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相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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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蔚带着太夫人给的披风回到了自己院里。将披风交给了佩画，叫她仔细放起来，毕竟是太夫人赏的，也算是自己有一点宠爱的证明吧。况且只要这件披风穿在自己身上，二小姐如果看到，必定不痛快，云蔚也乐得让她不高兴。这几日下来，云蔚对柳氏母女也有了底，柳氏心机重，而且为人谨慎有颇有手腕，也更加擅长伪装自己。相比之下，二小姐单纯又娇纵任性。云蔚稍稍松了一口气，好在这两人只有一个柳氏难对付，要是二小姐也像柳氏一样，自己怕是更为艰难了。佩书已在隔间摆好了饭，来请云蔚用餐。云蔚在太夫人那儿一晌午，早就饿了，吃了一整碗荠菜馄饨并两个牛肉小酥饼，又挑了些新鲜时蔬。刚刚用过饭，佩画准备的消食茶还未入口，就见金妈妈急急地进来了，也不请安，就大声道：“小姐，相爷回府了，正在大夫人院里呢，大夫人那儿打发人来请小姐赶紧过去呢。”“知道了，金妈妈这几日辛苦，去歇着吧。就不必随我一同前去了。”说罢，不等金妈妈再开口，云蔚就带着佩雯走了出去。金妈妈不忿，骂道：“佩雯这贱人也配！”“妈妈还是消停些吧，小姐的好意，妈妈怎的敢不领小姐的好意？我看金妈妈可真是辛劳的很，定是累的两眼都发蒙了，竟不认得自己的主子了呢。”佩书嘲讽道。金妈妈被堵的面皮紫涨，正要出言狠骂，只听佩画轻笑；“佩书姐姐说什么呢？金妈妈哪儿会那么不识抬举，分明是人老神衰，老糊涂罢了！”金妈妈见这两人一唱一和，气的险些晕厥过去。转身就向外走。把紫水晶帘子摔的劈啪作响。
云蔚来到了绣春苑内，还未进门，就听到屋里柳氏的笑声和二小姐甜腻的撒娇，云蔚站在门口，挥手示意小丫鬟不必通传。自己定了定神，走了进去，笑道：“给相爷，大夫人请安，蔚儿来迟了，还请父亲恕罪。”“起来吧，我正与大夫人和你妹妹说话，你也一同乐一乐。”云蔚乖巧的应下，坐在一旁的绣墩上。打量着这一家之主。云相丰神俊朗，身姿挺拔，因在朝廷中浸淫多年，便有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相爷，如今蔚儿越来懂事了，今儿还给太夫人奉上了亲手抄写的佛经呢。妾身真是好生感动，若妾身能得蔚儿亲手抄写的佛经，定然极是高兴。”“哦？蔚儿给太夫人亲手抄写了佛经，不错，孝心可嘉。大夫人为家操劳，辛苦非常，蔚儿身为长女，理应为大夫人也抄写一份。以表孝心呐。”云蔚顿了顿，低头柔顺道：“是，蔚儿当然应该为大夫人也抄写佛经。”柳氏心中暗自得意。却听云蔚又道：“只是，如果论辛苦，这府里，谁能比的上父亲呢，咱们这一大家子的荣华，都是父亲操劳才得来的。所以，还请大夫人准许蔚儿先给父亲抄写。不知…”“大姐姐要是不愿为母亲抄写，便不抄了，何必拿父亲说嘴。”一旁的二小姐不满道。柳氏来不及出言阻止，二小姐又道：“大姐姐怕是许久不见父亲，想讨父亲疼爱，直说罢了，何必如此惺惺作态！”云蔚立刻起身：“父亲，蔚儿虽多日不见您，却也知道父亲心中定是对蔚儿十分挂念。为人子女，理应体贴长辈。妹妹怎的这样说…”说罢，云蔚低头垂泪。柳氏见情形不对，想说几句漂亮话打圆场，可云相先开口了：“蔚儿莫要与你妹妹一般计较，她被娇宠惯了。你能如此知理明事，孝顺体贴。为父也很欣慰啊。”“父亲！您怎么还向着她呀，她明明就是…”“芷儿！你姐姐如此恭顺柔婉，你不学你姐姐也就罢了，竟还如此小家子气！”二小姐愣住了，父亲从来没这么训斥过自己。她觉得在云蔚面前被如此训斥，十分丢脸。也顾不得许多，猛的站起来，哭着跑了出去。云相眼见自己平日疼爱的二女儿这般，气的非同小可。柳氏忙跪下哭道：“相爷，妾身有罪，未能好好教养。芷儿许多天都念叨着您，日日问妾身您什么时候回来，对您想念的紧，这才是此，您就别生气了。”云相还是心疼柳氏母女的，便扶了柳氏起来。柔声安慰了几句。云蔚在一旁看的心中满是嘲讽，这大夫人就是一个升级版的白莲花啊。
