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臭屁》揽菱歌

42、姚成宇的爱情故事 我爸训了我

　　“怎么了小苏？”中午在食堂排队时，看着无精打采端着饭盒的苏舟，和彦忍不住拐了他一下。
　　“没事，”苏舟反应过来，“我在在想，唔，待会吃什么菜。”
　　“哦，这样啊，”和彦伸长脖子望了望打菜窗口，“今天估计没啥好吃的菜了，要不晚上球赛完了，我们就去三食堂吃红油抄手吧。”
　　苏舟抿抿嘴，说：“晚上我不和你们去吃了，我哥之前说来接我出去吃。”
　　“卧槽，”和彦泫然欲泣，“羡慕。”
　　好不容易往挤得水泄不通的打菜窗口出来，买炸酱面的姚成宇和宋霖已经占好位置了。
　　四人照旧是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说着说着就说起了前两天在学院学生会，王俊故意挑衅苏舟的事情。
　　“那家伙就是个煞/笔，”姚成宇一边大口吃面一边道，“他们宿舍的除了他那个跟班走狗，谁不恨他？”
　　宋霖一边把炸酱面里的花生挑出来吃一边说：“他们宿舍除了他和他跟班也就只剩周洛和黄嘉了。”
　　“去去去，吃你面去。”和彦说，“话说这王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学习好是不假，可也没必要狂成那样吧？最好笑的是，女生那边不是在校内网上搞了个排行榜么？选男神女神的，你们说上榜的人那个不是相貌颜值成绩人品缺一不可的？他长那样居然还好意思让人给他投票。”
　　宋霖蹙眉，“今天早课课间，他拿着零食送给几个女生，后来不知怎么还吵了一架，就是为这事么？”
　　“十有八九是了，”姚成宇说，“我听说我们班的姑娘都要把票投给小苏和小宋。”
　　“哇！”宋霖瞬间兴奋，眼睛亮晶晶地鼓掌。苏舟倒是没料到有这么一出，有点害羞地说：“这是什么榜，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害，新弄的幺蛾子，”和彦说，“不过，我看我们学院的男生里面，呼声最高的就是小苏了，学姐们可喜欢他了。”
　　苏舟涨红了脸，说：“这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宋霖乐滋滋地说，“我大方一点，把第一给你吧，我做第二，然后，嘿嘿，我就把学姐们给我投的票给路子恒看，让他吃下醋。”
　　三人一脸黑线，苏舟忍不住问：“你们不是……他为什么还要吃女生的醋？”
　　宋霖做娇羞状：“我家养的小狗亲近我，他都还吃醋呢。”
　　恋爱的酸臭味铺面而来，苏舟都哆嗦了两下。
　　看着幸福开心的宋霖，苏舟说不羡慕是假的。昨天离开咖啡馆后，他难过了好久，他再一次意识到了他和任萧间的鸿沟，即使没有付寒燊，很多东西也注定了，他对任萧的喜欢是不会有结果的。
　　晚上回到宿舍，偶然间又翻到了付寒燊的礼物，是派克IP系列的礼盒，里面的钢笔一看就很昂贵。
　　苏舟越发愧疚，付寒燊待他很好，他却在谷悦薇面前，恬不知耻地误导人家认为，自己就是任萧的恋人。
　　当时只顾着报复谷悦薇，事后冷静下来才懊悔不已，如果谷悦薇又去缠着任萧，说起这件事，任萧得多生气啊，更别提付寒燊了。
　　苏舟想到这些，内心忧虑不已。他也想过，要不然今晚任萧请他吃日料就不去了，可他已经好多天没见到任萧了，心里的思念根本压制不住。
　　他迫切地想见他，看看他好不好。
　　可谷悦薇的到来，将他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境再度搅碎，他简直不知道今天要如何面对任萧。
　　想着这些，苏舟越发觉得食不下咽。姚成宇见他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关心地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和彦在一边快言快语道：“小苏要把肚子留着，晚上吃大餐。”
　　“哇。”这次不仅宋霖，连姚成宇跟着夸张地喊。
　　“又是你哥要来吧，我跪求天降一个好哥哥给我。”姚成宇说。
　　即使舍友们已经说了一百次希望有任萧那样的好哥哥，苏舟还是有点小骄傲。

