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尽》贪婪鲸

6、第6章 人心难测 薛烬拂去袖

　　薛烬拂去袖子上的一点火星，问道：“此处就你们二人？”
　　顾遥：“先前还有一女子，应该还未跑远。”
　　薛烬：“鼠妖已除，你二人可有方法回去？”
　　顾遥点点头，转头问陈钰：“你身上有伤，我御剑带你上去吧？”
　　陈钰拱了拱手说：“那就麻烦顾兄了。”
　　薛烬没什么反应，转身朝方才苏小柔逃走的方向走了，陈钰和顾遥也往方才自己掉下来的洞穴走了。
　　俩人因为方才共同历经生死，之间的距离又进了一步，陈钰总想不通为何林玉娇会死的如此惨烈，问道：“林姑娘已经突破了灵阶，应该不比那巨鼠弱，为何会，会这样呢”
　　顾遥嗯了一声：“林姑娘是百炼门门主二弟子，按理说身上应该有不少法宝，而且，她为何会这么怨恨刚才那位姑娘？”
　　陈钰将之前在玉灵宗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顾遥，顾遥摇摇头一脸惋惜地说：“唉，手足相残，可惜了。”
　　两人也不清楚百炼门的事情，便不谈了，两人很快就走到了陈钰刚才掉下来的洞穴中，顾遥正祭出大剑，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声音不大，但是走动很快，陈钰立马向声音来源处一看，看见一抹绿影，是苏小柔！
　　陈钰立马跟了过去，此时顾遥收回大剑，再去看陈钰，他就已经在迷宫似的洞窟中消失了，顾遥皱了皱眉，想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陈钰速度不慢，跟着绿影钻了不少洞窟才停了下来，陈钰一看果然是苏小柔，刚想开口打招呼，就见苏小柔从须弥囊中拿出一条红鞭，陈钰大惊，这不是林玉娇的武器吗？陈钰没有开口叫她，只见她又拿出一把匕首，蹲下身子用匕首挖地上比较松软的地方，挖了半天终于挖了一个大坑，她回头向四周看了看，小心翼翼的将匕首和鞭子放在坑中，然后埋了起来。
　　苏小柔做完这些，就悄悄向其他洞窟走去了，陈钰心中大震，为何林玉娇的武器会在她这里，难道是苏小柔将她师姐的法宝藏了起来，导致林玉娇惨死？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缓步走到那个坑前，几下就翻出了带血的鞭子和带血的匕首，陈钰突然回想起来那个被杀害的少女。
　　“陈公子，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静谧的洞窟突然冒出一句，陈钰心中一寒，这声音就像毒蛇吐信，不含一点惊讶与凶厉，阴冷至极。
　　陈钰回头看见了苏小柔对着他正笑着，这笑容中透着及其危险的气息，不等陈钰开口，苏小柔装作天真说：“这不是师姐的鞭子和匕首吗？为什么在你手中？”.
