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SH想好好活着

5、第五章

　　“说起来，认识你和修哥这么久，修哥都没有谈过恋爱吧。”莫娜抿了口杯中甜甜的酒，对陈臣道。
　　“何止是你认识我们之后修哥没谈过恋爱，”陈臣回忆起来，“我和修哥打小就认识，他就从来没喜欢过谁，和我一起开店之前，他整个人都冷冰冰的。”
　　“冷冰冰的？”莫娜来了兴趣，“看不出来啊，我认识修哥开始，他就一直挺温柔的，还爱和人聊天。”
　　“你是我们一起开了这家ZERO之后才认识我们的对吧，开这店之前，修哥可是时刻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平时和同学都搞不好关系。”陈臣看起来沉浸在回忆中，“我和修哥是小学入学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修哥还是个小包子脸，但是看起来冷冷的凶凶的，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他想扮酷呢，后来在班上呆了一周，我发现他是真的冷，一周下来没有主动和任何人说过话，大家主动找他，他也是爱答不理。”
　　“那你怎么和修哥关系那么好的？”莫娜不解道。
　　陈臣一脸痞样儿，轻笑着指着自己的脸说：“还不是多亏了我从小就不要脸啊。”
　　莫娜笑着嗔怪道：“看出来了，是挺不要脸的。”
　　“呵。”陈臣接着说，“我看他没什么人气，觉得他怪可怜的，就去和他作伴咯。一开始他对我也是非常非常冷漠啊，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就默许我跟他一起行动了。”
　　“嗯，可能是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感兴趣了。”莫娜一脸正经地打着陈臣的趣。
　　“去你的。”陈臣笑骂道，“肯定是我小时候太可爱，他不舍得让这么可爱的我热脸贴上冷屁股。”陈臣双手捏着自己的脸，丝毫没有自己已经二十六岁的自觉。
　　“得了吧你。”莫娜翻了个小白眼，“不过你这和修哥关系也没好上啊。”
　　“得，我接着说。”陈臣说道，“之后又非常凑巧地，我和修哥初中在一个班，高中又在一个班。不过毕竟我俩都这么聪明，每次都考到最好的学校最好的班也不是偶然嘛。”陈臣说什么都不能忘了捎上几句夸自己的话。
　　“后来高中的时候，年级里有个漂亮的小姑娘，不是每个年级都会评个级花什么的吗，那小姑娘就差不多是级花，嗯……说是校花都不为过，高中时期小姑娘都不会打扮，人家天生就丽质，年级里多少男生喜欢她。
　　“结果那小姑娘铁了心喜欢咱修哥，说他成绩好又长得好，青春期小姑娘不就好高冷校草那一口嘛，玛丽苏文里都这么写。然后那小姑娘给修哥递了情书，修哥看都没看就丢了。”陈臣一脸惋惜的样子。
　　“这也太狠了吧。”莫娜惊了，顾修言以前这么不近人情的？
　　“对啊，修哥就这样把人家小姑娘给整哭了，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啊！”陈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结果喜欢那小姑娘的男生们就火了，有天周五晚自习放学，拉了去教学楼后头的小树林，我一看不好，跟了这么多年的兄弟要被人欺负了，我多没面子。”陈臣说着，还一脸义正言辞，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正义的化身”。
　　“我就跟在他们后面，眼看他们说了几句就想对修哥动手！我赶紧冲出去呵住他们。”陈臣说完，停了下来。
　　莫娜一脸好奇地问：“后来呢？”
　　陈臣笑笑：“我把修哥护在身后跟他们打啊，我看修哥那瘦瘦的身板就不像能打的样子，可劲儿护着他。”接着，陈臣摆摆手，说道：“但是对方有五六个人，我是两拳难敌四手，实在力不从心，眼看要被压着打，修哥就出手了。”
　　“修哥那么强？”莫娜小小地惊呼了一下。
　　“修哥是挺强的，但是毕竟对面还是人多，估计他一个人也够呛。”陈臣骄傲地指指自己，“但是我也在啊，我和修哥两人一起，还压了他们那么多人一头，他们可能看大事不妙就自己跑了。”
　　“你吹吧你。”莫娜笑他。
　　“真这样！”陈臣信誓旦旦地说，“然后可能，修哥看我这么仗义，和他同仇敌忾，那之后就和我开始变好了，以前去他出去都是一言不发，我跟在后头，打那之后他都会过来说‘买水。’之类的，暗示我一起出门。”
　　“吼，这样啊。”莫娜说，“那修哥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暖男的？”
　　“大学毕业之后，修哥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我准备开酒吧，邀请他一起。”陈臣回答，“但是修哥说他不想开酒吧，我说那不如一起开一家白天是咖啡馆，晚上是酒吧的店，他负责白天，我负责晚上，正好锻炼锻炼他，让他别每天都冷冰冰的。他觉得我提议不错，就同意了。”
　　“之后我和他分别去学了调酒和制作咖啡，还实习进修了一下。”陈臣接着说，“然后和修哥一人一半买了这家店，一起经营。顺便一提，实习进修的时候，修哥就已经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样子了，毕竟要学着和客人沟通，冷冰冰的样子可不总招人喜欢。据说为了学待客，修哥每天被师傅批来批去，也亏他可以忍得下来。”
　　“之后就是开店了，我认识你俩了对吧！”莫娜接着陈臣的话说，“我也隐隐有点觉得，刚认识你俩的时候，修哥总是有点僵硬，现在倒是自然得很。”
　　“也就是在店里或者遇见顾客了才这样，你看他平时出了门见人可不还是冷冰冰的。”陈臣说道。
　　“我还没见过修哥在店外的样子，每次见修哥都是在店里，再说……”莫娜有点惋惜的样子，“我也算是店里的顾客，就算在外头碰到了修哥也得是暖男形象吧！总觉得没见过修哥冷冰冰的样子，有点可惜。”
　　“那我给你看我冷冰冰的样子。”陈臣说着板起了脸。
　　“讨厌啊你！别逗我笑！”说罢，莫娜就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陈臣应着莫娜一起笑了起来。
　　“真可爱。”陈臣这样想着。
　　有些小心思还是不说出来的为好。

