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吧台里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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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左右，有个穿着浅蓝色衬衫和黑色裤子的青年进了店，走进吧台和顾修言攀谈起来，冬马看着，猜想这人大概就是一会儿要接班的人。
来人是陈臣，和顾修言合伙开得这家“ZERO”咖啡馆，准确地说白天是咖啡馆，晚上陈臣接手之后就是一家清吧。
冬马端详着陈臣，约莫180cm出头的个子，身材颀长，剃了板寸，耳朵上夹了不少饰品。眼尾上调，鼻梁好像挺高的，看起来像个不良少年，但是又成熟不少，称他“不良青年”吧。
冬马觉得这个人也挺帅的，不过和顾修言是两种类型，顾修言是那种文质彬彬，时刻带着温和笑容的男人，但是总觉得有点像……斯文败类？这个刚进来的人笑得痞痞的，就是校园小说那种学校大哥的感觉。
陈臣觉得有人盯着自己，抬头对上冬马的眼，送了个“wink”。
冬马像受惊的小鹿转回头看窗外，没看见吧台里顾修言黑着脸，把手搭上陈臣的肩膀。
“你收敛一点，那是我的人。”顾修言压低嗓子，抑制着自己的不快。
“你的人？”陈臣一脸不可置信，“什么情况？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陈臣坏笑着追问。
“就刚刚。”顾修言想到刚才冬马那羞羞答答的样子，心情好了起来，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修哥够快啊。”陈臣笑着拍拍顾修言的肩膀。
“一会儿结束，我带他出去转转。”顾修言说道。
“OKOK，保证不打扰！”陈臣说着进了吧台后的办公室，收拾一下准备交班。
这边，冬马转回头来，虽然觉得有些窘迫，但丝毫没有心跳加速或者悸动的感觉。同样都是帅哥撩自己，这次一点感觉都没有。
因而冬马也确定了对自己来说，顾修言是特别的存在。
冬马希望自己对于顾修言来说也是特别的存在。
看时间差不多了，冬马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走到吧台前。此时吧台里只有陈臣，顾修言去了办公室取东西。
“哟，小兄弟，听说你拿下了修哥？看不出来，有点本事啊。”陈臣玩味地笑着，像是挑衅，像是开玩笑般地对冬马说道。
冬马笑说：“不是我拿下他，该说是他拿下我吧。毕竟是他来问我要不要和他交往的。”
在陈臣面前冬马倒是能维持住开朗又沉稳的人设，可惜在顾修言面前总是暴露心声，这也让冬马纳了闷了，显得自己傻了吧唧。
“修哥主动提的？”陈臣一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的样子，上下打量着冬马，“那个对谁都不感兴趣的修哥居然主动提出要和你交往？看不出来你那点吸引到他了呀。”
“我也想知道呢。”冬马轻轻笑笑，表示自己也很不解。
“那修哥又是哪里吸引你了呢？”陈臣感兴趣地问道，他知道顾修言才貌兼备，说出顾修言吸引人的地方简单得很，但他想听听面前这个吸引了修哥的不可思议男孩会怎样回答。
“哪点吸引了我？”冬马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低下头，扶着下巴开始思考。
顾修言其实早已拿好了东西，在门后面听着两人的对话，起了兴致，便躲着没出去。
“顾修言挺高的……脸也挺好看的，声音也挺好听的……”冬马一边想一边说。
陈臣感到有些扫兴，这个人也只是看中的也只是顾修言的外设，和之前那些莺莺燕燕没什么差别。
顾修言也有点听不下去，准备推门而出。
“但是……”冬马说出这个转折词，让顾修言停住了刚要推门的手。
“但是？”陈臣重复了一遍，意思是催着冬马接着往下说。
“但是，这些并没有让我觉得很吸引我，我觉得你也很好看，声音也很好听，但是我并不觉得你吸引到我。硬要说的话，就是直觉让我觉得，这个人是我应该喜欢的人。其实就是没有理由地喜欢上他了，该说是灵魂相吸吗？”冬马说得一本正经，陈臣一脸黑线，总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门后的顾修言差点“噗嗤”笑出声来，“灵魂相吸”，这个答案他很喜欢。
