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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夺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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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夫人早早准备好了丰盛的菜肴,楚沅道:“娘,爹和哥哥不是去宫中赴宴了吗?怎么还准备这么多菜?”
楚夫人面色如常道:“与鞑子同席,想到他们手上沾满了我们汉人的血,如何下咽?”
“娘,我今日在街上救了个差点被大真的马队践踏的幼童,当中那人是大真的三皇子,他认出我了,我倒是不怕,就怕他们借皇上的手给我们家找麻烦。”楚沅想到这个不择手段的三皇子就头痛。
楚夫人忙着布菜的手停了一下,给女儿夹了一块红烧肉,正色道:“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些鞑子最是坏了,莫说烧他一个粮草大营,就是把他们大都都烧了,也不能抵消他们掠夺我朝国土,残杀我们汉人百姓做的孽。”
话音刚落,楚阙父子二人便走了进来,四人眼神交换之中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楚澧怒气未消,讲了朝堂上的经过,楚沅气道:“这个完颜槊最是歹毒了,我们不能继续被困在临安了,我怕前线他们会有动作,怕不是调虎离山之计啊!”
楚澧眉头深锁:“爹,我看胡德用不会在这个节骨眼放我们回光州的。”
楚阙默了片刻,道:“不让回,也要回!我想这次大真来京,有可能是经过庐州,沈竞柏极有可能已经倒戈了。为何要悄悄来京,我想就是为了拖住我们回北境,若我们早知道和谈的消息,胡德用知道我们肯定不会甘心被困在临安。我们的军队,在北境。”
管家杨瑞急急送来了宫里下的帖子,为表两国睦邻友好,明日宫内会举行比武,切磋两国武艺,请楚家公子小姐出席。
“怎么还有我?”楚沅疑惑道,随即明白了,“肯定是那个完颜池,想暗中对我打击报复,一个大男人斤斤计较,跟个娘们儿似的。”
楚澧严肃道:“毕竟是两国皇室都在的场合,邀你去,你可以不要上台,记住,明天一定要沉默寡言,不可出头,遇到挑衅也忍着!可别落了人口实,招来祸端。”
楚沅闷声点点头,不服气地道:“这些个主和的缩头乌龟,老给我们拖后腿,气死本小姐了。”
比武当日,在太云殿前摆了极为气派的擂台,文武百官及大真使团分坐两侧,除了皇室中的公主和郡主,各府女眷中受邀出席的女眷也只有楚沅一人,楚沅心道这枪明晃晃就是冲着她来了,长乐远远地瞧见了她,兴奋地冲她招手,楚沅也摆手回应,正望见长乐一旁的萧琛深深地看着她,楚沅不明所以,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立马转移了视线。
第一轮比武,是急于戴罪立功的周肃对阵大真的武士,周肃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也算是习武多年有两把刷子在,但僵持了十几个回合,竟被大真的大力士一把给扔出了擂台,重重跌在地上。大真人热烈地高喊,东道主却极为失面子。
第二轮比武,巡防营的吕征堪堪扳回一局,但也受了伤,大真人好使蛮力,一柄大刀大开大合,从个头上南唐人就落了下风,而且说好的比武切磋,对方却完全不讲武德,一落刀就是带了杀意照死了砍,气得楚沅数次想站起来跟他们理论,都被楚澧用力按住了。
第三轮比武,跳上台一个跟楚沅年纪相仿的少女,穿着异族服饰,长发编成一股股小辫子,系着犀牛角磨成的珠串,正是大真的嘉荣公主,大汗的小女儿,从小是父兄的掌上明珠,在草原马背上长大,师从大真刀术第一的仆散察,听说武功了得,免不了飞扬跋扈,何况是在年年给大真纳岁贡的战败国南朝地界。
那嘉荣公主稳稳地立在最中央那根木桩上,右手持刀,居高临下地睥睨台下,轻蔑笑道:“我们大真的女子也是好样的,能上战场杀敌亦能相夫教子,南唐自诩礼仪之邦,难不成女子们都是浓妆艳抹取乐男人的花架子,竟无一人敢来迎战?”
