谷内弥漫浓郁兰花香气时好转的，寻得花香根源便可救治小姐。花草修成人身万年难得一见，自然就认为姐姐你是花香根源，可是，若花香真源自姐姐，当姐姐进这个屋子后，香味会更加浓郁，可是实际上却没有变化，这香味虽然是兰花香，但恐怕不是姐姐散发的，也就是说，这位姐姐并不是救治小姐的人。”红烛越往下说，越不敢对视子音的眼睛，子音虽然看似表面平静，但眼睛里翻涌着焦急悔恨的情绪，灼的红烛难受。
　　“呵呵呵呵，这么回事啊，小丫头，你还说错了，你们这次还真找对人了，你姑奶奶我是谁？我可是这万年间紫幽一族唯一成才的独苗啊，我修成之时，咱们紫幽一族为我庆贺的方式就是这世间所有的百年才花开一朵的紫幽兰花全部出土竞相绽放。我们紫幽兰花有多美，你们这些人知道吗？也是，你们才没那个福气看到。让本姑奶奶教教你们，不是所有兰花都是有香味的，只有那些低阶花卉，长的难看的，才想着用香气去填补外貌上的遗憾。我们紫幽靠外貌就赢了，本身就不是有香味的花，你们现在闻到的兰花香，是幽兰蝶带来的，那些家伙算是我们紫幽的远方亲戚，它们破茧前多是长着紫幽根上，紫幽破土绽放时也是它们破茧成蝶之时，它们也是百年成蝶，作为昆虫，等那么久重见天日，自然是骚包了些，所以幽兰蝶所过之处，香气浓郁，而且都是兰花香。我们紫幽一族这几天全都出土绽放，这些个骚包蝴蝶也跟着出来，数量肯定不少，成群结队四处招摇，你们难道就不觉得这几日谷里多了很多蓝色小蝴蝶？如果说这香气对我家美人有效用，说不定幽兰蝶就是她的续命药！不过，也说不定，这个…”
　　“我猜，除了幽兰蝶，应该需要一味药引！”红烛像是想到了什么，打断了说话的兰花精，然后蒲扇这一双杏核眼，直勾勾的看向兰花精，然后似乎做了什么大决定，给旁边的白衣少年递了一个让兰花精十分不安的眼神。
　　“你这小子，别乱来啊，我可是紫幽诶，空谷幽兰诶，遗世独立，身娇肉贵，也就看你们药仙谷地儿还不错，养我们，才勉强扎根在这儿，你们这里几万年间也没几个人能见我们真身…别以为我不会还手哦，你当我站在这里是株死花啊，诶诶诶，你干嘛，剑拿开，我这才化的人形，吹弹可破的，极其不稳定，你你你！别别别！”兰花精看着这白衣少年的剑靠近，只得认怂，谁叫她是万年间紫幽一族最有出息的，她还要成为花魁，为紫藤一族扬名立万呢，不能有意外。
　　“听闻紫幽兰花世间难得一见，而自古最稀有宝贵的药材都是难得一见的，与其听你胡扯什么幽兰蝶，不若将你煮了，就算治不好，也能当个补品。”白衣少年突然眼中冷意剧增，伸手就准备拔剑。
　　“煮不得，煮不得，死翘的紫幽可没有什么药用价值，只需要鲜活紫幽花汁做药引，加上几对幽兰蝶翅膀，说不定有用！”兰花精跺着脚，又气又恼，早知道就不要跟他来见什么美人了，她刚成形呢，模样还没长好呢，就得丢半条命进去，MD，这里人跟那谷里的蘑菇一样，长的越好看，越是狠毒。
　　“子音哥哥，我去抓幽兰蝶，你守着小姐，仙子姐姐，药引就麻烦你准备了。”说完，红烛飞奔出屋。
　　兰花精欲哭无泪，那么可爱水灵的小姑娘，居然，居然一脸无辜的让她……去自杀……
　　“得罪了”一道白光过后，屋里只听见兰花精凄惨的叫声，异常刺耳。
　　………
　　“小姐，小姐你醒了！呜呜呜呜，红烛以为，呜呜呜，小姐，呜呜呜”
　　衣灵儿睁开第一眼，红烛一脸哭的，鼻涕眼泪糊了满脸。不过是十二岁的孩子啊，外人再怎么夸赞她成熟懂事，衣灵儿知道那都是她硬撑的。
　　衣灵儿想张嘴说话，却发现连说话的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她只能眨眨眼，又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了，让她别哭。红烛立马心领神会，抹了抹脸：“红烛让小姐看笑话了，小姐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先前孔嬷嬷煮了银耳羹，我这就给你端来。”
　　望着红烛跑的飞快的小身影，衣灵儿心里升起了一丝暖意，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可是她太过虚弱，开始剧烈的咳嗽。“小姐别乱动，现在你需要静养！”子音声音低沉，明显心情不佳的感觉。
　　这个冰坨子好像又生气了，衣灵儿望着子音，也不知哪里突然来的一股劲儿，她握住了子音靠着床边的手，子音身子一震，眼眸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彩，转瞬即逝。
　　显然衣灵儿没准备一时半会放开子音，或者她是没那个力气放开，她只觉得子音的手仿佛比她的手都还要冷。她想，这段她受伤的时间内，子音一定过的很煎熬，而且她很清楚，这次的伤差点要了她的命，而她如果再不醒来，会要了子音的命。
　　“我的美人，你醒了！哎呀，怎么办，你醒了比睡着的时候还要美上几分，以后你要多跟我待在一起，你得答应哦，嗯嗯？”
　　如果说兰花精有什么超凡的术法，那一定是氛围破坏的术法。子音也并没有想理他的意思，他轻声对衣灵儿说：“主君来过了，给你留了药，得知你安好后，他便又继续云游去了。”子音停顿了下，因为努力想瞪大眼睛，又一直拿手挠他掌心表现无限好奇的衣灵儿，实在让他没法正经说话。
