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柒》喜禾的向日葵

14、chapter 14 生日礼物

　　母亲虽说晚饭是大餐，午饭简单些，却是做了五六个菜。
　　周柒腹诽，烧这些菜，对她来说可不算简单。
　　午饭后，父亲母亲去屋内小憩，周柒和孟小贝则窝在客厅里看电视。
　　约摸到了下午四点，母亲起床准备晚饭，父亲主动请缨打下手。
　　孟小贝和周柒听着厨房里叮叮当当，中间夹杂着老两口隐隐的说话声，心生感慨，这样过一辈子，似乎也不错。
　　孟小贝用胳膊碰了下周柒，“崔羽最近没联系你？”
　　“没。”
　　“……”
　　难道她看走眼了？
　　“那你什么想法？”
　　“没想法”
　　见周柒不想聊这个话题，孟小贝转移了话题。
　　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不管怎么样，她陪着她就是。
　　晚上6点，周家准时开饭。
　　四个人，十个菜，真的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父亲高兴，喝起了酒，周柒和孟小贝因为等下回去要开车，拿果汁作陪。
　　酒过三巡，父亲的生日祝福也随之而来，“三十岁，不算小了，大道理你都懂，我也不啰嗦，祝你活的开心，过得幸福。”
　　“谢谢爸！”
　　周柒拿着果汁和母亲碰了杯，母亲道，“我和你爸一样的心思，你过得开心就好，不过有一点我要补充一下，如果有适合又喜欢的，妈还是希望你能成个家，有人帮着照顾你一下，我们也放心…”
　　“…好…谢谢妈妈…”
　　晚饭后，许愿吃蛋糕。
　　周母在厨房，整理给周柒和孟小贝要带走的菜，周父则和两个姑娘聊天，做些叮嘱。
　　母亲帮着收拾好后，周柒和孟小贝也起身离开。
　　“叔叔阿姨，下次来看你们。”
　　“好，开车注意安全，平时上下班，也当心点。”
　　“好的，阿姨～”
　　“爸，妈，我走了。”
　　“嗯…注意安全。”
　　“好～”
　　开车前，周柒被孟小贝拦了下来，“差点忘了给你的生日礼物。”
　　周柒打趣，“不是真金白银我可不收。”
　　孟小贝笑的格外灿烂，“你嘴开过光吗？这都能猜中！”
　　礼物是Tiffany的项链。
　　虽说和孟小贝关系很铁，但这份礼物，也的确过于贵重，“大姐，你是发财了吗？买这么贵的东西干吗？”
　　“不喜欢？”
　　“太贵重，要不起。”
　　孟小贝翻了个白眼，“贵是贵了点，可这不是您三十岁生日吗？以前也没送过你什么像样的礼物，就当这十年打包送你这一个，行吗？”
　　“不行。”
　　孟小贝急了，“我去日本的时候买的，退不了货。”
　　“收可以，但以后都不许再送我礼物了！”
　　孟小贝被气笑，“我还是头一次见收生日的人这么理直气壮的。”
　　“让谁我是寿星。”
　　“好，你收下就好。”
　　孟小贝则在想，这几年受你和你家人的照顾，这份情义无价，倘若真的要兑换，十条项链都还不了…
　　回程路走了一半，天就下起了雨。
　　好巧不巧，又遇到了一起车辆事故，雨中等了快一个小时。
　　没带伞，所以周柒打算把车开进地下车库，进地下车库的档口，远远就看到她住的单元楼下，有辆车停着。
　　雨很大，看不清车子更看不清车牌，隐约觉得应该是辆吉普。
　　崔羽的车，就是吉普。
　　她有丝怀疑，但又很快否定了这种怀疑。
　　崔羽还在省里训练，怎么可能会在这儿。
　　再说，即使真在这儿，他来了却不找到她，她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徒增见面的尴尬吗？
　　进了家门，周柒没开灯，同时下意识地避开窗边。
　　把母亲给她带的食物，放到冰箱后，从卧室里拿了换洗的衣服去了浴室。
　　磨磨蹭蹭，约摸过了半个小时才从浴室出来。
　　她边吹头发，边试图说服自己去阳台确定一眼。
　　心理建设还没做好，崔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进来了，周柒却犹豫了，她看着手机在桌子上来回震动，直到被挂掉。
　　安静了两分钟，崔羽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周柒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起。
　　“喂。”
　　“是我…崔羽…”
　　“我知道…”
　　片刻沉默。
　　“睡了吗？”
　　“还没…准备睡。”
　　“打扰你了。”
　　“没有…”
　　“生日快乐！”
　　“……”
　　他怎么知道今天她生日？
　　“谢谢。”
　　“你…在家吗？”
　　“我在。”
　　“我有东西给你，方便下楼吗？”
　　楼下吉普车里，果然是他。
　　“好…”
　　周柒披了件外套，拿了把伞下了楼。
　　雨没刚回来那会儿大，她到单元楼门口，崔羽也正好撑着伞从车里下来。
　　两人就这样隔着雨，对望了好一会儿。
　　等她走近，崔羽从副驾拿出了一个，蛋糕？
　　“生日快乐…”
　　还是想当面和她说生日快乐。
　　“谢谢。”
　　面对面站着尴尬，周柒没话找话，“你不是在省里训练吗？怎么回来了？”
　　“请了天假。”
　　“哦…是有什么急事吗？”
　　她听说这种警队类似的训练都管的很严。
　　“没有，就是想和你说声生日快乐。”
　　“……”
　　请假回来，就为了和她说声生日快乐？？
　　“电话里也可以说，没必要为了我跑这么远。”
　　崔羽则静静听着没说话。
　　害！
　　“那你什么时候回省里？”
　　“明天上午。”
　　“今天到R市的？”
　　“下午的时候。”
　　这么赶，何必呢。
　　“吃晚饭了吗？”
　　“吃了…”
　　话还没落音，肚子很配合地“咕咕”叫了两声。
　　“……”
　　“……”
　　周柒把从家里带来的菜，重新加热了一下，又给崔羽煮了些水饺。
　　“不够的话，再给你煮些面条。”
　　“够了。”
　　吃完饭，崔羽顺手洗了碗，把厨房恢复到原样。
　　周柒坐在客厅，盯着桌上的蛋糕出神。
　　“我走了…”
　　崔羽的声音远远地飘来。
　　“啊…哦…好…回去早点休息…”
　　周柒起身，走向门口。
　　已经在门口的崔羽，停了下来，“抱歉这段时间没联系你，这段时间我很冷静，也想了很多，虽然时间还没到，但我的答案很明确：我对你不是错觉…”
　　是啊，只有半个月了，他理清了，她倒还一团乱。
　　“下雨了…路上注意安全。”
　　“嗯，那个…蛋糕…是我第一次做，希望你喜欢…十月见！”
　　蛋糕是他自己做的？
　　等崔羽走后，周柒重新回到客厅，打开蛋糕盒。
　　蛋糕图案是龙猫，一只比例不大协调的龙猫，样子很好笑。
　　不远千里，请一天假只是为了给她做蛋糕，送祝福，结果晚饭都没的吃，他怎么这么傻！
　　周柒在窗边目送崔羽离开后，又回头望了眼桌子上的蛋糕，真是一个又傻又闷的家伙，而她仿佛像个坏人，一直在欺负他…

