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苏珞妍

30、第 30 章 分离

　　王玉的例假提前，她的肚子仍旧在疼，正准备出门实习，李明治却硬攥着她往外走。
　　“放手啊!”，“你有病吧!”王玉拒绝不得。“那你等一下，我也有话跟你说。”
　　“这是什么？”李明治看到一个大信封。
　　“是录取通知书，我要出国了。”
　　“你等我一起走。”
　　“不用了。”
　　“王玉，我们在一起快三年，我发现我从来不了解你。”
　　“彼此彼此。”

　　几天后。
　　李明治收到一个信封，里面放着几张照片，照片里的主角——李玮和王玉，李玮的手搭在王玉的肩膀上。第一张，是李玮上身赤-裸，下身在被窝和王玉一起仰躺在床上的照片。
　　第二张，是李玮和王玉亲吻的照片，李玮双手搭在王玉的肩上，角度很巧，李玮的脸正面对着镜头，女孩只留一小片侧脸。

　　李明治给王玉打电话。
　　“你出来。”
　　“就在电话里说吧。”
　　“不行。”李明治坚持。
　　王玉穿上了大衣，带上斜挎包，走出宿舍。
　　“走吧。”
　　李明治走在前面，一声不吭。
　　“你慢点。”王玉皱眉。
　　李明治回头一把抵住王玉，树干把王玉的背擦破皮，李明治几乎是撞过来。
　　王玉的嘴也破了。
　　李明治仍死死地抱着王玉。
　　很久……
　　“你就没有话跟我说？”
　　“你知道了？”
　　“我等你告诉我。”
　　“哪一件？”
　　李明治怕了，王玉就像个无底洞，但是王玉的身体很软，头发上飘来的香气浓烈，李明治再次吻了上来。
　　王玉一动不动。
　　李明治终于蹲了下来，抱住王玉的腿。
　　“不要走，我们一毕业就结婚，我们一起出国……不管你做了什么。”

　　“回不去了，以前我抓着你不放，是我错了，对不起。”说完这些，王玉居然意外的轻松。
　　李明治拥着王玉的手又紧了些。

　　“我累了。”
　　“好。”李明治说完这句话，再也没有回头。

　　刚分开那阵子，两人都活得像鬼。
　　王玉给孙蓝光打电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孙蓝光马上意识到不对。
　　“在哪？”孙蓝光问王玉。
　　王玉自己也不知道，随便上了辆公交车，到了终点站下来随便走，失神地走了很久，突然发现走到一片荒地上，信号都很微弱。
　　“发个定位给我!”孙蓝光放下画笔，拿了手机钥匙外套就往外走。
　　等了很久才看到王玉的定位，孙蓝光看到居然是远郊开发区，心急如焚。
　　天色已黑，晚高峰还没过，孙蓝光一直拍方向盘，无声地骂了几十句脏话，穿越大半个B市才找到王玉。看到蹲在碎石路边的王玉，瘦瘦小小的一坨，算了她狼狈的样子不止见过一次，想也不想地冲过去抱住她。

　　怀里的人在颤抖，孙蓝光心疼极了，他只抱着她，腿都麻了也忍着。

　　月已中天，王玉才艰难的站起来，两人互相扶着，浑身酸痛。

　　“谢谢你，蓝光。”
　　“跟我客气？”孙蓝光驳她，“走吧，先去吃饭。”
　　“吃不下。”
　　“你来真的？”孙蓝光押着她，不容拒绝地带她到最近的饭馆。王玉想叫啤酒，被孙蓝光止住。
　　“姓李的把你怎么了？”孙蓝光盯着王玉，“王玉，你以前从来不这样，你从没正眼看过谁。”
　　“那你看走眼了。”王玉眼皮不抬，意兴阑珊。
　　孙蓝光倚着椅子，双手叠在脑后，和王玉耗着。

　　“走吧。”王玉起身，孙蓝光看了眼墙上的钟，快十点。
　　“宿舍几点关？”孙蓝光问她。
　　王玉这才想起，“十一点。”
　　“赶不上了，我送你回学校附近酒店住一晚。”孙蓝光穿上外套，自然地牵起王玉的手往外走。

　　后来王玉去了英国，孙蓝光毕业后去上海开工作室，他经常去找她，听她断断续续地说了些过去，慢慢拼凑出了事情的全部。

　　王玉能在短时间内顺利申请到英国J大，沈世飞出了不少力，他对王玉和李明治分开的结果不感到意外，毕竟玉言姐棒打鸳鸯的手段高明一向高明。
　　临别前，沈世飞逗王玉，“回来要是还没有男朋友，我带的博士任你挑。”哪知王玉毕业后直接到香港，鞭长莫及。
　　沈世飞偶尔来港学术交流，还会约王玉出来，对于这个亦师亦父的存在，王玉一直非常尊敬。只要去B市就拎着大包小包去看他，沈世飞每次看到王玉带东西来就生气，哪有老师收学生礼的事情，我们师门从来没有这种传统，我们是反过来的，他经常振振有词。
　　王玉也不管他，依旧我行我素，还给他买按摩椅。所以师父和徒弟一见面通常先要斗气半小时，总是王玉先服软，说些再也不送的话来哄老师开心。
　　“王玉，找个爱你的，不用轰轰烈烈，细水长流就行了。对方只要勤奋、善良，日子不会差。”沈世飞的话王玉一向听得进去，她点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