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柒》喜禾的向日葵

13、chapter 13 生日快乐

　　训练基地在山区，山区一到晚上，和白天就是两个季节。
　　操场寥寥几人，路灯的光在夜里显得尤其微弱，亮着一排光的宿舍，成了此刻唯一能辨认方向的参照物。
　　崔羽穿上外套，沿着跑道走了起来。
　　想到来省里前，和周柒的那次见面就让他如鲠在喉。
　　见面之前，他有想过周柒会拒绝他，只是没想到，她会觉得他只是一时错觉，这可真比拒绝他更让他难受。
　　刚到基地的时候，□□劳累、内心沮丧，他确实也消沉了好几日。
　　随着训练强度不断增强，他反倒相通了：她质疑，他证明便是。
　　昨天给周柒打电话的时候，她应该是刚从外面回到家。他随口一问，去了哪儿，她倒格外诚实：相亲。
　　他握着手机一时语塞，缓了好一会儿，他们只是朋友，他确实没资格干涉她的个人生活。
　　再三犹豫，想说的话，最后还是说出了口。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靠谱？”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现在不大清醒。”
　　“只是因为我说我喜欢你？”
　　“感情不是儿戏，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后再做决定。退一万步说，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你看，她说话永远都是没有破绽，理性的让人，不知所措。
　　“三个月后给我一个机会的承诺还算数吗？”
　　“…算…”
　　“我答应你，我会好好慎重考虑。”
　　......
　　昨天到今天，他一直在思考。
　　对她是一时兴起吗？
　　不是。
　　对她有多喜欢呢？
　　希望她过得开心，更希望是自己带给她的开心。
　　如果追不到她怎么办？
　　如果交往过发现不合适怎么办？
　　如果激情过去，厌倦了怎么办？
　　……
　　崔羽发现，条条框框的假设做多了，真的会让人变得犹豫，没那么果敢。想到周柒，他又想，除了觉得他是一时错觉外，她是不是也做过这些假设？
　　他很确定自己对周柒的心思，而要慎重考虑的，是如何让周柒接受他……
　　和李未然第一次见面之后，周柒又和他约了第二次。
　　李未然排了时间，她去敲吃饭的餐厅。
　　分头安排，也算默契。
　　和以前一样，她先一步到餐厅，边等李未然边组织语言。
　　李未然人还没到，找人送的玫瑰花就已经到了周柒手上，花很大束，在餐厅频频引来注目。
　　周柒因为这束花正犯不自在的时候，李未然推门进来。
　　他进门后目标明确，又脸上带笑，餐厅里其他桌的客人可能事情经历的多，自然而然以为这是准备向女主角求婚的男主角，并为男主角声援起哄。
　　李未然看出来餐厅的人可能误会了，边走边解释，“谢谢大家，但大家误会了，不是求婚…不是求婚…”
　　“那什么时候求婚啊？”
　　周柒扶额，看热闹的，永远不嫌事大。
　　和其他客人解释完，李未然一脸尴尬，“周柒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成这样…”
　　“没事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花，你还喜欢吗？”
　　“…花很漂亮，谢谢…”
　　因为送花事件的小插曲，本来兴致就不高的周柒，话更少了一些。
　　“你今天心情不好？”
　　“没有，挺好的。”
　　“有心事？你今天没怎么说话。”
　　周柒看李未然吃的差不多，把手里的筷子放下，“有件事想跟你说下。”
　　“我听着，你说。”
　　李未然悉听尊便的架势，让周柒一阵心虚，“你觉得我们两个聊的怎么样？”
　　“挺能聊得来。”
　　“我是说…你觉得我们两个合适吗？”
　　“如果你问我的意见的话，我的角度看挺合适，就看你什么想法？”
　　害，坏人真的不好当，怪她咎由自取。
　　“要不…我们两个还是算了吧…”
　　“你觉得我们哪里不合适？”
　　“你很好，是我的问题…”
　　……
　　周柒脑袋一团浆糊，乱七八糟说了一堆。
　　李未然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勉强。也算有缘相识一场。”
　　“对不起，浪费了你的时间…”
　　“没事没事，就当交个朋友。”
　　李未然要去买单的时候，周柒把他拦下，“我已经买好了…”
　　李未然先是楞了一下，而后轻笑，“周柒你还真是，一定要和我算这么清？”
　　见李未然这个反应，周柒松了口气，“没有没有…”
　　她只是不喜欢欠别人的，哪怕只是一顿饭。
