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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怕鬼的洛警官 ...

  •   洛理把抽到一半的烟给掐了,局里的人都像见了怪物一样看着她:“你们看个鸟?滚回去工作,难道凶手会自己来自首吗?一群饭桶!”

      洛理压抑着心脏的躁动,平时只需要抽一根烟就暂时压得住,但是,抽惯了的牌子却不喜欢了,让她觉得很烦躁,抓了抓自己的长发,弄成一团杂毛。局里的人陆陆续续地离开,到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毛手毛脚的她又忘记带伞了,看着外面逐渐增大的雨势,她打算去泡一杯咖啡,然后再在局里的沙发上将就一晚。

      在这个常有的想法冒出来的一瞬间,洛理突然感叹到她是不是把自己当成男人活了?电脑屏幕的光是这黑黝黝的空间徒留的明亮,因为洛理懒到不想去开灯,再说了,她又不怕鬼,谁会信那些封建迷信?

      “碰!”等会,人都走光了,哪来的关门声?她抓起平时用来打下属将他们扫地出门的扫把,紧紧握在手中,心慌得很。管他呢,人来杀人,鬼来揍鬼,关键是她好像还没发现扫把的方向拿反了,还没等她说话,上头就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干什么?”洛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即便是那个分辨率极高的声音,她也听不出来,手中的扫把掉了,震得地板发出悲烈的声音,她的手四处乱抓,不料抓住了那个人的衣领,两个人双双倒在沙发上。自诩没人有能力压在她上面的洛警官,现在老老实实地被人压着,这个姿势,有点不太妙。

      “洛警官,怕鬼啊?”低沉的声音伴着温热的呼吸扑在脸庞上,洛理借着光定睛一看,被她当成鬼的人,竟然是贺夏!

      “谁,谁说我怕了!”贺夏的目光不经意瞥到了地上的扫把,露出了质疑的神情:“不怕,那你拿着扫把干什么?”

      洛理的目光无处安放,看着她膝盖放的地方,面色潮红地说道:“你,能不能先下来?”

      贺夏轻轻一笑:“那先请洛警官,先把手放下好吗?”洛理现在才发现,她的手因为太害怕而紧紧搂着贺夏的脖子。

      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不回家吗?都十一点了。”“你不也是?话说你是什么时候来局里的?”

      贺夏:“我是下午大概三四点的时候来的,找陈局有点事,可是他不在,所以在他办公室小睡了一下。”

      “你的衣服?”洛理注意到了上面的一抹鲜红,贺夏稍稍一动,便牵到了伤口,她咬着牙关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有没有医药箱?”

      洛理起身一阵翻箱倒柜给她找到了那个银色的箱子,看着她泛白的嘴唇,说道:“坐沙发上,我帮你。”

      贺夏锁骨下面的绷带已经变红了,洛理用剪刀剪开,慢慢地露出了伤口,皮肉向外翻,触目惊心的红还在不断地往下流,处理好之后,洛理给她重新缠上洁净的纱布,然后裹上了新的绷带:“你不是侦探吗?哪来的刀伤?”

      “现在是侦探,但以前不是。”贺夏的苍凉双眼像一个漩涡“以前,我和我父亲一样,也是一个刑警,但是后来,由于一些变故,向陈局申请辞职,然而在他的强求之下,我当了警局的顾问。”

      “什么变故?和这个伤口有关吗?”

      “算是吧。多谢了。”贺夏望向窗外,窗沿边的那盆植物已经水土泛滥了“你不回家吗?”

      “没带伞,没带钥匙,水管这么滑,没办法爬到窗户上进屋。”“你,以前不带钥匙的时候,都是爬水管进房子的?”“对啊,怎么了?”贺夏把口中的那一句“你上辈子是猴子吗?”给咽了回去。

      贺夏修长的手指在她的电脑上操作,清冷的声音伴随着千篇一律的关机提醒:“要不要,去我家?”

      “管饭吗?”“管。”“去。”有地方睡又管饭,这么好的去处,放过了她都想抽自己两巴掌。

      “洛警官说,我们警局没人敢跟你处对象。”贺夏关上车门之后,探过身去帮洛理系上安全带。

      “对啊,要是有人敢,我还不一定会看得上。”

      贺夏挑眉,舌尖在略显锋利的犬牙扫了一下,不惹注意,摆弄着后视镜:“洛警官的择偶标准这么高?”

      “很高吗?我蛮想体验那种出门都不用带脑子的感觉。”“洛警官,刑警出门不带脑子,怕是要被人笑话。”

      将近午夜,交通口处仍是有不少的车辆在来回奔波,洛理勾起嘴角:“贺夏,撩妹呢?”