　　春名山上，冬马微微转头，看向顾修言的侧脸。
　　顾修言看着远方，神色并不像平时那样温柔，而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脸。
　　“果然睫毛好长啊。”冬马想着，看着顾修言出了神，“嘴巴也很好看。”
　　顾修言注意到冬马的视线，转头看向冬马，脸上也换上了微笑，问道：“怎么了嘛？”
　　冬马知道顾修言哪一点吸引自己了，他和自己很像，时常是带着伪装的。
　　但是此时顾修言对自己的笑容并不虚假，或者说顾修言对自己的笑容从来都不是虚假的。就像自己在顾修言面前的表现，也都是真实的，不带伪装的自己。
　　“嗯，我在想你是不是四川人。”冬马一副努力思考了很久的样子。
　　“四川人？不是啊，我就是廊京人。”顾修言有点疑惑，“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四川人？”
　　“因为感觉你很擅长变脸。”冬马露出顽皮的笑脸，这是他第一次在顾修言面前自在地笑。
　　“变脸啊……”顾修言重复了一遍。
　　“而且，感觉你的笑容有时候很假，像个空壳子一样。”冬马说道。
　　顾修言点点头说：“还是会有这样的感觉吗？我以为自己做的挺好的了。”
　　好久没听人说过自己的笑容虚假了，上一次被人这么说，还是在实习进修的时候被师傅骂。
　　“其实我……”顾修言顿了顿，说道，“不是很能体会别人的感情，我和陈臣一起开了ZERO，也是为了多少改善一点这个缺点，包括人类观察这个兴趣，都是为了这个目的。以前总是有人会说我完全不会看气氛，还有说我完全不像人类的。”
　　顾修言和自己多少还是不同的，冬马这样想。
　　自己是太过容易能察觉别人的心情变化，太能理解他人，而顾修言和自己完全相反，是不能理解别人的那种人。
　　但两人还是很像，因为无论是太容易就能理解他人的心情，或者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别人的心情，都让他们在很多场合下，只能扮演“大家的好朋友”这种感觉的角色，对大家都友善又体贴的角色。
　　冬马觉得，这可能就是他们这两类人在社会中生活的最优解。
　　“但是，我对你笑的时候，是发自内心的。”顾修言温柔地看向冬马，冬马只觉得心头一紧。
　　“我能感觉到。”冬马认真地看着顾修言的眼睛说道，“这也是我愿意接受你的原因之一。”
　　顾修言笑笑，揉了揉冬马的头发。
　　他总觉得冬马像什么小动物，现在他知道了，像一只猫。
　　不熟悉的时候对人冷冰冰的，但是对亲近的人又非常信任、依赖，而且总觉得，将来会变得很粘人。
　　顾修言不喜欢随意贴上来的人，比如一开始的陈臣。但是如果，冬马愿意黏自己的话，他还是很乐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