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定计 我只是一个 ...
-
我缓步走至庙前,见清越早已等在了那里,一脸焦急的神色,见到嫣然,神情一宽,快步向她走来,问道:“怎么去了这许久,问出什么来了?”
见问,我心中一暖,怕清越担心,急忙答道:“没什么,高僧说做了这场法事,爹娘必会早日超生。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吧。”
返程途中,我按早已想好的计策,装出满脸茫然和忧愁的样子,一个人躲在车内不肯出来,清越几次相问,我才哭着说高僧算出她一生是孤星作祟,克父、克母、克夫,谁与她在一起,最后都会不得善终。清越一听,急白了脸,直说这高僧胡说,好好的女子哪来那么多浑话编排,都是胡说,他从不信这些僧道之言。还紧紧抱着嫣然说别说这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他也不怕,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嫣然的。嫣然到了家中,推说累了,要早早休息,清越劝了几句,也只好离开。
清越刚离开,我就起身拿了寺中求来的平安符,来到了隔壁的李婶家。
“李婶,你让我为囡囡求的平安符,我求来了。”嫣然敲门而入。
“哟,是解语呀,哎呀,才回来吧,饿了吧,婶子才蒸的红薯,给你。”说着李婶递过了一个热腾腾的红薯。
我接过说道:“婶子,囡囡戴了平安符,腿一定不会再抽筋了,夜里也一定不会再哭了。对了,寺中的师父还说了,这个平安符需要符引,得让囡囡喝七七四十九天豆汁,还得每天在太阳下晒一个时辰,多吸收阳气,才会见效。”
其实几天前李婶提到囡囡晚上腿抽筋,总是痛的哭闹,我就猜到是因为囡囡长得快,导致了缺钙。可是又不能直接告诉李婶原因,怕她接受不了现代的知识,正巧李婶拜托她给囡囡求平安符,所以我随意编了个借口让李婶给囡囡喝一段时间的豆浆,并定时晒太阳,以帮助钙的吸收,相信不久就会见效的。
其实,真正让我这样做的原因,不只是想帮助那个小姑娘,更重要的是前几天偶然听见李婶吓唬自己的女儿,说再哭个不停的话,就给她送到轩辕城里给鬼王爷当婢女,现在的价码可是提到了五十两呢,根据嫣然的了解,这五十两够这样平常的人家生活十年的呢。结果七岁的囡囡立刻止了哭声,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我要离去,但总觉得自己占了解语的身体,该为解语做点什么。通过这几天的了解,解语最放不下的应该是清越及解语去世的父母吧,那么就让自己替这身体真正的主人来清还这一世的人情债吧。清还,最快的办法就是金钱的补偿,可是这个解语却穷得很,所以她急需一笔钱,并急需换一个地方,因此听到了王爷招婢女的消息自是留了心,今天到李婶这儿,也是想再打探一下消息。
“婶子,囡囡,这几天晚上不太哭闹了吧?”
“闹,怎么不闹。”李婶利落地给炉子架火添材。
“那你提鬼王爷吓她她也不怕?”
“可不,提多她也不那么怕了,昨晚上哄她说不哭的话今天给她买糖人,她才不哭了,这不,你叔带她进城还没回来呢。”
“婶子,你们总说鬼王爷,他长的吓人吗?”
“听说长的倒挺好的,可是那个脸整个绿莹莹的,一身的鬼气,还是个瘫子,脾气又坏得吓人。那服侍他的婢女,一年让他打死无数,要不怎么五十两买个婢女呢。哎,普通女孩只要四两、五两就能买到了,王府却整整翻了十倍。你说这亲丫头都是家里太穷了卖出去讨个活路,谁舍得让孩子去送死呀。可是奇得很,这王府的管家却不要人伢子拐来的孩子,有骗了别人家的孩子送去换钱的,都被那管家发现了打了个半死,你说奇不奇怪,左右是个送死,还非得剜人这亲人的心,这鬼王府的人心都黑透了。”
看来什么时代也少不了这样八婆的人,我一头黑线,早知她这么配合,我干嘛还要想了一大堆的话去套她。
第二天,清越早早过来要带我到城里散心,那样小心翼翼的语气,极尽呵护之能。当我摇头说不想去,想在家里静一静时,他就那么轻轻地牵起我的手,静静地看着我,像一个大哥哥看着一个喜爱的任性胡闹的小妹妹一样,直看得我羞涩地脸红,嗔怒地白他一眼,他才大笑着,抱起我在屋子内旋转一圈,然后才把我扣在怀里轻轻地晃着,直晃得我心也跟着柔软起来。埋在他的怀里,我心底唏嘘不已,一个柔情男子呀!