楚沅年轻气盛,一听这话,哪里还忍得下去,不等兄长阻拦,已然腾地一下跃了出去,一把扯掉碍事的步摇,只一足尖立在最外侧的木桩上,裙袂飘扬,双眸清亮而尖锐,少女倔强的神色令在场众人不觉一凛,在场的文人武将也都振奋了精神,摩拳擦掌起来。
楚沅拱了拱手,道:“嘉荣公主,我无官职者入大内,不可携带兵器,公主的刀请稍后借我一用。”
嘉荣提起了精神,原以为南朝的女子都是软弱可欺只会哭哭啼啼的,这倒是个奇女子,但自恃武艺高强师出名门,她并没将楚沅放在眼里,冷声笑道:“本公主的刀只让死人摸。”
台下的楚澧气得攥紧了拳头,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个不怕死的丫头,冲动行事,完全不考虑后果!若是平手还好,若是输了,这公主狠辣的性子怕不是得把楚沅打成重伤才罢休!日日告诉她谨言慎行,这个没脑子的!
楚沅眉目清冷,衣袂翩飞,只立在那里,淡淡开口道:“公主请吧。”
萧琛面色冷峻,她到底想做什么!他恨不得上去把她拽下来,她知道她对面是谁吗?杀起人来心狠手辣的大真公主,岂是好说好量的主!
嘉荣刀法凌厉,足下运了力,刀尖径直插向楚沅心口,楚沅却恍若未觉,并不躲闪,待到嘉荣刀尖欺至身前,以极快地速度向后仰去,行云流水一般绕到了她身后,嘉荣扑了个空,趔趄了一下,差点掉下木桩,台下的看客们传来一阵轻笑,嘉荣恼羞成怒,转身向楚沅砍去,速度更快,现出杀意,楚沅却不急不忙,足下生风,每每到刀锋将至,她总能灵活地闪开,却并不进攻,几个回合下来,嘉荣又气又累,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中原人就是懦弱,躲算什么英雄!”
楚沅抬眼,清冷的面容忽地浮上一抹明艳而狡黠的笑容,她几步腾挪,已然正面格上嘉荣用刀的小臂,她原本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却被楚沅突如其来的进攻猛地一震,手腕疼痛不已,眉头紧皱:“你!”而此刻楚沅已经将刀轻松地夺到了手中,将嘉荣一绊,飞腾几下做了个利落的起刀式,刀锋一震,泠泠作响,那公主失去平衡跳下桩子,几个侍卫飞身上前接,不料撞在了一起,又引起人群中一阵闷笑。
台下的南唐人拍手叫好,丧权辱国五十年,今日叫大真人在都城里丢了面子,怎样都算一件畅快的事。大真人自然非常恼怒,一个将领打扮的汉子站出来:“我朝公主金枝玉叶,怎可由你如此羞辱,公主,奴才给您夺回来!“
楚沅一副意外的样子:“刚刚不是说比完公主就行了吗,没说我还要接着打呀!”流露出一点胆怯,嘉荣得意地拍了拍手,那汉子信心更是大涨,举着一把威力十足的金斧上了桩子,不客气道:“不过一个汉人的黄毛丫头,就敢在爷爷面前耀武扬威,记好了,爷爷名叫仆散颂,今日将你重伤了你可别后悔。”
那斧子又沉又锋利,那汉子身形颇为剽悍,挥起金斧虎虎生风,煞是吓人。楚沅握紧了那把刀,那刀出乎意料地趁手,她灵活地躲开金斧的全力一击,挥刀砍向仆散颂脚腕,被他闪开,金斧劈向她背后,她早已借力绕到他身侧,将刀口往他腰间一送,仆散颂急于躲闪,跳出两根桩子去,楚沅用刀速度极快,刀锋与人影合为一体,几番劈砍似乎毫不费力,仆散颂只顾得闪躲,再无法出招,不一会儿已经大汗淋漓。
“怎么她用这刀,比公主还厉害,仆散师父的侄儿都打不过她。”完颜池悄悄跟完颜槊耳语道。完颜槊并不答话,瘦削的脸上却现出饶有兴味的神色,想不到南唐还有这样的女子。
楚沅一跃而起,向着仆散颂当头砍下,嘉荣失声尖叫:“快跑!”
