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湾的山》天蓝有梦

44、第101-102篇

　　第101篇
　　梁湾头靠在张日山肩头，正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忽然发现自己的完美作品居然漏掉了重要的一步——床对面空着的墙上，她本来就计划好要用找到的粉笔画一幅“壁画”的。
　　一时开心就忘了。跳起身来，她一叠声地让张日山把眼睛再闭上，张日山极度不愿意，奈何架不住她的软语恳求。
　　最后，在她一句带着娇嗔的“听话”之下，他只得再次闭上了眼睛，乖乖‘听话’。
　　听着张日山打鼻子里长哼了一声，梁湾心里很是好笑：
　　“还亏你活了一百多岁呢！就这么点儿耐心？好啦好啦，我很快的！”
　　确实，很快。梁湾画画的手艺不比拿手术刀差。也算是一项业余爱好了。当她拉着张日山的手，站在她画的壁画前面，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张日山看着眼前墙上一颗大大的粉红色的心，两边各写着一个娟秀的字——‘湾’‘山’，心里也是觉得无比的幸福。
　　这样的布置，简直就要把这间屋子变成……婚房了。忍不住打趣她：
　　“梁医生，你好歹也从医快十年了吧？怎么……还是如此幼稚啊？”
　　“这是幼稚吗？张日山，这叫浪漫。我梁湾，可是很热爱生活，也很懂生活的！”
　　笑意荡漾在两个幸福的人脸上，梁湾拉着张日山的手一直没放开，自然而然地把他拉到自己整理好的床边，兴奋地说：
　　“我重新铺过了。你快上去试试舒不舒服，快，上床去试试！”
　　她说的自然，张日山心里却想的不自然。这个小女子催促着自己……上床去？这也太……直接了点吧？
　　“你……想要干嘛？”
　　张日山带着狐疑的脸色，让梁湾哭笑不得。
　　这一刻，她还真没有往那方面想。怎么眼前这个大男人，好像一副自己要吃了他一样的表情呢？真是羞死人了！啐了一口，她满脸通红笑着跺脚说道：
　　“张日山，你想哪儿去了？”
　　张日山心知她的意思，却特别喜爱看她脸红娇羞得模样，依然不依不饶逗着她：
　　“是你想哪儿去了吧？梁医生！”
　　梁湾脸更红了，眼波流转一片旖旎。着急得气息都乱了：
　　“张日山！我真的没有！我告诉你，我梁湾啊，就不是那种人！”
　　张日山已经快要憋不住笑意了，却兀自拿眼睛斜睨着她，表示不信。
　　梁湾又笑又气，胸口不断起伏着，心说你这家伙原来也不是全然是块木头嘛！都知道寻我开心了！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张日山！只要……你还没有正式回应我的感情，我梁湾……绝对不碰你！”
　　张日山终于笑出了声，摸了摸她的脑袋，再不逗她。心里其实小小渴望着，渴望着两人之间能亲密一些……
　　“我睡床上，那你呢？你睡哪儿啊？”
　　张日山想着这是个实质性的问题。
　　梁湾深深看了看他，眼里全是疼惜。她知道，他身上到处都是血渍，遍布着各种小伤口，一定是在外面有过激烈的打斗。
　　九门那些人，哪一个会是善茬啊？他身上责任那么重，一定是殚精竭虑，这些天根本就没怎么休息过。
　　从今往后，他是属于她的宝贝，她绝对不会让他一个人那样吃苦受累的，她会尽自己的全力，好好爱惜他。
　　“其实，我是真的心疼你。你说我辛苦了，你何尝又不是呢？我只是想让你有个舒服的地方好好睡一觉。刚才在外面，你……搂着我时候，我睡了呀！咱们俩总得有个人守着点，那黑山老妖不知道啥时候又会来呢，是不是？所以，你先睡。我守着。”
　　张日山的眼眶湿润了。漫长人生里，何曾有过如此全心温柔对待自己的人？
　　即便是当年的佛爷，那也是大情大义的兄弟之情，哪有过这等温柔细腻的深情？看着梁湾眼波盈盈，只觉得自己哪怕是醉死在这如酒的深情里，也是最开心的死去！
　　情到极处，张日山只是怔怔地站着，看着眼前的心爱姑娘，痴痴不语。
　　梁湾被他看得心里暖烘烘的，心说你再这么看着我，那……真的就得出事了。
　　回头看了看那床，心下很是甜蜜。拉着他重新坐下，她去打了一盆清水，要替他擦拭身上伤口和血污。