　　陈钰冷哼一声：“为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苏小柔笑容一僵，渐渐撇下弯弯的嘴角，两眼中闪着寒光说：“陈公子啊，何必呢？”
　　“你为何要这么做？”陈钰不想多说，抽出细剑直指向苏小柔。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林玉娇这个贱人，仗着自己是门主女儿，平时欺辱我也就罢了，可是她居然在测灵大典之前，下毒害我！我硬生生从灵阶掉落下来！害的大师兄对我失望！对我冷淡！全九州只有大师兄对我好，她居然连这么一点温暖都不肯给我！”苏小柔声音尖锐凄厉，原本温柔可人的脸庞已经完全扭曲。
　　陈钰没想到那天的对他微微一笑的坚强姑娘居然会变成这样，激动地问：“就算你要报仇！可你为什么要杀害无辜的人！？”
　　苏小柔脸色刷白，咆哮大喊：“我一个弱小女子！怎么报仇！？她当下是如日中天，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也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眼泪从她眼中滚出。
　　陈钰极怒反笑：“没能力就要用下三滥的手段陷害她？以牺牲别人的性命为代价？”
　　她没做回答，喘息了一会儿，又笑了起来：“陈公子，我是真心实意想要报答你的，可惜，可惜我以后没有这个机会了。”
　　话音刚落，还不待陈钰有任何反应，就抽出细剑向陈钰刺去，速度极快，陈钰只见绿影一闪，剑锋就逼至身前，陈钰手中长剑一挽，勘勘挡住这一击，两剑相击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陈钰被逼退半步，苏小柔瘦弱的身躯竟有如此力量，她一双眼瞪的如牛眼一般布满血丝，印堂发黑，面容扭曲，隐隐有入魔之态。
　　陈钰被这杀气一激，看这架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可他不敌，正在踌躇之时，一条黑色鞭子如出弦的箭般抽向陈钰腰间，陈钰一声闷哼，左腰瞬间飞溅出一道血花。
　　“额！”陈钰闷哼一声，左腰痛极了，抬手在剑锋聚出灵气，挥剑将黑鞭斩断，左手捂住的伤口仍然不住地流血，似乎是打掉了一大块肉，陈钰此时满头大汗不住喘息，将剑横与胸前，小心的戒备着苏小柔。
　　苏小柔停止了攻击，眼中杀气一泄，随即又满是笑意，咯咯地笑道：“呵呵....我的黑蛇鞭浸过了败血霜，不出一时半会儿，你就会精血流尽，然后越来越冷，死在这小小洞府里，谁都不会知道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陈钰此时已是双唇发白，腰间鲜血涓涓不止，脚边的一滩血水也丝毫不见凝固。此时陈钰已经体力不支，腰间的绞痛更让他头晕目眩，双腿无力松软下去，半跪在地上，勘勘用剑支撑住身体。
　　见陈钰倒下的时间比自己预料中的更早，眼中透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意味，缓步走到陈钰旁边，放下戒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苏小柔弯下腰，低头在陈钰耳边轻语：“如此弱的人，居然也敢趾高气扬的伸张正义？”
　　陈钰一怔，咬紧牙齿，一字一句地说：“邪！不！压！正。”
　　“去死吧，大好人。”陈钰终于失血过多，双眼一黑晕了过去，最后萦绕在耳边的是苏小柔阴森的底喃。
　　此时顾遥搜寻至此，听见有人在小声交谈，里面循声问道：“谁在里面？”
　　苏小柔听见声音，手中黑鞭一收，用利剑将手臂割出一道看似狰狞的伤口，美目一转，眼中泪光泛滥，大声喊到：“来人啊！快来救人！他为了救我受了重伤！这可如何是好？”
