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我英+猎人]反派要有反派的亚子》蜡笔C

6、第 6 章

　　当水无月终于回到酒吧时，黑雾已经等待多时了。
　　黑雾稍微有点疑惑，这次任务——按理说应该不怎么棘手才对。
　　“这次的任务很麻烦吗？”黑雾问道。

　　水无月坐在吧台面前，接过黑雾递过来的面包和果汁。“很快就解决了。就是回来的路上花了点时间。”
　　嗯，吃了文化的亏。
　　水无月心里暗自决定什么时候要学学这边的文字。

　　在敌联盟里，一日三餐就只有速食、面包之类的干粮，偶尔黑雾也会去采购一些水果回来。
　　黑雾会调制鸡尾酒和各类饮品，但不会做饭。
　　于是在敌联盟中唯一一个靠谱的成年男性在这方面看来也是不在行的。

　　死柄木经常不在酒吧，偶尔回来待个一两天，所以死柄木大多时候用餐都是在外面解决的。
　　剩下黑雾和水无月每天都是在酒吧啃面包中度过……
　　水无月对这方面倒没什么过多的要求，毕竟只要最低的温饱需求能够满足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咽下最后一片吐司，水无月道，“首领没有回来吗？”
　　黑雾摇了摇头，表示死柄木并没有回酒吧。
　　“哦。”水无月也没再说什么了。

　　然后两人没再搭话了。
　　黑雾向来也比较少言，平时两人的交流也不多。

　　在敌联盟的日子里，大多数时候都是比较安静的。这种片刻的安宁时光，水无月很少有过。
　　水无月没有在酒吧里看到其他人，酒吧常住的也只有黑雾和他。
　　黑雾在酒吧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吧台那里，捣鼓着那堆调酒的仪器。每天定时打扫卫生，清理垃圾，偶尔出个门，也不超过半天时间。手机闹钟两个：定时起床、定时睡觉。
　　——黑雾总是这样如此平静的生活着，就像游戏里面的路人NPC一样。

　　死柄木在几天后回来了。
　　带回来了一支装着红色液体的注射器。
　　“老师叫我给你的。”手腕稍微用力，那支带着溶液的注射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水无月的手里。

　　黑雾在一旁盯着那支针筒。顿了顿，他摇了摇头离开了。
　　像是在无声地叹气。

　　水无月把玩着这个小的物件，拿在眼前好奇地打量里面封存的透明溶液，鲜红欲滴的颜色就像是石榴汁那样看起来美味诱人。

　　也看起来那么的蛊惑人心。
　　就像是火红眼一样。

　　“是上次抢的那个东西吧。这试剂的功能是什么？”水无月问道。
　　微微举过头顶，在昏暗的橘黄色灯光中显得更加通透。鲜红的液体泛着一层迷人的光泽，煞是好看。

　　“促使人体干细胞分化为+α细胞，下一阶段开始不断增强分化后的+α细胞的活性，最终形成+α组织——啊，总结来说就是这是能够创造「个性」的药。研究了这个药剂的成分，看样子应该是某个家伙的「个性」制造成的药。”

　　如若这种药真能制作成功，那将是超越「all for one」个性的存在。
　　老师的能力是剥夺他人的「个性」，再将夺走的「个性」自己使用，或者赋予给其他人。
　　这只是一种平衡行为。
　　一方获得，另一方失去。

　　而这种药，是凭空创造出新的「个性」。

　　一名毫无希望的「无个性者」，也能得到救赎？
　　那听起来可真是疯狂呢。

　　“不过呐，”死柄木裂开嘴角，继续说道，“听说，这种药剂的成功率不足1%。因为尚处于开发阶段，活体实验的数据——可远远不够呢。听说那些注射了试剂失败的人呐，“
　　“不是死掉就是残废了。”
　　无论受到什么样的伤害都能迅速再生的能力。撒，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吧。
　　死柄木微微眯起双眸，勾起的嘴角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

　　“首领。”水无月看着面前的死柄木，湖蓝色的瞳孔平静如镜，倒映着他的身影。
　　“这是第一次听你对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水无月双手合十，象征性地拍了几下，“啊，值得庆祝一下。”

　　“……”冷笑甚至还僵硬在脸上……
　　死柄木差点又没忍住用崩坏掐碎他喉咙的冲动。

　　“它能创造出什么样的「个性」呢？这看起来可比抽奖刺激多了。”
　　手指指腹细微地摩擦着筒壁，水无月当然懂得给他这支试剂的意思。
　　在死柄木的注视下，水无月拔开了注射器的针筒，没有一丝犹豫地将针管扎进皮肤下青紫色的静脉中。大拇指稍微用力，透明的鲜红色液体就顺着助推器一点一点地进入了血液里面。

　　AFO给水无月这种东西，意图显而易见。双方都心知肚明。
　　除了试探以外，再将剩余价值利用得淋漓尽致。
　　——满满的一张资本家的恶劣嘴脸。

　　不知什么时候，可能是在注射进去的片刻的时间内，又或者是漫长的等待后，又好像死柄木说的话就在前一瞬间。
　　水无月已经顾不上去思考这些东西。他也顾不上去捡起从他手中掉落在地板上的针筒。
　　大脑很痛，仿佛有人将手伸进头颅里面了，在不断地翻搅着他的脑子。心率已经紊乱不堪，血液在血管里面好像在不受控制般四处流动，如沸腾起来的热水，每流经心脏，都是一次痛苦的心悸。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
　　在双眼闭上前一刻。大量的念从体内迸发出来，「魔鬼恋人」已经下意识地发动。
　　拜托你了，「魔鬼恋人」。

　　人形鸟面的怪物如同幻影一般渐渐显现了出来，乌黑的纽扣眼睛和诡异的笑容仍然是那样的渗人。
　　它抱起了水无月的身体，放在沙发上。瘦骨嶙峋的手指抚摸着少年的脸颊，这样的动作就像是恋人一样亲昵。

　　……
　　看来是失败了。
　　所谓的1%成功率……确实效果不佳。
　　结果等会就报告给老师吧。

　　……

　　仿佛是睡了很长的一觉。
　　这是「魔鬼恋人」发动带来的副作用。在修复损坏严重的身体时，总会让水无月陷入昏迷当中。
　　水无月醒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没什么异样了，除了感到肚子饿之外。
　　身上盖了一件毯子，应该是黑雾帮他盖的。他从沙发上起身，去冰箱里翻找着食物充饥。

　　在吧台的黑雾向水无月陈述道，“这个药失败了。”
　　“嗯。”水无月淡淡地应了一声。“我睡了多久？”
　　“一天。”
　　“啊？可这才是早上。”水无月记得在注射的时候是头天晚上才对。
　　“……这是第三天的早上了。”
　　“搜嘎。”水无月眨了眨眼睛，难怪这么饿。

　　在给吐司片涂完一层草莓果酱后，水无月看见死柄木从他自己的房间出来了。
　　还是那佝偻着背的样子，不过这次更像是行尸走肉。
　　看样子是刚刚起床，毕竟这脸色难看得像是便秘一样，一看就是起床气爆发中。

　　水无月咀嚼着吐司，含混不清地冲死柄木打了声招呼。“啊，首领你还没走啊。”毕竟死柄木很少在酒吧过夜，一般也是待到晚上就不见了。
　　——之前听黑雾说死柄木在外面有一套公寓。

　　无视掉水无月的话，死柄木越过了水无月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刚起床的声音听起来更低哑了些。“一个小时后，任务集合。”

　　？
　　“……首领我想请病假，可以吗？”

　　死柄木给了水无月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