　　四人吃完，因为下午的课比较紧，也就不回宿舍午休了，直接去教室了。
　　宋霖只吃了小半碗面，嚷嚷着没吃饱，和彦便和他买鸡肉卷去了，苏舟和姚成宇先走一步。
　　走在路上，姚成宇说起成欣然前不久的一个竞赛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成绩，言语之间满是骄傲，苏舟也为成欣然高兴，看见姚成宇如此，忍不住说：“你们的感情真好。”
　　姚成宇洒脱一笑：“我和她是高中就认识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感情自然很牢靠。”
　　苏舟瞬间想起任萧说起心上人时那句“我很早就认识他了”，心里微微刺痛。
　　“你们是什么时候……呃，确立关系的？”
　　“高二下学期开学，”姚成宇笑道，“其实我很早就注意到她了，原因无他，主要是她的成绩实在是——”
　　说着比了个大拇指。
　　“——牛！”
　　“当时我成绩在班里不算好，毕竟我们当时是重点高中的重点班，大家成绩都很好，再加上我又贪玩，为了成绩的事，我没少被老师父母说过。”
　　苏舟开玩笑：“你也别自谦了，欣然看上了你，说明你肯定是很优秀的。”
　　姚成宇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我其实当时表白也挺紧张的，当时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毕竟她人漂亮，成绩又好，性格也不错。她答应的时候，我简直高兴死掉了，说话都是语无伦次的，结结巴巴地和她说下课一起去吃饭。”
　　苏舟扑哧一声笑了，又听姚成宇说：“后来在一起了，我天天跟着她自习，都不好意思混日子了。但是基础不是很牢靠，进步不是很大。”
　　都是念过高中的人，苏舟也明白基础不牢靠的杀伤力有多强，说：“那后来呢？能考上X大的化学系，说明你成绩肯定上去了。”
　　姚成宇苦笑了下：“那是后来了，我们谈了没多久，差不多两个月吧，就被老师发现了。”
　　苏舟倒吸一口凉气，在他这个好学生眼里，早恋被老师发现可不是件小事，他觑着姚成宇的神色，小心翼翼问：“怎么被发现的？”
　　姚成宇慈爱地看着他：“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苏舟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我好奇嘛。”
　　“其实也没什么曲折的经历，”姚成宇思及往事，至今未少年时自己的一腔热血痴情感动不已，“我们学校规定有午休，要么回宿舍睡觉，要么在教室，为了保持安静，教导主任还会时不时巡查。然后有一天，我们估摸着教导主任不回来，就在教学楼的楼梯间，嗯，说了会儿话。”
　　看着姚成宇有点不自在的挠头，苏舟瞬间明白怕是不止说话，估计还有些亲密的动作，所以苏舟一脸严肃地问：“然后你们就被抓了？”
　　“是啊，”姚成宇回想起当时从天而降的教导主任依旧觉得胆战心惊，“我当时和欣然还牵着手呢，被人赃俱获了，手牵着手被抓去了办公室。”
　　苏舟一边被他的成语水平感动一边问：“那你们怎么不赶紧松开手啊。”
　　“那怎么行？”姚成宇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我们主任对女生们说过很多次了，和你牵着手被老师抓到就赶紧放开你的男生，不能要！”
　　苏舟肃然起敬。
　　“那后来呢？”
　　“后来还能怎么办，叫家长写检查呗，还好是重点班的，老师稍微网开了一面，要不然可能会更严重。”
　　苏舟：“算好的了，我们高中校长说了，一发现早恋就是劝退。”
　　姚成宇：“那你有没有见过高中学校里有情侣谈恋爱。”
　　“有。”何止有，小树林里一抓一片小鸳鸯。
　　“那你见过你高中时有没有情侣被抓到后劝退的？”
　　“……没有。”
　　姚成宇拍拍他的脑袋：“你还是太天真了。”
　　“那后来怎么样了？你们的父母有没有说你们？”
　　苏舟实在太好奇了，还是追着问。
　　“肯定说了呗。还好欣然的父母还是蛮开明的，没让我们断绝来往啥的，只告诉我们高中之前情侣关系暂时作废，严令欣然不许影响学习。”
　　苏舟：“还好还好。”
