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肆意》眷西

32、第 32 章 对象竟然是

　　“什么事？”

　　陆行舟定定地看着他，阳光下懒洋洋地眯着眼的姜意让他有种眩晕感，想说的话突然忘记了。

　　大脑空白的那几秒，南肆跑回来了。站定，他看了陆行舟一眼，转而看向姜意。

　　“办公室的窗户那么难翻，是不是专门设计的为了防止偷试卷啊？”南肆打趣道。

　　“我看你翻得挺熟练的，熟能生巧？”姜意说。

　　南肆连摆手：“怎么会？我是正经学生。”

　　“我信了。”姜意嗤笑一声。

　　陆行舟站在一边听着两人熟稔地打趣，面色难看。和姜意这样轻松愉快的对话，是他做梦也不敢想的。但是南肆做到了。

　　姜意在笑。

　　在对着南肆笑。

　　心里拼命压制的嫉妒之火唰得窜起来，陆行舟忍不住了，冷冷地看向南肆：“南肆，你不累吗？”

　　“啊？累什么？”闻言，南肆一懵，疑惑地看他。

　　“你天天装得这么绅士，尊敬师长友爱同学恨不得每时每刻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践行一遍，不觉得很假吗？”陆行舟讥讽道，“当一个中央空调你就这么快乐？”

　　南肆被骂得一头雾水，有些不快，皱眉盯着他。

　　周围都是同学，南肆不想把事情闹得太不愉快，他忍着怒火说：“陆行舟，你这话说得有点过了吧？”

　　“呵，实话实说而已。”陆行舟冷笑一声，嫉妒使得他的理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南肆，你也太骄傲自大了，施舍姜意一点友好就以为能够代替他做决定，你凭什么打乱他的生活？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觊觎……”

　　“陆行舟你……”南肆忍无可忍。

　　“够了！”姜意扬声呵道。

　　听到姜意的声音，南肆和陆行舟均一愣，闭了嘴。

　　三人的动静有点大，吸引了其他同学的目光，但是大家见气氛不太对劲，都没敢靠近。

　　姜意深吸一口气，转头对陆行舟说：“他没资格，你就有资格了？”

　　闻言，陆行舟的脸一白。

　　“你觉得南肆是中央空调，天天装绅士，但是我觉得就算他真的是装的，那也是他的本事。他装一辈子，也比你不装强得多。”姜意语气淡淡，“再说，我有眼睛，我看得到。是不是装的大家都心知肚明，。陆行舟，你说这些话，太掉价了。”

　　陆行舟的身体一抖，低下来头。

　　南肆愣愣地看着姜意，虽然姜意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平缓几乎没有起伏，好像只是在和陆行舟讨论一件寻常事罢了。但是南肆却感觉到……姜意生气了。

　　平日里几乎毫无情绪波动的节能少年生气了。

　　为了他生气。

　　南肆心中一喜，连愤怒都忘了，偷偷扬起嘴角。

　　“陆行舟，道歉吧。”姜意说。

　　陆行舟猛地抬起头看向姜意，眼里蓄满了悲伤。牙齿紧紧咬着下唇，仿佛在压抑什么。

　　姜意不为所动。

　　对视了片刻，陆行舟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南肆：“对不起。”

　　南肆从窃喜中回过神，脸上不自觉地带起笑容：“不用不用，没关系。”

　　笑得如沐春风，不知道的还以为陆行舟狠狠夸了他呢。

　　他现在看陆行舟是莫名的怎么看怎么顺眼。

　　姜意莫名其妙地看着南肆，微微皱眉。

　　什么鬼？m属性？

　　姜意嫌弃地撇嘴。

　　陆行舟飞快地看了一眼姜意，眼眸里闪过一丝受伤，转身离开。

　　想了想，姜意说：“其实他人还行。今天肯定吃错药了说出这种话，别和他计较。”

　　“哦。”南肆顺从地点头，笑道，“谢谢同桌保护我。”

　　“谁保护你了？”姜意嘟哝着，佯做嫌弃。

　　南肆挑眉，笑而不语。

　　晚自习的第一场考试是英语。

　　老班亲自坐镇，眼睛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扫视全班，忙得不亦乐乎。

　　姜意拿了卷子，用左手写上名字，笔尖戳着纸，神思又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

　　有点困了。

　　他盯着题目瞅了一会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睛瞟了一眼正在看题的南肆，挣扎了几分钟，把试卷翻到反面，直接开始写作文。

　　还没好透的右手搭在腿上，左手行云流水地提笔写字，姿势异常潇洒。落在纸上的字稳得很，比别人用右手写得还好。

　　写完选择题的南肆抬头刚好看到这个画面，一愣，颇为惊讶：“诶，原来你会左手写字啊！”