仆散颂慌忙逃窜,楚沅明显收了力,才允许他逃出她的刀口紧逼,重重摔到了地上。楚沅紧接着落了地,向嘉荣和完颜槊行了个礼:“二位殿下,承让了,这把刀不愧是绝世名刀,两国切磋武艺是常有的事,我们南唐吃了不少败仗,近些年也有加紧督促军民勤练武术,好保国泰民安,谢过二位殿下让我一局,好刀配好主,奉还此刀,也希望边疆战事能如今日一般和平解决。”
她话藏机锋,不卑不亢,长了南唐人志气,却让对方无法反击,完颜槊面色暗了一暗,却只能笑着说:“姑娘不仅武艺高强,还是个聪明人,可巧本王的三弟尚未婚配,我本想来南朝为他求个和亲的公主,本王觉得你很合我们大真女子的脾性,不如……”
萧琛和楚澧闻言,脸色均陡然一变,不料楚沅面不改色心不跳,满脸抱憾:“哎呀,可真是不巧,小女子在光州的时候便对着列祖列宗发誓,这辈子必得嫁给能打得过我的男子,可我看三皇子好像,不太像能打得过我的样子。”
完颜池被激怒道:“你这个臭丫头,上次你烧了我的粮草大营,我还没找你算账,还敢看不起我,打就打,你输了就得乖乖跟我回大真做本王的王妃!”
“那若是我赢了呢?”楚沅问道。
“你只有输的份儿!”完颜池反击道。
楚沅纯净的眼睛静静地望着端坐在旁的完颜槊,一字一句地道:“男子的力量本就远胜于女子,何况我听闻三皇子论武艺是大真的高手,若是我赢了,就请太子打消拿割让光州当和谈筹码的念头,虽然我知道你们大真人向来不怎么守信用,但是光州,我朝绝对不会让,我北境寸土寸金,都是我们的士兵拿命守下来的,三皇子只说我两年前烧了你们的粮草大营,怎么不说两年前你们劫掠在两国边界互通商市的百姓,死者百人,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完颜槊微微眯起眼睛,他真是差点小瞧了这个小姑娘,但话都摆在台面上来了,他亦觉得光州看来只能靠武力攻打,没办法巧取豪夺,完颜池统帅的骑兵营是大真军队的精锐部队,他的武艺在朝中都是数得上号的,对方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他亦从未在高手榜中听闻此人名号,便缓缓地点了点头道:“楚小姐既然如此自信,本王便应允你,三弟,上次算你轻敌,这次你可要认真对待,赢了,楚小姐便是你的人了。”
完颜池冷哼一声:“楚沅你等着,这辈子怕是你要给我做牛做马任我差遣了。”
楚澧焦急地望了一眼父亲,楚阙面色严肃,却一言不发,楚澧一颗心七上八下,楚沅到底在搞什么鬼!萧琛一向是沉静的性子,此刻手心竟微微出了汗,自被赐婚之后,他一直沉默寡言,辗转反侧,全然不像个准新郎的样子,长公主逼问之下,他才将实情和盘托出,长公主叹道:“怪不得我瞧着楚家小姐就觉得亲切可人,原是她对我有救命之恩,琛儿,你太糊涂,怎能听信那林家小姐一面之词,可惜这楚家小姐也是个善良敦厚的,从未澄清自己,我看她之前对你,约莫是有情的,可现在怕是,覆水难收了。琛儿,除了几年前你爹爹离世,你自小便顺风顺水,不识人心难测,但你既然许了诺,用了计,皇命不可违,你便要为你自己做的选择负责。”他此刻比任何人都紧张,楚沅年轻气盛,若是输了,这一生就毁了,她一个小女子怎么可能打得过武艺高强个性毒辣的完颜池!