最后呢，经书云蔚自然是没抄，还得了云相一顿夸奖并南边进贡的翡翠头面一套。那一汪碧水般的镯子看的柳氏眼中满是妒火，云蔚心中暗爽，只可惜二小姐早早跑了出去，不然此刻一定更加精彩。得了这么好的东西，云蔚回院里的路上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总算开局还不错，往后再加把劲。自己就能彻底立得住脚了。
云相今晚歇在了姨娘楚氏那儿，大夫人柳氏此刻还未安寝。正在与女儿说话，二小姐平日娇滴滴的声音此刻变的尖利：“娘！那贱人算什么东西！竟敢与我争高低！”柳氏头疼不已，自己聪明一世，怎么生出个如此单纯的女儿。她顺了顺气：“芷儿，你是你父亲心尖上的肉，纵使你父亲宠爱那贱人一时，总归她也越不过你去。况且你哥哥如今跟着你父亲在朝为官。你还怕以后争不过她？”听了柳氏的话，二小姐总算平复了火气。但还是忍不住对柳氏埋怨：“娘，那贱人得了这么好的东西，我却没有，我不依。”柳氏叹气：“你父亲赏给她的，我又不能夺过来。芷儿乖，娘过几日去外头珍宝斋，给你寻个更好的来。如何？”二小姐总算转圜过来。又同柳氏撒起娇来。
次日一早，二公子云苁就进了绣春苑，给柳氏请安。云苁可不像他的妹妹那样单纯，他不仅继承了自己母亲的心机，还遗传了云相的聪明谨慎。是以跟着云相在官场如鱼得水。看着自己这个出息的儿子，柳氏心里得意。就算女儿蠢了些，总还有这个哥哥护着。云苁听柳氏说了昨晚的事后，不以为意道：“娘也该劝着妹妹别总计较这些，没得失了身份，叫人笑话。”柳氏点头：“我又何尝不想你妹妹能懂事些，可她自小被捧着，如今哪是那个死丫头的对手。”“娘不必忧心，那丫头之前蠢笨懦弱，就算现在变了性子，可她也是孤身一人，我那好大哥还在边关吃着风沙呢。一个闺阁弱女子，还能比她哥哥难对付不成？”云苁得意道。他连自己大哥都能弄到边关去，更不会把云蔚放在眼里。柳氏听儿子这么说，就知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忙问道：“苁儿想…”云苁吹了吹丫鬟递来的茶水。低声道：“过两日安南侯夫人举办宴会，京城里大部分贵妇都会前去捧场。娘也在其中。”“是啊，昨日就来下了帖子。有何不妥？”“倒不是宴会有什么不妥当，只是娘这次要把云蔚也带上。”“这是为何？”柳氏不解，她之前可从不会带云蔚出席任何宴会，为的就是让贵妇们认为云蔚上不得台面的。可儿子却让自己带上她，这…；“娘，你带上她，其他的事我会做安排，您就放心，这次宴会过后，她怕是再也没有脸面见人了。”“你想…”云苁又道：“娘不是已经收买了她院里的金婆子了，上次没能成事，这次也该她将功补过了。”柳氏会意：“苁儿，此事你不要插手，娘来安排。你只管跟着你父亲好好当差。”“娘真不用儿子出手？”“不，我管家多年，还收拾不了一个臭丫头么。苁儿放心。”柳氏捏紧了手中帕子。这次，定让她再不能翻身。
云蔚正在榻上翻看着杂文集，作为一名古代闺阁女，是没有什么好消遣的，更不能随意出门找乐子。只能用这个打发时间了。正百无聊赖，门口小丫鬟通报大夫人来了，云蔚赶紧下了榻，她不想让柳氏抓住任何把柄。柳氏笑的温和，要不是云蔚知道她是什么样的肚肠，定会被柳氏这贤惠慈善的外表给骗了。给柳氏请过安后，云蔚就站在柳氏的面前，一副温婉恭敬的模样，柳氏柔和道：；“三日后，安南候夫人举办宴会，你随我一同前去吧，也好见见世面。”云蔚觉得奇怪，正主儿的印象中这柳氏可从来没带过自己参加过任何宴会，怎么？柳氏良心发现了？云蔚微微一笑，道：“女儿愚笨，怕跟了大夫人去，丢了府里脸面。”柳氏一听，心想这丫头还是如此上不得台面，亏得自己以为她开窍了。可这次，她说什么也得跟自己去。于是开口道：“蔚儿也大了，该学着怎么跟人来往，此事就这么定了。三日后，你与我，还有你妹妹，一起去宴会。”云蔚知道不能拒绝了，就答应了柳氏。她倒要看看，这个好继母能有什么手段。
柳氏见云蔚应下宴会，心中一喜，也不多留，起身便回了。云蔚看着大夫人的背影，若有所思。继而叫来了佩雯，叮嘱道：“你近几日盯紧金妈妈，不用在我身边伺候了。”佩雯知道其中干系，忙应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相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