　　“兰花精，才成形，脑子有点不正常…”毫无情感，如此敷衍的介绍，果然符合子音的习惯。
　　可是兰花精可急了。
　　“小子，姑奶奶我上千岁了，尊老懂不懂啊。算了，你不尊老，但是我爱幼，不跟你计较。我的美人啊，我是紫幽一族万年才出的一株极品紫幽兰，我前几日修了人身，得知我的美人你病重，立马就来相救啊，为了你，我流了好多血，吃了好多苦。以后，你这调理身体的时候，可还是会用我的血呢，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没事没事，现在你虚弱，我也虚弱，报恩之事，你想着点，等…哎呦，你慢点，伤口伤口，疼！”
　　兰花精被子音拖出来房间，屋外红烛端着银耳羹，望着离开的二人背影，有些发愣，似乎想着什么，但也没做太多停留，进了屋。
　　……
　　衣灵儿恢复的很快，现下已经能四处走动，胃口也大好，只是偶尔心口还是会疼，但是衣灵儿却认为这样的疼的恰到好处，不太能影响她活动，还能随时提醒她一定要惜命，不可再鲁莽行事。
　　“你别拦着我见我的美人，以前觉得你这小子挺好看的，现在我才看穿你了，你啊，这就是一层皮相，虚的很，对我修行起不了多大作用，只有我的美人可以有助我修炼成更美的自己，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不让，你太聒噪，会扰了小姐休息”
　　“你让开！有本事别拿剑吓人，一个男人整天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真的太丑恶了！”
　　“弱女子？昨天张口咬人的是谁？”
　　“还不是，你…”
　　………
　　衣灵儿近几天见到最多的场景就是现在这一幕，每天不重样儿的吵架，让衣灵儿也看着新鲜。偶尔看着他二人拌嘴也会看出神，仿佛又回到子兮子音相伴的那段时光，可是心口隐隐的痛也毫不客气的撕碎着这种错觉。
　　“我想出谷玩儿，你们去不去？”衣灵儿躺着藤椅上，一晃一晃的，笑的明朗。
　　“不能去”
　　“去！”
　　争吵的二人几乎同时对着衣灵儿回答着。
　　“子音，我的好子音，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没问题了，再说，我有你，怕什么？”衣灵儿从藤椅上起来，走到又开始皱眉的子音旁边，拉了拉他的衣角，像是撒娇般的。子音无法拒绝，只好轻叹了口气，看着她，点了点头。
　　衣灵儿搞定了子音，转头看向兰花精，
　　“救命恩人，昨日父亲跟你提的事儿，你可考虑清楚了？”
　　药仙堡是药仙谷最重要的地方，不仅这里是药仙谷主人的居所，有着六界相赠的各类术法、宝籍、法器等等数不胜数，更为重要的是药仙堡是集天地灵气的滋养之地，若被心怀邪念之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药仙堡从没有外人入住，诺大一个药仙堡，平日里也就几人而已。兰花精救了衣灵儿，但是兰花精是外人，想在这儿常住是不可能的。而这兰花精也是奇怪，药仙堡主君给了她各种神兵法器、术法秘籍，她通通不要，她有一个要求就是天天见到衣灵儿，与衣灵儿朝夕相处，虽然一个女孩对另一个女孩有这样的执念有点奇怪，但是当大家想到她只是一株花精（脑袋不正常），也就又觉得一切都说的通了。而且，她的要求也是很好达成，药仙堡主君只好提出了唯一的解决办法——以侍女身份进入药仙堡。
　　“为什么要考虑，我当场就答应了呀。侍女就是可以服侍你的意思，我懂的，以后啊，我会和红烛一样唤你做小姐，只不过我成形没多久，这世间的规矩不太会，你只需给我一点的时日，我定能比所有人都做得好。而且你看，当了侍女，手臂上还留了一个漂亮的花纹，我也是很喜欢呢。”
　　兰花精回答的底气十足，还拉起袖子给衣灵儿凑近了看。衣灵儿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
　　“这个图腾是我们家族的标志，印上这个图腾就是代表你今后就是我的家人，家人就是相互扶持，不离不弃，你可要记住了哦。”边说边轻轻的帮兰花精整理好衣袖，抬头对着兰花精温柔的笑。兰花精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场景：少女被午后明媚的阳光环绕着，浑身散发着柔光，她的眼睛笑的弯弯的，露出一排漂亮洁白的牙齿……
　　可能是被衣灵儿的笑容迷了眼，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兰花精第一次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还有，既然是一家人，我也总不能救命恩人的叫你，他们更不能再叫你兰花精了。你性子洒脱，不同于其他女子，凡间经常用兰花做赞美之词，君子如兰就是其中一句。以后，你就叫子兰，可好？”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