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云传奇》水二月

2、班师回朝

　　五
　　临行前，永华宫。
　　“云儿，此一行，不比平时，战场作战，定要保护好自己，无论何时，性命优先。”韦皇后满是忧心的看着端木云。
　　“儿臣定当谨记母亲教诲，请母亲放心，儿臣定当凯旋而归，扬我未平国威。”
　　“好好好，去吧，注意安全，去吧。”
　　“儿臣告退，请母后照顾好身体。”韦皇后的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她真的怕自己养育二十余年的孩子在战场上出点什么事。
　　“哎，等一等。”韦皇后像是突然记起什么似的，连忙叫住端木云：“母后还有一件事要交代你，此行回来，定要在城外驻军，向你父王请报后，按旨意行事。如若胜仗而回，还要讲虎符一并尽早还于陛下，一定要切记。”
　　“儿臣记下了，请母后放心。”深深的行了一礼之后，端木云退出永华宫，开始准备与多伦一战之事。

　　六
　　校场，初秋九月。
　　“殿下，按您要求，五万精兵已准备好，请您检阅。”副将王涣庸上前报告。
　　但见校场甲光粼粼，步兵、骑兵列队齐整，未平国最精锐的部队，尽数出动。
　　“好，多伦部目前是何动态？”端木云见了这只部队很是满意。
　　“回殿下，多伦目前在凉州关外安营，这两日每日叫阵数次，张成彪按照您的吩咐，并未出城迎战。”
　　“告诉他，先不要盲目出击，待我等行军至仁同关再行等候我的指令。”
　　“是，末将这就去办。”
　　五万人的部队，浩浩荡荡，从西州城向凉州关开拔。落日的余晖映衬在大地，西北边关的草木已经发黄，五万男儿不知有多少能够在战争后回得家中与亲人相聚。
　　端木云对与多伦一战有信心，他自信自己自小熟读兵书，又跟随父王多次亲临战场，很多场面都已见过，并不比久经沙场的武将差多少。特别是还能够在学习兵法的同时，与先生、幕僚讨论历朝历代战争的成败，对多伦虽是未见，却对其性格、行事风格、用兵之道等了熟于胸。
　　端木云深知，未平国军与哈森部对战输多胜少的根本原因在于对方机动性太强，中原军队一直以步兵为主，人数、阵法是优势，而骑兵不可与草原战士相比，单兵凶悍力不足。改变这种情况的根本办法，不能在于正面战场硬碰硬，而应迂回牵制，设立陷阱，使其有力使不出，最后盛怒之下乱了阵脚，才有破敌之机。
　　于是，他在选拔五万精兵的同时，在全国各地收集精驹良马，特别是利用哈森与蒙古草原帖帖木部之间的冲突，通过边境贸易，换得了大量的草原骏马和骑师。培养了一只精锐的骑兵部队。
　　半个月后，未平国军队抵达仁同关，距离凉州关还有六日行程。端木云派信兵快马给张成彪送去指令。
　　“成彪将军，见字如面。近日知你守城未战，心中甚是不快。明日可派小股骑兵部队出城骚扰，自东门出，西门回，不要恋战，掠过多伦部，以火箭射之，烧其二三营房或粮草即可回。切记，不可恋战。我等大军到达之前均可以此种方式作战。”
　　六日后，端木云帅大军抵达凉州关。
　　“成彪将军，目前情况如何？”端木云一进城，见到张成彪后开口便问。
　　“回殿下，按您吩咐，这几日，我在不同时辰派出小股骑兵部队前去骚扰，轻掠而过，迅速回城，敌人并未抓住我方军队。只是对敌人也未造成大的损伤。另外，想必多伦此时已知您已进入凉州。”
　　“好，是否造成损伤不甚要紧。重要的是要使敌人焦躁。这样，从明天起高挂免战牌，我们的士兵食物酒水要供应充足，训练要加倍，马匹的粮草一定要保障充足。”端木云内心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可是，殿下，这样做有不出兵，会不会影响军心？”
　　“暂时不打紧，我们选的都是身经百战、武艺高强的精锐。另外，给我在士卒中，挑选五百名武艺高强的，挑选五百名脚程好的；另外还要挑选五百名力气大的，到三十里外的下口村，在其方圆一里之地挖上沟渠，埋上棘刺，并且务必要稳住村民，不可有一人离开。按我说的办，到时自会见成效。”
　　“是，殿下，末将这就去办。”
　　所有人都退出后，端木云开始仔细研究凉州关的周边地形图。
　　一连七天，凉州城内兵士只顾埋头操训。多伦那边却是急于求战，凉州关地处险要，是通向西北富庶之地的入口，而多伦带领的草原骑士，粮草并不充足，贸然攻城，死伤也会太重。以前都是与远道而来的未平军进行决战，战后如若胜了，则到附近几个城池抢夺一番，如果败了，则马上退回草原。但现在对方闭门不出，有力使不出，使多伦感到极其窝囊。
　　第八日，端木云开始集结部队。凉州校场。
　　“将士们，我深知大家已等待许久，要与多伦决一死战。前几日，我们养精蓄锐，今日终于到了决战时刻！养兵千日，杀敌只在今夜一时。今夜子时一刻，我们出发！”
　　响破天际的是五万将士的呐喊“杀！杀！杀！”
　　端木云指挥营。
　　“今夜的作战计划：由我率五百名挑选出的武艺高强的兵士，袭击敌人前哨营，同时偏将军秋生，你带五百脚程最好的兵士，在敌人前哨营与大军驻扎之地间铺上稻草和黑油，切记声音要小，动作要快，你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火光亮起之前，一定要完成。成彪将军，留下一千人守住城门各个关口，我们出城后，除非看见虎符，否则不可放任何人进来，其余的部队，分成四队，三队从敌人西、北、东三面包围，我料多伦必定猜疑我军在南面设伏，如若敌人从东面、北面突围，务必死守，迫使敌人向西行军。涣庸将军，在下口村二里之外埋伏，观察多伦军队动向，必要时可进行骚扰，但不可恋战，务必使其向下口村方向集结。各军领命，现在行事！”
　　端木云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自己的计划能够成功，他只是在赌，赌这个计划能行，赌多伦对自己不了解，赌他挑选的这些士兵能够完美的完成自己的计划。
　　好在，他赌赢了。他将受百万国民的敬仰。

