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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卖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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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进轩辕城,到处都是一派热闹景象,各式店铺林立,小商贩的吆喝声不绝入耳,我自来凤舞王朝,就未曾见过如此景色,一时稀奇,倒也满有兴致的四处张望。清越一面照顾车子,一面不时回头望向我,看我颇有兴致,便也一脸浅浅的笑意。
正行进间,忽然看到正街一侧有一处高高的院墙,墙内建筑恢宏,红砖绿瓦,屋檐高耸,但门前却人迹罕至,与这一侧的热闹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清越哥,那是何人宅邸?怎如此冷清?”我用手遥指发问。
“解语,不可。”清越急急拉下我的手,在我身边低声道:“那是峻王府,是当今圣上的小儿子的居所,他长年病卧在府,很少出来的。”
“长年病卧在府?”我心中一动问道:“可是人称的鬼王爷?”
“解语,别乱说。”清越似是嗔责于我,却也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这就是鬼王府,还想着不好寻找呢,谁知却是这城中如此繁华地界,如此招摇地明晃晃立着。
清越见我不语,以为自己语气重了,惹我不快,忙对我说:“解语,是清越哥语气重了,我是怕……”
“清越哥,我懂得,我没怪你,只是有些累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可好?”
清越细细看了看我,见我真没恼色,才又展颜,说道:“好,前面有个茶斋,我们进去休息一下。”
我心中暗叹一声,这清越真是一颗心都在解语身上,我未来要做的决定,不要伤他至深才好。
到了茶斋,清越先把车拴在一旁的树边,就扶我入内点了一处偏僻之处坐下,要了茶点。稍休息了一下,我就跟清越说我想要一面稍大点的铜镜,另外想要一只别致点的木钗,可是自己又累得不想走,问清越是否能帮我代为购买。
清越不放心我一人在此,提议让我坐在车上一起去,我却说自己又累又渴,真想在此休息一会儿,还说早就想让清越帮我买支木钗,最好是有蔷薇花样的,这样他日后便可为我绾发戴钗,说完拿一脸可怜兮兮的神色望向清越,果然,不久清越就败下阵来。一再叮嘱我不要乱走,要等他回来,还拜托茶老板帮助照应。而我还坏心地一再告诉他,我最喜有蔷薇花样的。心想,这样他必会找寻很长时间。
清越一步三回头走出了我的视线,我就借口到车上等候出了茶斋。在车后轻轻一拐,我直奔峻王府而去。
府前无人把守,府门紧闭,我急急敲响了门上金色大铜环,未及几下,便有一小厮开门,问我何人。我只说要找管家,我是来应聘的,那小厮便将我带了进去。来到一屋子门前,小厮进去通报了一声,就让我自行进去见那管家。
我轻轻推门而入,只见屋内正席上坐着一削瘦老者,年约四、五十岁,眉头轻皱,下颌一缕胡须,一身藏青锦锻长袍,好一个严肃而难以亲近的老者。
我上前轻施一礼,声音不卑不亢:“见过管家,小女杜解语是来应聘婢女的。”
那管家未发一声,只是上下打量着我,还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看来对我不是很满意。
我等了等还未见他说话,不由气恼,我不是有求于你,只用自己的劳动力换取报酬,凭什么爱理不理的。
见旁边有座位,于是自行端庄坐下,说道:“管家,不发一言,不知何意。今日我不便久留,更没有时间浪费在贵府,管家若觉尚可,那我们就来谈谈契约,若不满意,直言相告就可,无需如此审视个没完。”
那管家听我如此说,眼中显出诧异,但很快敛了神色问道:“姑娘可知这入府以后做什么?”
“自是服侍王爷。”我神色平静。
“那姑娘可知以前服侍王爷之人,均活不过三个月?”
“已知。”
“那姑娘为何还来此送命?以往来此的姑娘均是啼哭不止,姑娘不怕吗?”
“不怕”。我心道你怎知如我能得一死,没准还能回来我的世界呢,我有何惧。
“姑娘到底有何目的?是谁派你来的?”管家声音严厉起来,一双眼睛怒瞪于我。
我叹了口气,也瞪视于他言道:“是贫困的命运逼我前来,是未偿的人情逼我前来,是想还却还不了的债逼我前来。来不过就是一死,可世上有比死更痛苦之事,就是欠人情债还不了,我说这些,你可懂?”说到最后,声音不由渐高,一腔的忿懑之情,无处发泄,竟堵得我胸中发痛。
管家一时无言,良久才说:“姑娘若来此,可有什么要求。”
我平复一下情绪,说道:“我乃轩辕城外三里柳家村人氏,父母已双亡,身家清白,管家自可找人核实。只因现欠邻居……”说到邻居二字,脑中闪现出清越的身影,就要分别了吗,终是无缘吗?我不由哽咽。
清了一下嗓子,平复一下心情,我才又说道“欠邻居无法还的人情债,所以需一笔银子还债。管家如能助我,自是无限感激。只是我有两个要求,一是管家只需给我对外宣称的五十两银子就可,可我卖身为奴,只限一年为期,只做仆役,若我一年后侥幸存活,望管家能放我离去。”
我抬眼望向管家,心道你那主子若是变态,有什么床第之念,姑奶奶可有侍候。只见他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
“另一个条件,是希望管家能派一个不太出府的奴仆,装作我舅父家的亲戚,明日到柳家村去接我,谎称舅父才得知我母去逝来接我回江南去,我母原也是江南一大户人家的小姐。当然,银子管家也可明日让那奴仆去时核准了再给我也可。”
“唉,可怜姑娘这一片心,竟为他人考虑至如此地步。也罢,老夫同意,只是姑娘可要考虑清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一言既出,决不反悔。”我目光坚定望向管家,管家张了张嘴想在说些什么,但终又闭上。只是叫来了一个男仆,按我所说吩咐了一番,嘱他明日装作我的表哥去接我,并让他送我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