　　顾遥走进去就见苏小柔坐在地上扶着陈钰，忙冲上去，放平陈钰，见他腰上鲜血如小河一般，眉头一锁，打开腰间的锦囊，到处一大堆药丸，取出一部分红色药丸往他口中塞去，再捏碎一些红色药丸，扯开陈钰腰间的道袍，直接往伤口上糊去，撕下自己衣摆的布，将伤口缠了起来，血还是慢慢浸了出来，不过好歹是止住了。
　　顾遥这才松了一口气，朝苏小柔问：“这是怎么回事？”
　　苏小柔泪眼婆娑道：“刚才我慌忙逃命至此，想去寻你们，却撞上一只妖物，我即将被妖物击中时，陈公子突然以身相护，腰间被削去了一大块肉，血流不止。我与他二人好不容易击退了妖物，没想到陈公子居然流了这么多血，他刚倒下，你就过来了，都怪我无用！”
　　顾遥思忖了一下，又问：“那是什么妖物？”
　　苏小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着说：“那是一只虫形的妖物，前足不是很锋利但却细长有力，上面还似乎有黑色的毒液！”
　　顾遥观察了陈钰的伤口，的确是细长有力的东西击穿的，且有毒，见她哽咽着说不出话，臂上伤口颇为严重，给了她一颗药丸也就没再多问，轻轻背起陈钰，对苏小柔说：“你且跟在我身后，万万不可乱跑。”
　　苏小柔柔声回应，就安安静静跟在顾遥身后，眼中尽是寒光，等待着下手的时机。
　　顾遥等人终于找到一处可以施展大剑的洞穴，祭出大剑，先将苏小柔扶过去，转身去抱陈钰，苏小柔终于按耐不住，若是让两人逃离了这洞穴，等陈钰醒来，自己的罪状定会被告发，强忍着不散发出杀气，悄悄抽出细剑想将顾遥一击毙命。
　　苏小柔太小瞧了顾遥，顾遥突然感到身后暴涨的杀气，立即闪身用灵气护住要害，可惜反应时间太短，还是让苏小柔刺中了右肩胛。
　　苏小柔阴笑道：“呵，可惜了。”
　　顾遥一脸震惊，质问道：“姑娘，你我无冤无仇，刚才陈兄还为你阻挡虫妖，你为何行此恩将仇报之举？！”
　　苏小柔眼神霎时变得阴狠，说：“若不是他知道的太多，你们今天也就不必死了，要怪就到九泉之下怪他吧。”
　　顾遥轻笑着说：“姑娘，以你的修为，还不足以取我性命。”
　　苏小柔怪笑一声：“呵呵，我又没准备和你打，我只消等上一会儿，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取你性命。”
　　顾遥闻言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果然伤口处隐隐发黑，说：“百炼门…你们炼出这等毒物是想怎样，不怕被其他宗派知道？”
　　苏小柔玩弄着发尾，悠悠然说：“你们死了，自然就没人会知道了。”
　　顾遥此时感觉整个右边身体如岩石般沉重僵硬，动一下便是满头大汗，缓慢地移动着还能动的左手，在苏小柔看不见的地方，捏了一个剑诀，玄铁巨剑突然从背后祭出，一剑斩向苏小柔，苏小柔反应很快，轻曼的身体一个闪躲开去，趁着这个空档，顾遥御起大剑，两人迅速窜离了洞穴。
　　苏小柔哼了一声：“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也快速追去。
　　顾遥心性坚韧，吞服下数粒药丸，身体总算不太沉重了，飞奔起来也算迅速，苏小柔一时间无法跟上两人。
　　也许是奔途颠簸，陈钰此时醒了过来，双唇血色尽失，失血过多使他原本健康的小麦肤色白了许多：“陈兄…你…”他伏在顾遥肩头，一睁眼遍看见了那伤，隐隐冒着黑气。
　　“陈兄，我连累你了，放我下来，一人比较容易脱逃。”陈钰作势要脱离顾遥，顾遥此时轻喝：“我顾某启会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言语中夹带着一些气愤的情感。
　　陈钰虚弱笑了笑：“顾兄，你我一见如故，若两人都折在此处，岂不是让那妖女得逞，顾兄，你出去之后揭发她的恶行，我便能瞑目了。”
　　顾遥因为剧烈运动有些喘气，深吸一口气说：“罢了，我现在不便多言，不会丢下你的。”
