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戚舞》悲伤过客

14、第十三章 晋级彻界之路

　　“我的梦想，我的梦想说来就长了。现在楚、秦、齐三国鼎立，我的梦想就是能够帮助我们齐国平定天下，结束这个令生灵涂炭的乱世，然后建立一个永远都不会灰飞烟灭的帝国，让这个帝国永远屹立在这片土地上。在这个帝国里，百姓可以安居乐业，平民可以乐享人生。”
　　如果是别人听到这个梦想一定会嗤之以鼻，然后开始疑惑这个小女孩是不是大脑烧坏了，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刑天没有这么想，他非但没有这么想，他还认为只要这个小女孩真的这么去做，她一定能做得到。不过他确实不应该不感到疑惑的，就算他完全不怀疑这个小女孩的能力，他也不该不怀疑一下一个只有两岁半的小女孩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雄心壮志。不过他却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得好像呆子一样，一点都没有起疑心，如果他对这个小女孩的真实身份有哪怕一点怀疑，他就一定能猜出这个小女孩和他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可惜他没有，所以他也还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林羽是他的同乡。
　　他很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这么大的梦想，你一个人做不到！”
　　“所以我要你做我的盟友啊！”林羽转过头，用她那好似比星星更耀眼的眼睛看着刑天。
　　刑天转过头，用自己的双眼对上那对繁星，说道：“你是我今生的所交的第一个朋友，你说我不会不帮你？再说你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盟友啊，我帮了你，你也总得意思一下吧。”
　　“我是你的第一个朋友？那么那些血堂的高手算什么？再说，我也未必是你的什么好朋友，你就不怕我以后出卖了你？你又怎么知道我究竟会不会伤害你？”
　　“刑泉他们不是我的朋友，他们是我的亲人！而朋友其实并没有好坏之分，全天下的朋友只有一种，就是相互间可以为了对方抛头颅、洒热血的那一种，就是相互间可以为了对方两肋插刀的那一种，就是相互间可以为了对方而蒙受屈辱、受尽打击的那一种。如果你出卖了我，那么你就不是我的朋友。”刑天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有泪光闪动，他一向不是一个容易动感情的人，为什么他现在会这么激动？是不是因为他想起了前世那些与他肝胆共照的好朋友，是不是就是刚才说的那一种好朋友？
　　“谢谢你！”林羽似乎也有些感慨，叹了一口气才答道，“现在我才知道，你总算还不太坏！你还算是个可以信赖的人，我林羽交你这个朋友！”
　　接着，两人又不约而同地再次陷入了沉默，似乎他们在每一次对话后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那样。
　　良久的沉默过后，刑天突然说话了：“我真正的梦想是要在这一片大陆上留下我的痕迹！好的也成，坏的也不赖！总之，我一定要让别人知道，我刑天在这个世界上活过、笑过、奋斗过，最后死过。”
　　林羽偏过头，想了很久，才应道：“人生其实不需要那么在意痕迹的吧！就像你方才所说，开心、快乐不是更好么？痕迹其实终究是会湮灭在历史的长河里的！”
　　刑天听到这里，身躯猛地一震，他转身，用他的手紧紧地抓住林羽的肩膀，急切地问道：“你方才在说什么？再说一次！再说一次！”
　　林羽只觉得刑天的手上无意间用出的力气简直都要把自己的肩膀捏碎了，她忍住痛，飞快地开口说：“痕迹终究会湮灭……”
　　她还没有说完，刑天就已经防开了她，嘴里不住地说：“痕迹、痕迹、湮灭、会湮灭……”这个时候，她知道刑天一定领悟到了什么，虽然她并不知道刑天究竟悟到了什么，但是她一定不会去打扰一个完全陷入了沉思的人，她只是慢慢地揉了揉已经被捏得几乎已经骨折了的肩骨，静静地看着若有所思的刑天。
　　而刑天现在已经彻底神游天外，对外界的一切都已不再关注了。他平日都在不停地修行，除此之外他也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自己的掌法、轻功、内力，每一样都不比一个彻界高手要弱，自己却无法踏入彻界的关卡呢？现在他无意间已经从林羽无意的一句话中悟了，天空中没有痕迹，但鸟儿已经飞过。自己之前太执着于痕迹了，使用血魔散手就一定要使得奇幻无方，使用血影魔经就一定要能够让敌人吐血三升，使用道法自然就一定要刻意让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最佳状态。这些都错了！
　　他太执着了，执着的同义词不就是痴迷吗？他的心还是在痴界，纵使他的武功修为再高，他也只是在痴界！他现在终于大通大彻、大彻大悟了，他只感觉到彻界的关卡已经不再是那么不可逾越，他终于突破了痴界的瓶颈了，他终于悟了道。他悟了，所以彻界的入门关卡他一步就越过了，他的武功就到达了一个全新的境界，痴界的一切现在都已经在他的背后，在他的前方还有四种境界等着他去超越。