　　“什么还好，”姚成宇瞪他一眼，“我爸训了我一顿，还逢人就说我早恋了，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苏舟极力忍住笑：“那也总比棒打鸳鸯好啊，我看到好些不开明的父母，严厉的老师，对早恋学生做的事情可过分啦，比如，比如……”
　　“比如学习好的那方的父母跑去对自家孩子的对象进行辱骂，说TA影响了自家孩子的学习？”
　　“对对对。”苏舟点头如捣蒜。
　　“以后少看点电视剧。”姚成宇说，“没那么夸张，当时都快升高三了，父母老师都不会想影响我们心情的。”
　　“然后，高二结束，她因为成绩拔尖，被选入了高三年级专有的火箭小班，只有45人那种，我留在原来班级。”姚成宇淡淡地笑着，眼睛里浮现出温柔，“他们被选入火箭班的那天，有小小的告别会，班主任也在，我们隔着好多人，只来得及遥遥地互相看了眼，她就被女孩子们拉去合影留念去了。”
　　“那次告别会距离我们被请家长，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我们有半个月没说一句话了，更别提独处。”姚成宇说，“可只是相望一眼，我就知道，我完全不需要去确定她的心意如何了。那一刻，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追赶她的步伐，她走在我前面，那我只能用跑的了。”
　　苏舟看着他眼里浮现的爱恋，就仿佛看见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紧紧攥着自己女朋友的手去办公室，不敢放开，更不愿放开。
　　“你们……真好。”苏舟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来。
　　“是挺好的。”姚成宇说，“好到她去了火箭班，我实在太像她，只好在早自习老师拖堂一分钟第一节课老师提前一分钟本来五分钟最后只剩三分钟的课间里，从教学楼三楼最左边跑到四楼最右边去给她送盒牛奶，跑到她们班门口都来不及说话，把东西往靠门同学那里一塞就跑。”
　　苏舟听得心酸又感动，认真地听姚成宇继续往下讲：“后来我拼尽全力，考上了X大，我爸激动得差点没撅过去。欣然为了我，放弃了去北方上U大的志愿，去了Y大。我家办升学宴的时候，我爸妈亲自把她请到主座，她爸妈也让她带了贺礼来。”
　　苏舟一脸羡慕：“你们的父母都同意你们的事了？”
　　“那当然。”姚成宇带点小得意，“我们一定会从校服走到婚纱的。”
　　苏舟诚心诚意地祝福道：“一定会的。”
　　姚成宇见他认真的模样，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把课本从左手换到右手，又换到左手，才很认真地和苏舟说：“其实，小苏，我要谢谢你。”
　　“？？？”苏舟一脸茫然。
　　“我一直心里很忐忑，我怕和欣然的差距会越拉越大，”姚成宇脸上难得有点忧虑，“她太好了，而我，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追上她的步伐。”
　　“她为了我，放弃了U大，和我一样来了临城。我不想等这四年过去了，她还是要为了我，放弃高飞的梦想。”
　　“可是刚开始大学生活时，我无可避免地陷入了懒散的状态，即使偶然想起欣然，会下意识地振奋一点，可不久又重归咸鱼状态。还好我们宿舍有你，天天给我们做表率，督促我们一起努力。”
　　苏舟有点害羞地笑笑：“你们也帮了我很多啊。”
　　姚成宇笑道：“那未来一起努力啊，为了喜欢的人，变更好啊。”
　　苏舟心里微微一动，还来不及说什么，后面有两个人冲到他俩，一个搂住苏舟，一个姚成宇，“走啊，去学习！”
　　“一起努力啊，变得更好！”
　　“卧槽，你俩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欣然去你家见公婆那里。”
　　“……”
　　“小苏你笑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么”
　　“我有我有！我要为了路子恒变得更好……”
　　“你可拉倒吧你！”
　　勾肩搭背的少年们走在路上，说笑声被风吹得好远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