　　七
　　端木云大步走上紫云殿，端木雷率文武百官正在等候他的凯旋而归。
　　“父皇，儿臣幸不辱命，哈森的主要力量已被基本消灭，至于多伦，儿臣与其比武，胜后对其进行羞辱，放其自生自灭了。”
　　“好好好！云儿，真是为父皇解了大优。父皇这次一定要重重的赏你。”
　　“父皇，儿臣以为，上阵杀敌，将士用命，才能换回国家平安，请父皇重重赏赐出征的将士们！”
　　“好，父皇答应你。户部尚书高洪卢，在国库内拨银，交予兵部赏赐此行出征的将士们。另外，此行烦有军阶者，均进一等。云儿，父皇还是要赏你，你想要什么赏赐，均可说与父皇听”
　　“谢父皇！儿臣并不要赏赐，身为臣子为君分忧，身为人子，为父分忧，皆为分内之事，故儿臣不奢求赏赐。”
　　“来人啊，今晚在光华阁设宴，为我儿接风。云儿，赏赐一事，也可从长计议，朕也要看看什么能够配上你的功劳，你且先去休息，看一看韦皇后，她甚是惦念你。”
　　“是，父皇，那儿臣先行告退。”
　　是啊，儿行千里母担忧。端木云其实很想先去看母亲，但是有皇命在身，总要先向父皇、向百官复命，完成公事，才能顾及个人私情。
　　永华宫，韦皇后听说端木云从紫云殿出来，便坐立不安。端木云走后，她每日向宫内太监打听前方战况。但路途遥远，信息传递不畅，无不加重了她的担忧。这次，端木云凯旋而回，韦皇后又喜又怕。见到云儿后，她要与他好好说说话，好好叮嘱几句。
　　看见端木云的身影，韦皇后也顾不得礼仪，直接起身去迎。
　　“母后，儿臣让您担心了。”
　　“不，不，回来就好。”可能在母亲眼里孩子都是羸弱的：“云儿，娘真是没想到，你如此勇武，战胜了多伦。”
　　“都是母后和父皇的栽培教导。”
　　“你父皇那边如何？”
　　“父皇说晚上要在光华阁设宴。”
　　“哎，你父皇终究还是不能与我和好。”
　　“母后，刘贵妃那边，父皇还是日日前去？”
　　“那是自然。我已多日未见你父皇。”
　　“哎，晚上我且去与父皇说一说。”
　　“不，不行，恐怕会适得其反。此前已有大臣进言，但被削官遣乡。我怕你去说，你父皇会怪罪你，毕竟现在太子人选未定，我怕影响你在你父皇心中的形象。”
　　“可是，父皇这样毕竟不是明主所为，也为天下和百官诟病，长此以往，将影响朝局。我朝立朝未久，根基不稳，刚刚清楚哈森的威胁，若内政再出问题，极易给李氏和东方氏以机会。”
　　“你还是暂且不要说，等你父皇立你为太子之后，再行其事。”
　　“好吧，只是母亲此般像守活寡一般，儿臣也甚是心痛。”
　　“不可这般说你父皇。”
　　“儿臣知错了。母后，辰弟、如何？月余未见，已是想念。”
　　“你辰弟每日不出府邸，静心读书，唯一有来往的便是名学大士。至于端木雨，由于是刘氏所生，甚得你父皇喜爱，才十七岁，已被你父皇派去参与朝政，如今正在户部学习钱粮之事，听说不日即将掌管国库。”
　　“辰弟还是如此，即是喜爱读书，不出门也无妨，不参与国事，想必还能平平安安。”
　　“你这个弟弟倒是真的好，辰儿虽然出身不好，但是恬淡自得，不问政事，又处处尊我敬我，我也将他视如己出。端木雨嘛，说不好，少年老成，与你在太子之位上的竞争也最厉害，为母亲的，还是提醒你要小心，在皇位面前，父子、手足之间的亲情，可能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是，母亲说的极是，儿臣定当小心。”
　　“好了，快去准备晚上的宴会吧，你也要回府歇一歇。”
　　“是，那儿臣改天再来看您。”
　　“去吧，要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