　　他站起，兴奋地站起，不再理睬还在一旁吃惊地看着他的林羽。他纵身往旁边的树林子一蹿，开始演练起血魔散手起来。起初他的招式中还能勉强看得出是血魔散手，渐渐地，他的招式就再已不是血魔散手了，而是显得很是平凡，很是普通，但依稀还能看得出带有血魔散手的影子。再然后，他的招式里已经看不出血魔散手的任何一个特征了，血魔散手的奇、幻、变这三个字都已经被他化掉了，化入了神韵。他现在的出手简直是平淡无奇、打得姿势简直是呆板得就连一个只学了几天武功的小孩子都比他打得好看。可惜武功从来都不是拿来看的，武功从来都是拿来打人的。能将血魔散手使成如此平凡的武功，这已说明，他的武学修为已经就此踏入了彻界。
　　从此，刑天的血魔散手就已经不再拘泥于形式，不再留下任何痕迹，甚至都已不再是血魔散手了。因为他虽然不再使用血魔散手的形，却真正领悟了血魔散手的神。就好像一个丹青妙手，他一定已经不在乎他画的图画中，那些花鸟虫鱼的形状，因为他已经画出了花鸟虫鱼的神、的意，是谓“得意忘形”。就好像一个妙笔生花的诗人，他也一定不在乎他写的诗作中，那些华丽的文字，因为他已经表达出了诗作的意境，这些意境也绝不是那些简单的文字所可以描写的。所以刑天真正悟了，此时此刻，他已经彻底突破了大痴大爱，大爱大恨。他一直以为武学练的是身体，现在他才明白，也才了解，武学真正练的是心。
　　然后他又不禁奇怪，为什么单冰和师父还有魔医不一开始就把武学的这一层境界告诉他，但他很快就释然了。因为刑天想起他自己的格言，别人说的都是失真的，只有自己领悟的才是真的。其实也不是刑泉不想告诉他如何晋级彻界，可惜每一个人晋级彻界所悟到的都不同，所以就是说了也没有用。不过这个是后来很久以后，刑天才知道的了。
　　不过无论如何，他还是很高兴。如果是你，在一夜之内，你的武学修为到达了全新的境界，你会不会很高兴？
　　刑天像是一个在墙上胡乱涂抹的家伙终于发现了自己在干坏事一样停了下来，之后他还很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因为他很吃惊地发现，虽然他在方才的演练中一下子都没有碰到周围的树木，但是这些树木却被他的掌风在所击中的地方上刻下一个个深达一寸的掌印，看来他的功力在他悟道后也跟着有了骇人的增长。他突然发现，他体内的功力居然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增长了近乎三成，而他的轻功也有了极其变态的成长，他现在是真的觉得自己身轻如燕，踏在林子里的落叶上似乎都不需要一丁点外力来支撑，就连时时刻刻充盈在他体内、他还不知道如何运用的灵力似乎也有了大幅度的增加。看来，他晋级彻界之后，他的功力已经有了由内及外的变化，心变了，外在的东西自然就会跟着改变。
　　然后他转过头，带着炫耀的看了看林羽所在的地方，准备让林羽惊呆一下，接着他自己就被惊呆了。
　　只见方才林羽和马车应该在的地方现在已经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卒，正内三层外三层地把自己包裹在核心，看着样子至少有一千人马。而这些士兵的面目刑天虽然看不清楚，但是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杀气。这绝对是一个人是在身经百战、杀敌无算后才可能有的杀气，而这样的杀气绝对不是在普通的部队里就能有的，如果有一支部队有，那么这支部队一定是一支百战雄师。
　　而现在这支百战雄师的每一个士兵都在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刑天，似乎都在仰望一个神祉。一支身经百战的队伍里的人物大多都很识货，不识货的人物也绝不可能在一支身经百战的队伍里活到今天，而这些识货的士兵自然都很清楚眼前的这个小孩子的境界似乎是彻界。况且，这个小孩子看起来只有五岁，那么这样一个绝世天才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值得尊敬的，更何况这个小孩子刚刚还救了城主的小姐呢？
　　为首的一个将领，二十岁上下，穿着一副银白的铠甲，显得很是英武不凡，他看到刑天练功完毕，就先施一礼，道：“刑公子好，小姐已经叫在下在这里久候公子多时了。”
　　刑天笑了笑，道：“哦，你们在这里等着干什么啊？莫不是想把我捉住，再治我一个绑架城主小姐的罪名啊！”
　　那个将领呆了一呆，才反应到他的部下来围观刑天的掌法时已不自觉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他挥了一下手，让自己的部下散开，才应道：“这个，公子误会了。我们方才只是看到公子演练绝技，忍不住凑上来观看而已，这个，还请公子见谅！另外，小姐叫在下带话给公子，小姐说，如果公子日后有空，还请到府上一叙。”
　　“那你回复他，刑天一定会去的。”刑天答道，“不过林羽这个丫头也太不够意思，居然就这么走掉了？”
　　“小姐已经足足等了公子一个时辰了，后来她交代在下留下保护公子后才离开的。”那个将领似乎有些不忿道。
　　“一个时辰？那我是错怪她了，我道歉啊！”刑天前世作为夜店老板，当然知道怎么不得罪人，他笑了笑，道：“那我一共练了多久了？”
　　“你看看天空就知道了？”
　　刑天很自然的抬头，然后很自然地呆住，东方已经有朵朵金光射出，他自觉不过修炼了片刻，时间竟然已经到了清晨。但他不在乎，他应道：“好！我有时间就会去！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回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