　　“你们一个也别想跑！”一声尖锐的女声打断了想开口劝导的陈钰，陈钰回头就看到了苏小柔正冲过来。
　　一条黑鞭带着破风声飞来，直直抽向了顾遥的背后，顾遥一个回身就抽过大剑格挡在身前，那黑鞭“乓！”地一声就砸在了大剑上，这一下顾遥被击退到了一个不太大的洞穴中，两人慌忙后退，苏小柔带着煞气堵在了洞口，笑着说：“别跑了，痛痛快快的死不好么？”
　　顾遥一哂：“姑娘，若你不回头，顾某便拼上性命与你同死！”一句话掷地有声，苏小柔眉头一拧，身上的煞气越来越重。
　　顾遥将腰间的小葫芦取下，往口中一送，浑身的灵力突然猛增几倍，举起大剑就朝苏小柔攻去，被那剑锋一激，在苏小柔的脸上瞬间就划破了一到口子，苏小柔愤怒大喊：“你以为我没留后招吗？！是你们逼我的！”
　　一时之间苏小柔浑身的煞气突然暴满，一时间她的粉唇慢慢变黑，一双黑色瞳孔如滴墨入水一般在晕染了眼白，那煞气终于被释放了出来，果然，她最终还是入魔了。
　　顾遥冷哼一声，将大剑往肩上一架：“邪魔外道，这下顾某出手再不会留情！”话音刚落，就身形一闪，直直向苏小柔冲去，苏小柔此时双眼呆滞，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黑鞭如细蛇一般缠绕在她周身，顾遥双手一转，大剑灵巧的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劈向了苏小柔的天灵盖，她往后一飘，挥起那黑鞭直飞大剑，一个呼吸之间就将大剑缠了个结实，她纤指一辉，那黑鞭就崩的一声，紧紧扯住向她劈来的大剑，她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
　　在一旁休息的陈钰看那黑鞭居然散发着黑气爬向了顾遥拿着剑的右手，心道不妙，慌忙看向顾遥，但顾遥毫不担心，反而向后一步，摆好架势暴喝一声，右手一使力，竟是想将那苏小柔扯过来。
　　苏小柔似乎也没想到他会不避反攻，一下被他扯了过去，只见顾遥左手从背后抽出一柄闪着寒光的细剑，直刺被扯过来的苏小柔，果然那黑鞭子突然就松了开来向后退去，而顾遥那肯这么轻易放过她，右手挥着大剑几个转圈，竟然主动缠上了那鞭子，再用力一拉，苏小柔已然进入了他的攻击范围，细剑瞬间就刺到了苏小柔的心口前，苏小柔一声尖叫，居然用左手生生握住了那细剑，不让它再刺进心口半分，而黑鞭发出的黑气一下就快要窜到顾遥的右手上，顾遥果断抬起一脚，踢向了苏小柔的腹部，将苏小柔一脚踹飞向了洞壁上，摔得一声闷响。
　　“不如就此束手就擒？”顾遥潇洒收剑，慢慢走向苏小柔。
　　只见苏小柔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似是昏死过去一遍，顾遥皱皱眉，回身大步走向陈钰，说：“陈兄你还好吧？”
　　见顾遥眼中的关切之情，陈钰笑笑，捂着腰站起来摆摆手，说：“我无碍，伤已经好了大半，这下怎么办？”
　　顾遥摇摇头：“若是就此斩杀了，也不好交代，不如带回玉灵宗如何？”
　　陈钰抬眼看着毫无动静的苏小柔，点点头附和：“好，感觉此事有些蹊跷，带回去看长老们有什么手段，逼问一番。”
　　顾遥点点头爽朗一笑说：“顾某还是头一次栽这么大个跟头，魔女演技高超，我不是对手。”
　　陈钰走了两步踉跄了一下，腰间还是疼的冷汗直冒，咬牙说：“的确，此女不仅陷害她师姐，居然为了一己私怨残害了另外一名无辜女子，实在可恨，嗨，就当吃一堑长一智罢。”
　　顾遥伸手想扶，一抬手也是一僵，陈钰见状打趣道：“顾兄，你先料理一下自己的伤口，我的确无事了。”
　　顾遥尴尬地收回了手，拿出葫芦里所剩不多的药丸，捻碎撒在肩上，又拿出了绳子，走向了宛如死尸一般的苏小柔，顾遥小心地向前探去，抽出细剑将苏小柔掀翻了过来。
　　苏小柔嫩脸惨白，嘴唇漆黑，头顶那森森煞气往上直窜，令人毛骨悚然，顾遥皱皱眉，回头看了看陈钰。