　　第102篇
　　张日山看着梁湾打了水来，心中明白她的意思。摇摇头接过她手上的毛巾，轻声说：
　　“我自己来吧。”
　　看着他随意地擦拭着身上几处血污，梁湾嘟起了小嘴：
　　“什么嘛！你自己哪里擦得到？再说了，那么多小口子，你看你头上还渗着血呢！你是嫌弃我呀还是害怕我呀？张日山，这回可是你想歪了哈，我梁湾可是有着无比崇高的医生素养的哈！”
　　这话说出口，梁湾自己心里都好笑。想着第一次见面让他脱衣检查的一幕，不由得又红了脸。
　　张日山低头暗笑不语，也不再推脱，递上了毛巾，顺手脱下了自己身上满是口子的衣服：
　　“来吧，无比崇高的梁医生，又要麻烦你了！”
　　梁湾小声笑了，扭了一把毛巾，细心地为他擦拭着。还好，头上身上都是碎石划伤的小伤口，还是手上那伤严重些。擦完，她取出药膏给他伤口涂抹着。
　　那温热滑腻的小手在自己身上不断游走，张日山又一次不自禁地口干舌燥起来。
　　这样的感觉，这种心底生出的欲望，真的是太折磨人了。张日山的呼吸渐渐急促，体温也渐渐上升。心里真是想将眼前忙碌的人儿搂在怀里！
　　忽听得梁湾的惊呼声，他清醒了过来，却发现她眼睛正直直地看着自己的右肩胸前。
　　张日山低头一望，才知道适才自己体温骤增，麒麟纹身自然就显现了出来。如今被她这样看着，心下更是热血沸腾。甩了甩头，终于冷静下来，他坦然地迎视着梁湾的目光。
　　“你……这是……你也有这样的纹身啊！”
　　梁湾终于叫了出来。看着那纹身又渐渐隐去，心中的惊讶简直到达了顶点。
　　“嗯。我也有。你是不是……在张起灵身上看到过？只不过，他的麒麟在左肩，而我的在右。”
　　梁湾傻傻地点着头，等着他说下去。
　　“我和佛爷，张起灵都是长白山张氏族人，我们一出生，身上就有这特殊的纹身。是用一种稀有的血鸽之血纹上，身体只有遇热时候，才会显现。你之前追问张起灵，他是我族最后一任族长，古人都是以左为尊，所以他的纹身在左肩。因为族长所去的地方，所做的事情十分隐秘，而且牵连极多，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看着梁湾一脸释然，忽而又欲言又止，张日山笑了笑，自然明白她想说什么：
　　“你想的没错，你肩上的图腾，也是这样的。许久之前，汪家就觊觎我们张家的长生秘术，很多地方都是效法张家。他们的图腾是凤凰，应该也是有着尊卑地位之分吧！所以，你和新月饭店那名汪家杀手的纹身，有些不太一样。”
　　梁湾点了点头，心里的疑问，终是解开了不少。
　　“那，你是不是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什么人啊？他们……还在汪家吗？”
　　忍不住还是问了这个比较敏感的问题。梁湾知道，在张日山心中，汪家是绝对的仇敌。自己虽然不知道汪家到底干了些什么，但她相信张日山，知道那汪家人，一定都是大坏蛋。
　　张日山摇了摇头，这个是真的不知道了。
　　“我说过，你真的是汪家的沧海遗珠。之前……我详细地调查了你，也……跟踪了你的行迹很久。我知道，你虽是汪家人，却又不是真正的汪家人。至于你的父母，我想他们应该不在汪家总部了。如果他们还在，你，是不可能流落在外的。汪家人，对每个人，每件事，每个线索，都会物尽其用。”
　　听着张日山说到之前接近自己是有目的之时的歉意，梁湾心下很是受用，却仍然是忍不住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是吧！你还知道我不是汪家人呢！人家从一开始就全心全意对你，谁知你……”
　　“我……对不起。梁湾，不会了，以后我都不会再怀疑你。你……别生气了。”
　　唇边笑意浅浅，梁湾哪里还会生气？伸手戳了戳张日山身上那几乎全要隐褪的纹身，她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手指划过那所剩无几的纹身线条，她出神地说道：
　　“你的纹身，好大只啊！当时一定很疼吧？我们的父母啊，也真是够狠心的。我们还那么小，就要受这份罪。”
　　那火热的触感再次来袭，张日山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心道你这丫头怎么又来！
　　梁湾就这么眼看着那只麒麟再一次飞快地出现在自己眼前，那一条条精美绝伦的线条由浅到深，最终，一整只张牙舞爪的神兽完美出现。她大大地叹息着，手指忍不住沿着那青黑色的花纹一路触摸下去。
　　张日山几乎是紧咬着牙关坚持着，那要命的诱惑就这样持续着，眼前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有好奇心呢？她难道不知道，再这样摸下去，他真的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将她扑向床榻了！
　　指尖下的肌肤越来越热，还带着阵阵颤抖，梁湾终于领悟过来，羞红了脸。缩回手，她喃喃说道：
　　“那个……张日山，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心中却嘲笑起来：张日山你也太敏感了吧！这么碰一碰你就全身热成这样！难不成……你真的是第一次被异性这样……
　　不是有意的吗？张日山心下一片焦躁。要让我这么碰碰你试试……想到这儿心里的渴望越发难耐，连忙咬牙深呼吸，半天才低声说：
　　“我……有点儿冷，我要穿上衣服。”

作者有话说

　　——百岁山心动难耐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