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臭屁》揽菱歌

22、送给任萧的礼物 小王八蛋，

　　任萧几说尽了一辈子的好话才劝苏舟接受了鞋，又出钱又出力，小朋友还有点不高兴的亚子，任萧觉得自己可能是全世界最倒霉的单身gay。为了顺利买下鞋子，任萧说让苏舟送自己一件礼物。任萧知道苏舟这种不愿占人便宜给人惹麻烦的小孩，欠别人一点点都会记着，不如自己主动提出要回报，对方心里能好受点。
　　苏舟一听任萧主动要礼物，一下子来劲了，可两三秒后又有点沮丧地羞涩地说：“任萧哥，可是我没有太多钱，你不要嫌弃哦。”
　　任萧看着他有点发红的耳朵尖，圆圆的瞳孔里折映出璀璨的灯光，脸上的小表情简直可爱地冒泡，瞬间任萧心都化了，连说：“不嫌弃不嫌弃。”
　　这时苏舟去找坨狗屎来给任萧，任萧怕是都要说好香……
　　当然乖宝贝苏舟是不可能去找狗屎的，他开始到处逛，寻找一件合适的东西送给任萧。任萧拎着大包小包在苏舟后面跟着，看着他像找家的小仓鼠一样，到处跑。
　　苏舟也在纠结给任萧送什么，任萧的衣服之类的都蛮贵的，他自己肯定送不起。零食就不要想了，自己最近天天给他带甜点呢，送吃的简直不要太敷衍。要不给任萧哥买条烟？两三百一条的自己还是可以的，不对，怎么能送烟呢？抽烟对身体不好。路过饰品区，苏舟更糟心了，这根本买不起啊，更何况任萧一个大男人要什么饰品？任萧好笑地喊住：“小舟，不急在这一时。”
　　苏舟摇摇头，正想着如何是好呢，就看见一对情侣在买让店员从展柜里取一个领带夹出来试看。苏舟忽然灵机一动，想着不如给任萧哥买个袖扣。
　　任萧平时上班都穿西装，偶尔召集开会，会有重要的事，还会把高定穿上。苏舟不知道高不高定，但是他知道任萧的很多东西都不便宜，而一般高档的袖扣估计自己还是可以负担的。苏舟越想越觉得送个袖扣合适，可以拿来配任萧的西服，所以悄悄蹭过去了看。
　　“算了吧，亲爱的，我们不买了。”男生把领带夹推回去，“我们还是去吃顿大餐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那男生眼里明显是喜欢得不得了。女孩子一把拿回领带夹，对男生说：“都说了我要送你生日礼物，喜欢就买下来呀。”
　　男生有点无奈有点宠溺地笑笑：“我们现在工资不高宝宝，等以后有钱了再买好不好？钱你留着给自己买零食吃吧。”
　　“不行，”女生脸有点红，“别的男生都有，你也要有。”
　　说着对店员说：“请把这个给我包起来。”店员微笑着说：“好的，我一定会好好包装，也祝这位先生生日快乐。”
　　情侣甜蜜地相视而笑，男生对女生说：“我有一套不错的西服，是我妈给买的，还没穿过，下次年会我就配这个穿。”
　　女生也笑了：“你以后会有更多好的西服的，也会有更多更好的领带夹。”
　　男生亲昵地撒娇：“我只喜欢你送的。”
　　而苏舟完全是被感动了。他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坦然地面对自己的贫穷，毫不保留地倾吐自己的爱意。年轻的困窘全然打倒不了他们，用尽全力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所爱之人能够拥有更好的东西。
　　做了十八年的乖宝宝，苏舟第一次感觉有种陌生的情感在心里萌发，既悲伤又喜悦，既幸福又痛苦……“小舟，你怎么露出了这种想谈恋爱的表情。”任萧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苏舟有点囧。
　　“我才没有，”苏舟说，“我，我只是想到了要送你什么礼物。”
　　任萧挑挑眉，看着苏舟走到店员那里，询问：“请问有没有袖扣？”
　　原来是要送袖扣，任萧笑了笑，也跟了过去。
　　琳琅满目的袖扣被陈列在玻璃柜台里，苏舟趴在上边很认真地挑着，不时问一下任萧的意见。
　　任萧心里甜滋滋的，又怕苏舟买太贵的，苏舟看好一个，他就忙着赶上去看价钱。可怜买东西从不看价格的任萧，现在都恨不能把眼睛黏在价格标签上。
　　小孩明显是要下血本，挑的东西都不错，价格对他而言也不算便宜。任萧绞尽脑汁挑不足，不断打消苏舟“买这对”的念头。店员笑得脸都僵了，把一对对袖扣拿出来看，又把一对对收回去，自己累得不行，看任萧的目光也明显不太友善了。
　　苏舟发现了，有点不高兴地对任萧说：“任萧哥，我来给你挑就好。”
　　任萧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凶。”
　　苏舟说完就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很诚恳地说：“对不起，任萧哥，你去坐着吧，我给你挑，我眼光很好的。”
