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像骷髅一样的怪物被水无月召唤出来后,水无月就失去了意识,陷入昏迷中。
那只怪物静静地坐在旁边,寂静得像一尊雕塑。
死柄木面无神色地观察着那只怪物。枯骨的手与水无月接触的地方,带着一层透明的雾气。
呼吸渐渐变得微弱,脸上也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晕。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实则体内的细胞正在剧烈地发生着变化。
暗自吃惊于水无月如此可怕的自愈能力,如果换做是普通人的话现在体内细胞早就接近衰竭。那个怪物仿佛是向他身体中源源不断注入着生命力一般,体内的脏器不断被破损,又在不断地被修复。
药效完全发挥作用大概需要一个小时——那稍微再等等好了。
死柄木蜷缩在沙发的一侧,静静等待着最终结果的到来。他无聊地摆弄着手机,有一下没一下地看着手机推送的新闻。
——无疑是报道英雄的各类消息。当然欧尔麦特占着他手机消息的大多数。
无聊至极。
不一会儿,他就开始不耐烦了。这些没用的消息只会让他感到愤怒和烦躁。
猩红的眸子里面充满着烦躁的戾气,好像就只有把那些自称为英雄的人全部杀掉,这才能平息他心里的怒火。
他开始不断抓挠着自己后颈的皮肤,这是他烦躁起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作。
尽管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但死柄木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看这个小鬼的样子,应该是失败了。
没有任何分化成个性因子的倾向,只有身体里面的器官因细胞的高速无规则分化在不断地被破坏着。
等会就将结果报告给老师吧。死柄木这样想着。
他起身,摇摇晃换地站了起来,看起来现在的精神状态差极了。
他现在需要……更多……更多的猎物……
刚走几步,衣角被人抓住。
他面无表情地回头看着沙发上昏迷的少年。
“……别走”
像是梦呓般,独具有少年的清冷声线的声音特别的轻。单单的两个字节,就像是一阵短暂又捉摸不到的微风。
……
死柄木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记忆中那个幼稚无知的小孩,也是这样。
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去挽留着什么。
他哭喊着不要离开他,红色的眼眸里面全是恐惧与痛苦。
最后换来的只有无情地耳光,那个小孩狠狠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啧。”
死柄木皱了皱眉,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想起那段记忆就会让他恶心。那段记忆对于死柄木来说,无疑是羞辱。像是无时无刻都在告诉他,他是一个弱者。
他稍微用力,衣服的一角从水无月的手中脱落。无力的手臂如同断线的风筝从沙发上垂落了下来。
他盯着水无月的脸,从喉咙里发出一阵轻笑,像是嘲笑,又带着一点其他的意味。
“你的过去又是怎样的存在呢,水无月?”他对昏迷中的人这样说道。
理所当然的,无人回答。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毫无防备的水无月,如同弱者一样的脆弱不堪。
尽管在昏迷中的少年仍然是如平常一样,没有任何表情。但合上了那双无机质的双眸,收敛了平时的防备,看上去顺眼多了。
黑雾走了过来,在旁边拿来了一张毯子,他将毯子给水无月盖上。
在接触到水无月的皮肤时候,黑雾稍微缩了缩手,略微有些震惊。
“他的身体很烫,这温度……已经不是发烧的程度了。”黑雾这样说道。
死柄木没有回话,他双手抄在裤兜里,转身准备离开。
顿了顿,死柄木回头向黑雾道,“虽然「魔鬼恋人」的能力让他还死不了,不过还是稍微照看下好了。真死了也麻烦。”
黑雾叹了口气,略微有些迟疑。
“我以为水无月是我们的同伴。”
同伴……
死柄木此刻脸上已经收回了之前的表情,他的声音很低哑,压低的声音听起来总是有气无力的,“我想这不是你关心的范围,黑雾。”
“……我知道。”
……
在旁边的某人连续打了四个哈欠之后,死柄木终于忍不住啧了一声,“好吵。”
“对不起首领,让一个大病初愈的人跟你搭档做任务,真是太委屈你了。”水无月面无表情的说道,“放心,我一定尽量做到不拖你的后腿。”
这个没诚意的道歉怎么听,都是来自对方的抱怨。
麻烦的小鬼……
将东西丢了过去,水无月接住一看。虽然不认识上面的文字,但光看外形也能认出是一张银行卡。
死柄木道,“黑雾帮你办的,以后任务的酬劳会打到这张卡上面。”
水无月的眼睛稍微张开了一些,“谢谢首领发工资让我脱贫。”
死柄木看着旁边的人,湖蓝色的眸子像抹了一层蜂蜜,有着些许晶亮。对方的脸上从来不见其他任何表情,唯独可以从那双湖蓝色的双眼中能看出一些神色。
“你一直是这样的死人脸吗?”死柄木盯着比他矮一截的水无月这样问道。
“嗯。”水无月点了点头,然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小时候高烧把脑子里面部分神经烧坏了,好了之后就这样了。”
其实水无月只说了结果,他省略了叙述发烧的原因。
发烧是因为身上的伤口感染引起的并发症。
那是水无月很小时候的事了。
那是在他拥有念能力之前,受到过的最严重的伤。也是至今为止,受到的最重的伤。
背上被刀砍中的伤口深到可以看见皮肉之下的森森白骨。
他狼狈地趴在雨后满是泞泥的路面。身上全是混浊的淤泥。
之前有人从背后用刀偷袭了他,然后接着一群人用棍棒狠狠地敲打着他的头部。之后那群人看他没有反应了,就把他身上有用的东西全部拿完便离开了。
耳朵里还不断淌着鲜血,耳鸣得厉害,这让他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流星街就是这样,弱肉强食的规则在里面特别的适用。每天都在为生存而提心吊胆,因为随时都可能被比自己强的人夺走生命。
后脑勺很痛,估计是一直在流血,后背被切开的地方也疼到麻木。
他感觉自己的体温流失的很快,这可能是身体在告诉他,他快不行了吧。
他趴在地上,安静蜷缩在一团的身体看起来像是一只无助的幼犬。
他闭上眼睛想着,如果自己不再受伤就好了。
“这种面瘫设定你不觉得很炫酷吗?”
“……”
奇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