　　十月初。
　　自从进入十月后，周柒就忙的焦头烂额，恰逢国庆假期，急诊大厅的人更是往常的两倍多。
　　崔羽结束集训、进入特别小组的时候，和她说过，小组接到成组后的第一个任务，他要晚点回来。
　　眼下已经过了半个月，崔羽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崔羽说过小组工作有一定的保密和特殊性，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他联系她。
　　不想他工作分心，她也很少主动找他。
　　下了班后，周柒再三思量，决定给崔羽打个电话问问看。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了。
　　周柒隐隐有丝不安，望着手机上拨出的一串号码，发起了呆。
　　对比之下，她对崔羽真是了解太少。
　　隔天。
　　周柒在急诊台看诊的时候，孟小贝的电话打了过来。
　　一眼望去还有好几个人在排队，她把电话按掉，想着晚点再拨回去。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孟小贝那边很吵。
　　“怎么了？孟总？”
　　“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干吗不接？”
　　“在看诊，什么事这么急？”
　　“我今天看到崔羽了！”
　　她和孟小贝说过，她和崔羽的事，也知道她有半个月没联系上他。
　　“你在哪儿见到的他？”
　　“三院，我陪我们领导女儿去看牙，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崔羽，穿着一身病号服，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
　　周柒心一紧，第一反应是崔羽受伤了。
　　“人…看着还好吗？”
　　“脸色不大好，其余没看出来。”
　　“知道他在哪个科室吗？”
　　“不知道，他没看到我，我都没来得及和他说上话。”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周柒一手心汗。
　　她又试着给崔羽打了个电话，还是关机。
　　下班后，周柒直奔三院住院部。
　　在住院部导诊台问了护士，因为只知道姓名，不知道具体科室，护士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确定崔羽在几号楼几楼几病区。
　　到了病房门口，周柒吸了长长一口气，然后敲门。
　　听到敲门声，崔羽应声往门口望，就见周柒推门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足足有半分钟。
　　“周柒，你…怎么知道我…”
　　……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打你电话为什么一直都是关机？”
　　“如果不是孟小贝碰巧遇到你，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还是…这半个月，你重新想开了，对我只是一时冲动，所以打算不声不响，就这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柒承认自己带着情绪说出这些话，担心他又联系不上他的心情，实在太让人难受又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