“楚小姐!请三思!”萧琛忍不住站起来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提醒她不要冲动行事。
楚沅颇为意外,与他对视一眼,目光又匆匆移开,但她既已放下这段求而不得的爱慕,此刻对于萧琛便也没有其他想法了,负手而立的少女身着那夜的白衣白裙,衣袂翩飞,眼若星辰,朗然而笑:“谢过青阳世子提醒,我楚沅虽是女子,却比男子还要重诺,落子无悔,还请皇上将皇后娘娘的宝剑借我一用,完颜池,凭什么许你大真军队草菅人命,不许我烧你粮草断你出兵后路,我光州百姓不可冤死,今日我就替你刀下亡魂当面向你讨一讨公道!”
文宣帝虽懦弱,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要顾及南唐皇室的颜面,既然楚沅当了这出头鸟,他便命人将宝剑取来,正襟危坐道:“楚家小姐颇有乃父风范!这柄宝剑便赐给你吧,无论输赢,皆是我朝的英杰,朕允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楚沅接过,宝剑出鞘,刀尖的寒光映着她英气的眉,她莞尔一笑,仿佛不是迎上一场恶战,正色道:“各位大人身处临安的锦绣繁华里,可能无法亲身体会到在前线与大真对峙的感觉,随时他们就会挥师百万,南下侵蚀我中原,五十年前我们的北部是如何被大真蚕食,元康之耻如何能忘?见过血流成河的战场和他们残忍杀戮的手段,就连我一个小女子都绝无可能跟他们佯装和平地坐下来面对面饮酒作乐,和谈?不过是要我朝割地纳贡,而他们的铁骑依旧在北境虎视眈眈!这柄剑就叫破虏吧,望有朝一日,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台下静默一片,萧琛对她不禁另眼相看,她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赤子之心,而他还以为她顽劣,对她误会重重,甚至冷言相对,他心生愧疚,深深自责,但一切似乎都来不及挽回了。
完颜池善使流星锤,他的流星锤经上等兵刃熔开铸成,坚硬无比,锤身比普通的流星锤大了不止一圈,上面的铁钉极为锋利,明晃晃地现出杀气,此等凶险的武器,于乱军之中可不近身便取人性命,足见完颜池所练武功的狠辣,他是天生的刽子手。
萧琛心中一凛,俊秀的眉眼不禁皱成了一团,他本是担心楚沅落败就要被迫和亲落入敌手,可现在他却不得不担心面对完颜池,楚沅恐有性命之忧。远观楚家将门父子,皆是面色沉重,不忍细看。
“臭丫头,看招!”完颜池毫无谦让态度,说话间流星锤已杀到楚沅面前。
楚沅面色凝重,足下生风,堪堪避过,那流星锤在完颜池手中收放自如,转瞬又回到他手中,同时另一锤借助惯性以更凶猛的力量向楚沅追杀而去,锤身上面的铁钉扯破了楚沅来不及躲避的衣袖,众人忍不住惊呼,有些人开始惋惜楚家这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今天怕是要命丧大真皇子之手。
她眉头一皱,完颜池大笑道:“我这流星锤出招必见血,你求求我,本王考虑饶你一命,还大发慈悲娶了你,可好?”
楚沅并不答话,手中却用了力,破虏剑在风中铮然作响,极快地像一道闪电直直插向完颜池的正脸,此刻剑似乎就是她,她似乎就是那柄剑,完颜池愣在当场,对手仿佛消失了,只剩看不清的残影,那柄剑何时已然到他面前,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阿池!快避开!”完颜槊浑厚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传来,将混沌中的完颜池猛然叫醒,他瞬即转身,但那剑还是在他小臂上划出一道不长不短的血口子,一滴滴血落在擂台上,殷红醒目。
台下众人却愕然,这一切太快了,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大真的三皇子那刻好像被钉在台上动弹不得。
完颜池回过神来,愕然道:“刚刚是怎么回事?”