　　姜意胡乱地应了一句，手没停，思路没断。

　　“那你之前一直不写作业，敢情是不想写啊……”南肆说，“嗐，那什么分工合作就是随口一说而已，其实没想让你真的写，但是看你左手用得这么溜，写写也不错哈。”

　　“……”姜意放下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闭嘴。”

　　南肆听话地安静下来了，继续写试卷。

　　耳边的“蚊子”终于消停了，姜意拾起笔，略微一思索，接上之前的思路继续写。

　　完成相应的一半以后，姜意把答题卡扔给南肆，眼皮立马黏在一起。他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

　　南肆耐心地做着阅读理解，确认答案无误后才把姜意的答题卡上空着的部分涂满。他放下笔，递回答题卡。

　　姜意的脸对着南肆这边。他睡得正熟，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灯光照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有种通透感。

　　南肆不由自主地也跟着趴了下来，出神地看着姜意的睡颜。两个人的胳膊肘碰着胳膊肘，挨得极近，南肆似乎能看清姜意脸上细小的绒毛。

　　桌角高高垒起的书形成了天然屏障，把两人隐蔽起来。

　　看着他，南肆的心跳猛地加速，剧烈的，疯狂的。

　　震耳欲聋。

　　这时，姜意恰好醒了，一睁眼便见到挨得极近的南肆，吓了一跳。

　　南肆的眼神专注明亮，仿佛有一把灼灼烈火燃烧，一路烧进姜意的心里。

　　看着这双眼睛，姜意一时之间也忘记了退后，愣愣地和他对视。

　　呼吸交缠在一起，两人心里都有莫名的悸动。

　　再一次抬头巡视班级的老班，突然发现不太对劲。

　　诶，怎么那个角落……头没了？

　　“这年头睡觉也要拉着同桌一起睡？”老班扬声，“醒醒，现在是英语考试时间！熬到下课再睡！”

　　南肆和姜意被突然出声的老班吓了一跳，触电般地迅速分开。

　　南肆坐正，目光投向试卷。

　　心跳快得离谱，一抹红晕爬上耳垂。

　　我这是怎么了……

　　恍惚间时光流转，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班里空无一人，姜意趴在桌子上安静地睡觉。浅黄色的窗帘随着风有一下没一下地笼着他，阳光照在他的发梢上，像是泛着一点儿光。

　　南肆轻手轻脚地坐到他的旁边，大气不敢出，生怕惊扰了这美好的画面。

　　姜意稍微动了一下，胳膊压着脸使得浅粉色的唇微微嘟起。

　　南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

　　身体仿佛燃烧起来，从深处涌起灼热感。南肆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拼命按耐住冲动。

　　良久，他失神地望着，情不自禁地凑过去。

　　距离一点一点被拉近，两个人的呼吸纠缠起来。

　　唇瓣触碰的柔软温热感令南肆心神晃动，可是他突然回过神，一下子站起来。迟到的剧烈心跳震耳欲聋，他咬着下唇，呼吸急促。

　　他感觉自己要窒息了，脑海中仿佛有千万朵烟花绽放，激得他一阵晕眩。

　　…………

　　南肆猛地惊醒。

　　一睁眼，才发现是一场梦。

　　他大喘着气，头上都是汗。

　　良久，他才渐渐平稳了呼吸，可是梦里那种晕眩的感觉让他仍然心悸。

　　深夜的黑暗让他有了一点安全感，他躺在黑暗里，睁着眼，旁边是姜意平稳呼吸，很轻。

　　他捏了捏手心的汗，心乱如麻。梦里的一切历历在目，那种触感也真实得要命。南肆慌乱无错。

　　怎么会做这种梦？

　　难道是青春期的冲动？

　　可是竟然对着一个男生……

　　对象还是姜意……

　　南肆眉头紧锁，此刻脑子异常清醒。

　　和姜意一起住的这将近两个星期以来，他从来没做过这种梦，也没觉得两个男生一起睡有什么不妥，但是今天……

　　他努力思索，想到了白天重新和好后姜意在陆行舟面前对他的维护，想到了英语考试的时候失神对视……

　　思绪顺着记忆一点一点寻找蛛丝马迹，不知怎的，以前看起来很正常的接触和调侃突然之间带上了难以言喻的暧昧。

　　南肆彻底红了脸，气血翻涌，忍不住爬起来，去浴室洗了把冷水脸。

　　水开得很小，生怕响声吵醒了熟睡的姜意。南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猛地一怔。

　　手抚上发烫的脸庞，安静的浴室里只有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跳声音震耳欲聋。

　　一个以前从未察觉的念头冒了出来。

　　南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困惑且不可思议。

　　在浴室里待了好久，南肆才彻底平复情绪。他蹑手蹑脚地躺会床上，借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丁点月光看着姜意，眼神晦涩复杂。

　　这天深夜，南肆酝酿了许久，才有了点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