      “你上钩?”“用美色勾引,我就上钩。”不料下一秒,清淡的薄荷香味充盈在鼻尖,贺夏的眼睛近在咫尺:“这样就上钩?”

      鼻尖相碰,传来一种酥酥麻麻的触感,洛理突然有了百米赛跑之后的喘息感,压着心脏不让它跳,有点害怕,被贺夏听见。

      “洛警官,怕是真的不没有男人敢要啊。”

      洛理被她这么一使激将法,便忍不住反驳道:“Excuse me.”

      “本想隐藏,但你这么逼我,我倒要全部搬出来了。”洛理深吸一口气。

      “我碰过男人的脸。”

      “你读大学的时候选警校,全班三十多个不怕死的雄性动物都吃过你的巴掌。”

      “我碰过男人的手。”

      “洛城大学至今还在传,洛理学姐爱抱打不平,常去找男生扳手腕,而且,专挑肌肉男。”

      “我挽过男人的胳膊。”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是谁过肩摔从来没有失手过的吗?”

      “我!”洛理噤了声,因为贺夏修长的手指压在她的唇上。

      “你的这些光辉事迹,都是你的那些下属告诉我的,不瞒你说,我听到的时候,也忍不住笑了。”“我爸要是活着,肯定会问我是不是生错性别了?”洛理这么自嘲着,心里暗暗盘算回去是不是要给那些多嘴的下属丢粪坑里。

      看着逐渐漆黑的窗外,洛理问道:“你家住郊外?”

      “嗯,安静。”贺夏踩下刹车“到了。”

      洛理抬头,将贺家大宅的模样收入眼中,今年的官二代也太有钱了吧。

      “我这个官二代,还是热衷于工作的,但是这房子,我并不是唯一的拥有者,只是主人现在都不在齐而已。”一个房子,还能有几个主人?你们是来玩过家家的吗?

      闭上眼睛不让雨水渗进自己的眼睛,任由贺夏隔着毛巾将自己湿漉漉的脑袋任意摆动,略感舒服后,睁开眼睛,正好对上裹着绷带的那一块地方。

      贺夏看差不多了之后,将毛巾翻了面盖在上面轻拍了几下:“我房间在二楼,门上有挂名字,进去了自己找浴室洗一下,衣柜里的衣服,你随便挑一件。我去弄点吃的。”

      洛理像一只好奇的猫一样在二楼的走廊四处张望,二楼应该是主人们各自的卧室,抱着看看的心理,她去瞧了瞧其中一块牌。

      风靖&温向晚,风靖的名字略有耳熟,好像是五年前离家出走的风家大小姐,温向晚虽然是中国人,但出生在德国柏林,在这个艺术国度鹤立鸡群,和她的家族一样也从事音乐方面的工作,作为国际知名的指挥家,在两国音乐界都颇有威名。作为刑警,看到一个人的名字就能联想这么多被称为刑警界的通病,老毛病没法改啊。

      宽大的落地窗显得整个空间十分空旷,架子上的书籍和植物参差不齐地摆放着,洛理拉开纯白色的柜门,贺夏的衣服叠得十分整齐,她都不忍心去弄乱,生平第一次小心翼翼的动作,竟然是拿衣服。衣服不哗众取宠,但穿在贺夏身上,却是十分的吸引人,可能是天生的大小姐气质在衬托吧,但是现在......

      贺大小姐的浴室也成冷色调,不过她真的是那种人吗?角落的血黑污点引起了她的注意,有强迫症的她忍不住去抠了一下,发现扣不下来,手探进脱下来的裤子里寻找出血液的辨色卡,对比一下,发现这血已经凝固了大概一年多了。这是贺夏的血,还是别人的?

      刑警的惯病又来了,房间的门突然一响,贺夏找吃的找得这么快?洛理连忙把辨色卡给收了起来,只见贺夏将浴室的毛玻璃门拉出一条缝,说道:“我忘了说,浴室的喷头你会用吗?”