“三皇子若是认输的话,现在还有机会。”楚沅稳稳立于台上,手中的宝剑沾了血,寒光更甚。
完颜池负气发起了更猛烈的进攻,楚沅一改开始的躲避态度,完全放弃了防备,每一招都极快,她的脚步极快,手上的剑更快,完颜池试图往她未设防守的要害痛下杀手,可她的剑太快了,他的杀人武器流星锤头一次显得如此笨重,锤身未到,剑尖已在他腿上又划了一道血口,一向自傲的三皇子被彻底激怒了,他不顾伤痛和台下嘉荣公主的尖叫,杀红了眼,追着那剑光而去,那柄剑数次掠过他的心口,明明是可以杀了他但又故意避开,而他每一招都是杀机却难近这女子的要害之处。
他的流星锤也似他一般疯狂,如走火入魔一般猛然缠绕在一起,比中原一般的流星锤要重很多,重量收回不及,全部向完颜池砸来,他躲避不及,只得脱了手将那武器丢到台下。
惊魂未定之中,那女子年轻而柔和的声音响起:“三皇子,还比吗?”
在大真因武艺高强兵权在握而一向自负的三皇子静静立在台上,笔直的背像是泄了力一般有些驼,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为何会这么快?”
台下众人皆为这小姑娘松了口气,不愧是楚家的儿女,今日真是重挫了大真的锐气。
“因为这柄剑,专克你的流星锤。”楚沅坦然道,全然没有自傲的神色,“三皇子今年二十六岁吧,十六岁掌帅你们引以为傲的骑兵营,避开楚家主力的光州,发起了永州之战,在猛烈的偷袭之下,我军节节败退,城外的妇女被你们掳走,其中有个年方十四岁的女子,她叫宋灵,她的父亲,当时在光州,是一位隐居江湖已久的剑客,宋元英。”
完颜池似乎在回想这个女子,但他想不起任何有关这女子的事情。
楚沅讥讽笑道:“宋灵长得秀美但刚烈,被你□□后便自尽了,宋元英在光州得知爱女的死讯一夜白头,此后他便一直钻研攻克你流星锤的剑术,三年前传授给我之后便去世了。可三皇子手下人命如草芥,又怎会记得这个被你折磨致死的小女子?我今日本可以杀了你替宋师父报仇,但我知道若我今日杀了你,你大真必借机挑起战争,完颜池,我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子,武艺并不如在座的各位高手,可我的这柄剑,从宋师父那里传承而来的剑术,是他不眠不休油尽灯枯钻研了七年,专为克你,专为杀你。”
年轻的三皇子身上被划了六七道口子在滴血,他似乎感受不到身上的痛,颓然而立,双眼无神,仰天长笑道:“想不到我自负习武二十年,以为自己的流星锤打遍天下无敌手,竟会输给一个区区十八岁的小丫头,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哈哈哈哈哈……”
完颜槊马上派人将他扶下来,可完颜池整个人就像疯魔了一样,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一直在自言自语“我没输……我没输……”完颜槊怒极,这丫头好计谋,知道不能杀了他,便狠狠地羞辱他,完颜池一向骄傲,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打击,他怕是精神已经垮了要疯了!
他低声吼道:“快将三皇子扶回去找随军大夫诊治!“
嘉荣气得要跟楚沅拼了,完颜槊怒道:“还嫌不够丢人吗,快回去照顾你三哥!
萧琛怔怔地望着那个小姑娘,心底长长地为她松了一口气,又极为怅然,曾经她言笑晏晏怯生生地在他身边时,他拒她于千里之外,如今怕再也无法与她并肩了。
文宣帝下旨赏赐楚沅黄金百两,楚沅谢恩之后便趁众人不注意悄无声息退了场,她本不愿在众目睽睽之下出这样的风头,但对方发难,她不得不接,若是在无人处,她必要替宋师父杀了这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