顾修言伸手推门，走出吧台揉揉冬马蓬松的头发说道：“我结束了，走吗。”
冬马脸颊微红，点点头说道：“嗯，走。”
顾修言转头对陈臣道：“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啊……哦，好的，修哥慢走。”陈臣冷不丁被塞一口狗粮。
顾修言转回头对冬马笑道：“走吧。”然后就伸手握住了冬马的手，往门口走去。
冬马突然感受到顾修言大手的温度，一股莫名的暖意涌上心头。
走出店门，冬马突然想起刚才还没问吧台里那人的名字，便说：“对了，刚才还没问他叫什么名字。”
顾修言回头看看陈臣，回答说：“陈臣，陈腐的陈作姓，臣子的臣作名。”
冬马看看高大的顾修言，想着：那是臣子的话，顾修言应该是君王吧。
“我的车在前面，往前有一点。”顾修言牵着冬马的手不松，配合着冬马的步调走向自己的车。
两人停在一辆黑色的911面前，车灯一闪。
“只是开个咖啡馆就能买得起这车吗……”冬马丝毫不自觉地在喃喃自语。
“还用了一点稿费，”顾修言回答道，“上车。”
顾修言把副驾的车门拉开，示意冬马进去，冬马像被大灰狼抓住的乖巧小羊一样上了车。
“有想去的地方吗？”顾修言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冬马。
“没有，我平时不太出门的。”冬马回答说。
“那就带你去我喜欢的地方。”顾修言语毕，一脚油门，引擎发出好听的咆哮声。
大约开了十五分钟车停在了春名山的半山腰。
“下车吧。”顾修言转头对冬马说。
两人下车，顾修言顺势牵住了冬马的手，领着他走到山路的栏杆边。
展现在冬马眼前的是整座廊京市，从江北新区到江南远郊尽览眼底。整座城市灯火通明，在初秋已经漆黑的夜晚，显得格外璀璨，像是一颗颗华丽的宝石镶嵌其中。
“在这里，再乱的心绪都会平复下来。”顾修言看着远方的城市说道，“偌大的廊京市，在这里就能尽收眼底，再大的烦恼和这个世界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顾修言自顾自地笑了，“虽然这样说起来好像有点中二，但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顾修言想起了曾经对未来感到迷茫，偶然兜风时发现了这片夜景，片刻就让自己的烦恼荡然无存，这样的景致轻而易举地就让顾修言的迷惘荡然无存。
他突然理解了古人那种登百尺高楼，感受到的天地浩渺。
之后多次再来，虽然没有初次见时的惊喜与震撼，但烦乱的心绪却总能平复。有苦恼的事情时，他就会独自来这里，赏此景，平复心情。
“确实。”冬马眯起了眼，感受刚入秋的微风带来的丝丝凉意，之前写作时磕磕绊绊留下的烦躁被一扫而空。
夜晚的ZERO是陈臣的主场。
此时的ZERO中，一个披着齐腰的棕色卷发，露着可爱虎牙的少女快步走到吧台。
陈臣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了句：“来了，老样子？”
少女甜甜地应了声：“老样子！”
冰杯，调酒器分三段置于台面，加方冰，加蛋白，加柠檬汁和红石榴糖浆，倒入琴酒，盖上摇至结霜，杯中冰块倒掉滤入鸡尾酒，置红樱桃，一气呵成。
“红粉佳人。”陈臣将酒杯放上吧台道。
“谢了，臣哥！”少女道了谢，抿了口杯中粉嫩的酒，甜甜的口感让人愉快，“手艺一如既往地NICE！”
陈臣丝毫不自谦地笑笑说：“可不是，也不看看谁调的。”
少女笑着调侃：“天才调酒师陈臣。”
语毕两人笑作一团。
“对了，修哥今天交了个小对象。”陈臣给自己调了杯马提尼，辛辣的口感让陈臣觉得很是畅快。
“啊，修哥交对象了！”莫娜睁圆了小鹿似的眼睛，问道，“啥样啊！好看吗！”
“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脸圆圆的挺可爱的，在修哥面前还特别容易脸红。”陈臣回答道。
“想不到修哥喜欢这种类型的小姐姐啊。”莫娜想象着顾修言的小对象的样子说道。
“不不不，是个小男生，”陈臣说，“大概和你差不多大。”
“男生啊！”莫娜咯咯地笑了，“谁追的谁啊！”
“女生就是八卦，”陈臣坏笑道，“听说是修哥追的人家呢！”
“大新闻啊！”莫娜笑得眼睛都没了，陈臣看着直觉得这小丫头甜得可人。
于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顾修言和莫娜“未曾谋面”的小男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