　　陈钰见他回头，说：“我手臂还使不上力，还是..辛苦顾兄了…”顾遥盯着陈钰的脸看了几秒，叹了口气，又转头去看躺在地上的苏小柔，内心似是极为挣扎，陈钰小声说：“她都入魔了，有什么好顾忌的..不当她是个人…不就…”
　　顾遥终于忍不住，皱着眉说：“男女授受不亲。”
　　陈钰愣了一下，本以为是顾遥还有恻隐之心，没想到是这种原因，这顾兄看上去俊朗潇洒，原来是个小古板，陈钰摸了摸鼻子说：“顾兄，那我来，你搭把手。”
　　陈钰上前接过绳子，单手扯住绳子往苏小柔臂上绕去，没想此时苏小柔双眼突然睁开，全黑的眼中黑气一泄，两人猝不及防，瞬间被迷了眼。
　　顾遥本能向后闪去，而陈钰就没这么幸运了，腰间被黑色鞭子捆了个结实，那黑鞭勒进了伤口，让陈钰一阵晕眩，瞬间没了力气，此时苏小柔狂笑着说：“哈哈哈，要死也得让你陪我死啊，陈公子！”
　　顾遥一剑劈开了黑色的煞气，左手直直向陈钰抓去，却抓了个空，苏小柔右手用鞭子扯住陈钰往后甩去，左手中凝聚出一个黑色气团，大喊着：“去死吧！”话音还未落，就将气团打入了洞壁上，洞壁瞬间碎裂，整个洞内都震荡了起来。
　　陈钰见那裂痕极快的向上爬去，心中大骇，原来苏小柔居然是想将三人活埋于此。
　　顾遥闪身直冲陈钰身边，陈钰抬头就看见顾遥脸上的惊骇的神情和他背后唯一的出口，那出口已经坍塌了一半，陈钰抬眼对顾遥勾了勾唇，祭出灵剑一下拍向顾遥胸口。
　　顾遥大喊：“陈…！！”顾遥还来不及喊出来，就被这力一击，一下就向后飞去，背后砸向洞口的坍塌下来的巨石飞了出去，那洞口也在一瞬间被封住。
　　苏小柔看见陈钰居然临死前用最后点力气救人，面容扭曲地提起鞭子将陈钰扯了过去，陈钰被拖着躺倒在地，只见头顶一块巨石向他脸上砸来，陈钰瞳孔瞬间扩大，他甚至没有一点力气翻身躲过，眼睛一闭，条件反射地抬手想挡，他心中想着这下必死无疑。
　　然而在一秒过后，剧痛并没有来临，只觉浑身一热，手被什么液体烫的一缩，陈钰立马睁眼，瞳中映出了火花，那岩石炸成了无数的小火星和岩浆颗粒飞溅开来，就像漫天的焰火一样，还没来得及回神，就听一声：“魔？”
　　陈钰立马抬头看去声音的来源，只见薛烬从火红色的洞口走过来，那洞口分明是他用火融化出来的。
　　薛烬眼中闪着寒光，直看着苏小柔，抬手就是一团火焰招呼过去，苏小柔抽鞭就是一挡，那鞭子居然被火焰融去了一截。
　　此时洞内坍塌更为严重，薛烬步步逼近，苏小柔被逼急了，又是一拳砸向了洞口，那洞口瞬间爆裂开，裂开的洞口居然发出了光，那处居然是个悬崖。
　　苏小柔狡黠一笑，矮身从那洞口一钻就消失了，陈钰只感觉腰间一紧，鲜血从腰间一飙，这疼痛激的陈钰一声大喊，身子就快速往洞口滑去，薛烬迅速上去拉住了陈钰的手，那手如火一般炽热。
　　此时的陈钰已经不知道到底是手更痛还是腰更痛了，薛烬拉着陈钰，只感觉陈钰的身体如巨石一般沉重，低头一看就看见陈钰腰间的黑鞭，纤细的腰似乎即将断开，用火将黑鞭融掉一定会伤了陈钰，可若一直这样僵持…薛烬看了一眼陈钰的脸，只见他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
　　陈钰感觉自己的腰快要断了似的，此时就连呼吸都做不到了，他若是能说话，肯定会向薛烬求饶，让薛烬放开自己，他抬头，盯着薛烬的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
　　薛烬看着陈钰眼中的恳求，手往前一送，陈钰此时又有些慌张，求生欲促使着他又抬手向薛烬抓去，这一下没抓到手，一手揪到了薄纱布料，而后撞进了一个胸膛，冷冽的淡香一下从陈钰的鼻尖钻入了他的大脑，让他一个机灵。
　　薛烬的青丝撒在了陈钰的额前，陈钰只感觉肩背被一只臂膀环住，他紧紧攥这那触感极好的衣料，两人向那洞口纵身一跃，齐齐向那悬崖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