      “啊?”洛理去开花洒,没想到被冷水滋了一身,胡乱中将它丢进浴缸里,瞪着大眼睛视花洒为洪水猛兽,像一只炸冒的猫一样躲到门口。

      贺夏挑了眉,用食指掩住了嘴角的一抹笑,开门进去,这才发现洛理长到膝盖的白衬衣被淋湿得可以看见里面的风景,她的警服后面,原来是这样的,总感觉有点明白网上传的男友力爆棚是什么意思了。

      只见她的食指在热水调节阀那摁下,然后再用手掌压在上面,将强度调小再关掉:“这种热水器是乔家的大老板云熙新研究的试用产品,先装在这试验一下,开热水要指纹验证然后再根据体温来调节适合的温度。”

      姐姐,这种高科技我用不起,也没有脑子用。贺夏好像看懂了她的疑惑,又开了热水,说道:“我还是帮你放好水了你在洗吧。”

      贺夏卷起的袖子露出了白皙的手臂,身体完成了一条优美的曲线,不断扫动的睫毛在眼中被放大,去试温的手掌被沾湿,洛理看着不忍咽了口口水,美人啊,没天理让她为自己做这种事。

      “洛警官。”“啊?”“上衣第二颗扣子准备开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也不红一下,洛理倒是准备成蒸汽机了,转念一想,秒变傲娇:“我又没有料,不然你来给我系上。”

      “好啊。”诶,等会等会,你不要过来啊!看着贺夏逐渐逼近的步伐,洛理立马想让自己变成一张海报贴在墙上,这个时候,应该有什么东西来打断一下的吧。

      “We don\'t talk anymore,Like we used to do,We don\'t love anymore,What was all of it for.”谢天谢地,得救了。

      “自己看着办,洗好了出来吃东西。”这么晚还找自己的,看来是乔深无疑了。

      “喂,是我。”“你现在那边有别人吗?”“有。”“谁?”

      贺夏看了看毛玻璃门逐渐变淡的倩影:“洛理,你见过。”

      “那就找个她听不到的地方。”是你说的,贺夏转身出门,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一开门就是一股浓重的颜料味,心道:下次绝对不能让靖靖把颜料带进大宅里:“好了,你说吧。”

      “你确定她听不见?”“我在风靖的备用房间。”风靖作为一个画家,喜静,房间的墙壁都装了极好的隔音材料。

      乔深还是压低了声音:“尸检报告出来了。”

      “就这点事你还要搞得小偷小摸的。”“重点我现在讲了影响你心情,明天来拿尸检报告,记住,自己一个人来,至于那个什么副局,如果要跟着来,找个理由糊弄过去。这件事,真的只有你我才能知道。”

      贺夏肃然起敬,等待乔深下一句话。

      “先这样了,你先去整理风靖的颜料室吧,再见。”她这句话说出来,贺夏更加紧张了。

      和刑警做朋友,若有异常她们都会打暗号,而暗号“整理颜料室”就意味着,乔深在说到一半的时候就被监听了,所以她才不能继续说下去。至于监听者,应该不用怎么在意,反正乔深还有个失忆的黑客小女友,忘了爱人不忘技术。

      心头的烦躁不断升温,然而,在看到桌子上那乱七八糟的虾壳蟹壳贝壳之后,她觉得跟刚才的担心相比,这更加气人,但仍然看着洛理把自己的那一份晚餐给吃完了,等她吃完之后,还递过一张餐巾纸:“吃饱了?”“嗯。”洛理一脸大大的满足,贺夏转念一想,自己好像是第一次饿肚子。

      风靖从柏林寄来的海鲜,全进了她的肚子里,算了,回头再让她带,人家大画家和指挥家有钱任性。

      “吃饱了就来工作。”贺夏用餐巾纸将那一堆垃圾扫进垃圾桶里,拉着吃饱犯困的洛理走到靠近床边的那一张沙发上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死者的资料。

      “你让你的下属把死者的人际关系全部调给我,我要做分析。”“嗯。”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死者的家里找线索。”“嗯。”

      看着她昏昏欲睡,贺夏关掉了刚开机没几秒钟的电脑,去找电吹风机,那大嗓门一开腔就把洛理给弄醒了,这么吵,她们索性也不说话,贺夏的手指在她的发中四处流走,随着发上的水分逐渐蒸发,洛理也越来越困,贺夏看差不多了,就关了吹风机:“你办案期间,住我这,方便交流,嗯?”

      “嗯。”洛理今天最后的应声伴着一点鼻音,靠着贺夏的肩膀没有靠稳,脑袋直接占了腿上的席位,也不知道她说的话听进去了没有。

      贺夏倒是一夜无眠了,随手拉开了床头柜,取出最底下的那本笔记本,抽出做笔记用的绳子,在手上缠绕,这种特殊的绕法,是父亲贺一鸣特别留给自己的,而笔记本的内容,也是残缺的,因为有另一本,在别人手里。

      全家的合照早就被收起来了,但总看不见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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