清越在我头顶喃喃地说道:“解语,你不知道你有多美,真不想把你带出去让别人看到你。解语,我的解语,我觉得我已经爱你好久好久了,久的已经离不开你了,所以别信那些混人说的混话吧,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我们就这样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好吗?只要有你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只要我们能在一起,面对再坏的事情我们都不怕。”
听着清越从胸腔里发出的声音,闷闷的,我的心也沉沉的。好个清越呀,这样深情而优秀的男人,哪个女人会不爱呢。这就是被人怜惜和珍视的感觉吧,在这样的怀抱中,哪个女人不会迷醉。
我抬起头,看着清越俊朗的面容,满脸的感动。
一刹那,这张脸突然在我眼前放大,一声叹息后,温热的唇就盖了下了,呼吸间都是男人阳刚的气息。不及想什么,我就彻底迷失了自己,本能的将双臂环上了他的颈间。
过了好久,当清越呼吸急促地离开我的唇时,我才茫然地睁开眼,眨眨眼,才意识到,我------居然被一个古人给吻了。
我腾地脸红,急忙推开他,转过身子。却不想清越又靠了过来,从后面拥紧了我。轻笑道:“解语,害羞了,你呀,什么时候才肯嫁给我呀。”
本来还在哀悼自己的初吻就这样没了,所幸是给了这样一个迷人的男人,我想,对于清越,我还是喜欢的。喜欢?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我竟喜欢上了他。细想起来,从我来到这个世界,是他,也只有他不离不弃地在我的身边陪我,这可能就像小刚出壳的小鸡一样,见到第一眼的人就会认同他为自己的亲人。上学时,同学们还戏称这种现象为“小鸡认母现象”呢。
突然听见清越又提及成亲的事,我才蓦然反应过来,我只是一个代生女孩,这片深情不过是“偷”来的。这个男人不属于我,他属于解语,我-----注定只能离开。
我转过身来,轻扯开他的手,说道:“别闹了,你不说要进城吗?”进城也好,正好去探听一下鬼王府的情况。
“你肯进城了?好,我这就去准备。”清越笑着抚了一下我的头,高兴地走了出去。
没多久,清越就驾好了车,我们动身去轩辕城。路上清越一定要让我坐在他的身边,有时故意将车赶得很快,让我抱着他的胳臂,我故意拗着不抱他,几次险些闪倒,他不放心,也就只好慢了下来,我就向他做鬼脸,一脸的得意,于是清越就会爽朗地大声笑起来。我们像一对不谙世事的小孩子,笑着闹着。
走着走着,清越忽然问道:“解语,上次去寺庙的路上,你唱的是什么歌,怎么以前没听你唱过?”
我忙掩饰道:“自是我娘唱过的,以前听过,也没上心学,可是娘去了以后,这些歌不知怎的就一个个的记了起来,可能是太想我娘亲了。”我叹了口气,将神色敛暗了下来,心里说,小样儿,这样不信你还能问得下去。
果然,清越听说我想娘,连忙说:“解语,别难过,你看都怪我,又惹你不开心了。我只是听你唱着好听,想让你再唱几首,你不开心就别去想了。”
“没事,我还有几首好听的,唱给你听。”正好景色佳,心情好,想一抒胸怀,唱唱歌儿,我当然得抓住这个机会,开心一下了。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一曲《笑红尘》就这样不经意地哼了出来,直唱得清越的眉越皱越紧,我这才咯咯地笑着住了口。
清越停了车,看住我一字一字地说道:“解语,你离我这样近,但我怎么却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了呢。变得我都有点不认识你了,解语,答应我,不管你想要做什么,你的未来一定要有我。”
没想到清越这样的敏感,这样的承诺我不能给。我只好打着哈哈说:“怎么,清越哥,你也变了,变的越来越没有自信心了。你还怕我长翅膀飞走了吗?”
“我是怕你飞走了,跟你在一起自信心不重要,所以,解语,答应我永远在一起。”
“清越哥,相信我,解语这儿里满满的都是你,解语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分离。”我用手指着心口,看着清越认真的表情,我知道不回答是不可能了,但最起码偷换概念的本领还是有的,我这大学里有名的辩论高手可不是浪得虚名。再说,我也不算是说谎,相信解语是希望他们永远在一起的吧。
虽然有点心虚,但是我仍努力“真诚”地看着清越的眼睛。终于我的“诚意”打动了他,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满意地牵起我的手,架起车继续前行。不一会,就到了轩辕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