　　内心深受打击的任萧闭紧嘴巴跟在后面，苏舟终于可以安静地挑袖扣了。最后选下了一对白金镶包黑曜石的，颜色和设计都很美。任萧自己也觉得喜欢，还想着小孩品味不错，再一看价格五百四十二，头都大了，但是店员和苏舟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他愣是没敢说一个不字出来。
　　苏舟见他点头说好，心里欢喜地不得了，赶紧让店员包起来：“姐姐请帮我好好包一下这是送给哥哥的礼物。”
　　店员笑着说：“这一款是有礼盒配送的，你稍等。”
　　说着店员去后面找礼盒去了，趁苏舟和任萧不注意还和其他的店员咬了会儿耳朵。苏舟浑然不知，还在欢欢喜喜地和任萧说：“我觉得这个很漂亮，任萧哥你上次穿的那件有点修身的那件西装很配它。”
　　任萧看着他的小模样，只觉得心都要化了，可一想起苏舟很辛苦地打工才能挣回这个钱，心里就堵得慌。他有不少袖扣，最便宜的也是纪梵希的黄铜袖扣，两千多吧大概。可又有哪一对，会有苏舟给他买的这对五百多的珍贵？
　　“任萧哥，还有一件事，”苏舟有点不好意思，“我妈妈要我每月给你交伙食费五百块，我今天也一起给你吧。”
　　任萧一口老血冲到嗓子眼，差点没当场打他的屁股。小王八蛋，我愿意为你花钱，你怎么就不领情呢？你愿意给我还不愿意收呢！
　　“可是，”苏舟说，“我知道任萧哥是不会要的，那我就把钱换成礼物也送给任萧哥吧！”
　　说着苏舟一挥手：“姐姐，把袖扣同款的领带夹也包上。”
　　任萧：……
　　我是不是该夸你机灵？
　　任萧有点郁闷，可见小孩喜滋滋趴在柜台上看店员取领带夹，心里又有苦涩的甜蜜，无论如何，这是苏舟送给他的啊，是他趴在那里选了好久选来的，不是么？
　　苏舟去挑礼盒去了，任萧倚在柜台旁轻轻叹口气，任爸的电话来了，他看了眼苏舟，估计他还要挑一会儿，就走到一旁开始接电话。
　　任爸一听那边的动静就知道是在商场，任萧也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重点描述了自己和苏舟因为金钱问题产生的纠纷。
　　任萧只觉得小孩子狼心狗肺，和他谈感情，他却只想提钱。
　　“你说，我差他那点钱么？”任萧不开心，“他就是拿朵狗尾巴花送我也好啊，花那么多钱给我，我都替他心疼。”
　　任爸难过地摸摸自己快秃的头顶：“儿子，你的情商还是多年如一日的让人着急。”
　　“小舟送你袖扣，是很单纯地要回报你给他买的东西，无关乎金钱，只是他的心意。这也源于他是个知廉耻的好孩子。他明确的认知里，你于他而言是个照顾他的哥哥，过多的金钱援助会让他焦虑。你提出礼物换礼物，的确照顾了他的自尊。而他不可能不明白你的心思，这时候大可以随便送个东西给你。可他精挑细选了高端袖扣，这是因为他明白在你的吃穿用度里考虑，他负担得起的东西不多。他花足了心思选了一份礼物，金钱上，是他最大限度的支持，情感上，也是他满满的爱意……咳咳，对兄长的爱意。”
　　“而领带夹，更好说了。他对你足够的了解，知道你断然不会接受那五百块钱，可他的性格不会允许他忽略这笔钱，所以他也用礼物的方法送给你。这是他的小智慧，和你送给他衣服是一样的，不是么？”
　　任萧心里开朗了不少，说：“是的。”
　　“那为什么不坦然地接受他的礼物呢？”
　　任萧忽然想起刚刚那对情侣，女生倾自己所能给男生送了对他们而言还很昂贵的礼物，而男生并没有一味地沉溺在生活拮据的烦恼中，把这视为甜蜜的负担，而是坦然接受了这份礼物。
　　是啊，为什么一定要拒绝苏舟的心意呢？任萧有点懊恼自己不当的举动，自己一心想着为苏舟节约钱，却连他的心意也忽视了。
　　“好的，爸爸，我明白了。”任萧说，“你们还在旅行么？”
　　“唔，是的是的。”任爸突然说，“好了，我挂电话了。”
　　拿着礼盒回来的苏舟有点不好意思：“我挑了这个，任萧哥你喜欢么？”
　　连个礼盒都花足心思挑，任萧心里越发怜爱他，“小舟挑的这么好，哥肯定喜欢啊，下次公司的酒会，我就穿你说的那套西服，在把这套行头配上。”
　　苏舟一听开心得不得了，一边被任萧揽着往外走，一边兴奋地给任萧画大饼：“等我以后给你买全套的。”
　　“哥等着。”
　　他们身后的角落。
　　店员甲：“看！那么亲密！那个男人看小男生的眼神一直就很宠溺，像自己家小朋友一样！”
　　店员乙：“呜呜呜，做老攻的又喜欢自己小朋友给自己买礼物，又心疼小朋友的钱！”
　　店员丙：“唉，这个老攻情商堪忧，一直在挑刺，我都怕小朋友生气了伤心了！”
　　店员甲：“可不是么？小朋友满心满眼里都是欢喜，偏偏老攻不解情意！”
　　店员乙：“老攻可能是怕小朋友接下来的日子没有钱买零食吃吧~~~嘻嘻”
　　店员丙：“那小朋友偷吃零食会不会被打屁股？”
　　女人们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