　　周柒在地下停车场目送李未然离开，上楼走回地面，出了商场后，沿着马路往家的方向走。
　　回家的路走起来之后，比想象中要远很多。走过一座桥，又绕过一座公园，也才走了三分之二的路。
　　周柒停在路边休息，想着还是打车回去来的轻松些。
　　还没休息完，母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柒柒，怎么回事？上次不是还聊的好好的吗？这次见面怎么就不合适了？”
　　该怎么解释呢？
　　“我的问题，对不起人家。”
　　“你的问题？”，母亲在那侧提了提声音，“我怎么听说，是男方说你不喜笑？话太少？”
　　怎么剧情是这个发展？
　　“张姨是这么说的？”
　　张姨是母亲嘴里的介绍人。
　　“是啊”，母亲气急，“又不是说相声的，要说那么多话干什么？这个男孩子还真是…”
　　虽不想，可最后还是又欠李未然一个人情。
　　“妈，最近别给我介绍相亲了，最近工作挺忙…”
　　“好好…好好工作，这次不是你的错，别放心上，下次妈好好把把关，早点回去早点休息…”
　　母亲说了一堆，她试着总结了下：以前几次相亲都是她拒别人，这次“被拒”母亲担心她想不开有包袱…
　　周柒在路边的座椅上笑出了声，没看出来，母亲这么有趣，而且她快三十岁了，又不是三岁，哪有这么容易被打击到。
　　挂了母亲的电话，她给李未然去了条信息表达对他帮忙转移战火的谢意。
　　李未然：别这么客气，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帮忙。
　　“有需要随时找我”
　　这几个字让周柒有些神游，前些时候，崔羽倒是经常和她说这句话。
　　有需要随时找我。
　　她有这么多需要别人的时候吗？
　　和李未然第一次见面那天，回到家她接到过崔羽的电话。
　　几句闲聊，又绕到原点。
　　她把她的想法及去相亲的事，全部告诉了崔羽。
　　电话那端的崔羽听起来还算冷静。
　　和她确认三个月约定是否作数后，也答应会再好好考虑清楚。
　　话说开后，沟通也顺畅很多。
　　听到崔羽愿意去重新考虑后，她长舒了一口气，却也有一丝说不明的情绪。
　　那天之后，她也进行了一番自我审视。
　　从有意无意拿别人和崔羽做比较时，她就逐渐意识到，在她这里，崔羽与别人的不一样。
　　与李未然分道扬镳，算是正视自己情绪的第一步，起码此刻，她不想自我欺骗。
　　至于崔羽，她也当是自己对救命稻草有了错误情愫。
　　三个月，她同样可以好好冷静一下。
　　三个月之后会怎样，谁知道呢，随缘吧。
　　自从上次相亲“被拒”后，母亲也确实没再和她提相亲的事情。
　　没有来自母亲的催婚压力，周柒的日子如鱼得水，格外自在。
　　工作日：上班，下班。
　　休息日：要么自己吃、睡、玩，要么和孟小贝一起吃、睡、玩。
　　上次电话后，崔羽就没有再联系过她，她不知道崔羽是因为和她置气，还是他冷静之后想通了。
　　想通了也好，没联系她也好，她的生活照样还得继续下去。
　　三十岁，在看似重复的日子里，悄然来临。母亲说三十岁是道分水岭，给她庆生的架势也颇为隆重，她费了好大劲，才说服母亲把生日宴从酒店改为家中。
　　小时候吃饭总喜欢往人多热闹的地方跑，成年后反倒觉得人多的地方，只会平添不自在。
　　生日刚好赶在周六，所以周五下班后，周柒就驱车到了父母家。
　　早饭是母亲煮的长寿面，她吃完饭刚到客厅坐下，父亲母亲就一人拿着一个生日红包递了过来。
　　“爸妈，我都多大了还拿红包？”
　　母亲直接把红包甩到她手里，“不算大，今天刚好三十岁。”
　　“……”
　　话不假，就怎么听着…有些被内涵到呢。
　　“再大也是爸妈的小孩，快拿着。”
　　对比之下，父亲的话受用多了。
　　吃完早饭没多久，孟小贝也到了，在门口给了周柒一个大大的拥抱，“柒酱，三十岁生日快乐～”
　　周柒受不了孟小贝的肉麻，“谢谢，不过前面两个字去掉，我会更快乐。”
　　“不去，柒酱多可爱。”
　　见屋内只有周柒，“叔叔阿姨呢？”
　　“早饭后就去了菜场买菜。”
　　“你生日堪比过年，叔叔阿姨了不起。”
　　“哈哈…”
　　孟小贝随手把蛋糕递给周柒，停在门口换鞋，“蛋糕放冰箱，不然到晚上化掉了。”
　　九月，仍然是热烤天。
　　“谢谢小贝酱的生日蛋糕～”
　　孟小贝听得一身鸡皮疙瘩，“您这样我有点不敢进屋了…”
　　“哈哈哈…不贫了不贫了，外面这么热，赶紧进来…”
　　母亲买了一堆菜，周家今天真的是过年了。
　　要炖的汤炖上后，母亲就开始着手准备午饭，周柒和孟小贝则在一旁打下手，边帮忙边斗嘴，引得周母频频发笑。
　　周父坐在客厅看电视，不时被厨房的笑声吸引过去，今天就是过年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