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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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汇报情况，便士一。”
换了一身装扮，蝙蝠侠坐在车里，飞驰于城市的大街小巷。
“很不妙，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协定，斩断了哥谭与外界的联系，我现在无法与外部进行沟通，但幸运的是哥谭市内的网络仍旧通畅。”
“找到艾娜的下落了吗？”
“并没有，老爷，监控器中她出现的最后时机还是今早出去进行例行采购。”
“……我知道了。”
天空渐渐阴沉下来，就如同笼罩心上的阴霾。
艾梅克的不安正愈演愈烈。
但他无法对任何人倾吐，他的身边全是陌生面庞的人。
他坐立不安，惊恐难耐。
他恐惧着失去艾娜修女的可能。
在他已经失去过一切之后。
在名为艾梅克的人类被命运裹挟着献上自己的一切去拯救之前，他也不过是一位会为信仰的不够虔诚而苦恼的普通修行者。
他从暴虐的时空乱流中凭借着人类的本能存活下来，却在睁眼后不得不面对一个全新的世界。
英雄的结局并非完美，生活总是有太多的磨难。
他再也无法回到故土，回到他生长的神殿，回到同伴与朋友身边。
他被迫抛弃了曾经所熟悉的一切，磕磕绊绊地学习着全新的常识，将自己努力打磨成符合这个世界的模样。
虽然艾娜婆婆是个脾气糟糕嘴巴毒辣的老人，但她确实帮助艾梅克渡过了最初一段最为痛苦的时期。她察觉到了艾梅克的异常，但她什么也没说。
即便是在艾梅克的能力暴露后，艾娜修女也提醒了他尽快逃跑。
他不想再一次经历遗憾的离场。
少年将唇咬的发白，脸色更是失色到几欲透明，就好似他浑身所有的色素都被凝聚在那双红到滴血的眼睛里。
他恍然意识到，如果这是自己的能力暴露所造成的灾难，就凭这炸断了大桥的手笔，艾娜婆婆作为与他接触最多的人，真的能够安全完好的活着吗？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嗨，你被吓到了吗？”有陌生的气息凑到他身边，温暖的体温却无法叫他从无尽的恐慌中回神，“孩子，你的脸色真的很差，你需要一个拥抱吗？”
“不，不用。”艾梅克勉强自己露出笑容，真庆幸微笑是他下意识便能调动肌肉做出来的表情，“我只是有些不太舒服……”
他此时不敢和任何人多言，他觉得所有陌生人都有着不怀好意的面庞。
他该怎么做？
艾梅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将对方视作敌人，他从不畏惧敌人。
艾梅克审视自己，确定他可能暴露的能力应当只有治疗方面，或者还有自己的随身空间，但对方应当还不知道自己还拥有作战能力，这是他的优势，足够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考虑到艾娜婆婆或许会遭受的劫持，艾梅克不应当提前暴露自己，以防对方针对性布局。
还有一种可能，但艾梅克拒绝联想。
无论如何，他首先要做的，是回到哥谭。
艾梅克对着身旁一脸担忧的陌生人点了点头，轻声说，“我现在感觉好些了，谢谢您的关怀，我想我该回家了。”
说完，他拿起克拉克放在手边的钱包，推门离去。
哥谭大桥。
紧张的救援工作正在进行着。
大桥的入口被拉起了进阶黄线，周围停留着数十辆警车、救护车与消防车，关于此次的爆炸事件的善后工作紧张有序的进行着。
远处的街道口，艾梅克打开了出租车的车门，这是司机愿意靠近的极限距离。
“孩子，你真的不该来这里。”司机颇有些苦口婆心的规劝道，“这里很危险，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爆炸，我现在可以带你回去，不收路费。”
“谢谢，”艾梅克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可是我的家人在那里，不管怎么说，我必须亲眼看看。”
“可怜的孩子，”司机叹了口气，“去吧，别靠太近，自己小心。”
“谢谢您，先生。”
艾梅克深深吸了口气，转身面对那座残破的大桥。
破碎皲裂的路面，翻卷断裂的钢筋，挤压畸形的车辆，若有似无的哀鸣与恸哭，与空气中隐隐漂浮的血腥与硝烟气味，。
一场灾难。
在警方拦截市民的黄线之外，一些面色焦灼的市民正伸长了脖颈朝里面观望。
他们都是可能的受害者家属，此时急不可待地想要知道自己的家人是否平安。警方不得不分掉出部分警力来拦截这些情绪激动的市民们，防止他们不慎引发下一轮爆炸又或是对救护现场造成破坏。
艾梅克清楚自己不能直接走过去，否则他也只是被拦截在外的一员。
他又一次暗恼自己未曾修习过半分盗贼的技能。
冷静下来，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拉上了兜帽，躲进了沿街两个店铺中间用以放置垃圾箱的盲巷。
一根不起眼的木杖被他从口袋里掏出，艾梅克用宽大的外套遮蔽了自己手腕的动作。
驱魔结界。
遮蔽气息，降低存在感，能够有效减少负伤的冒险者们在找到休整区域前保全自己。但并非绝对隐蔽，只要有心警觉便会被观测发现。
不过是面对当前这样兵荒马乱的状况，倒是能起到浑水摸鱼的效果。
似乎这次连命运都站在他这边，救治病患的医疗车似乎需要进行一个交接班，艾梅克便趁着警戒圈打开人群混乱的那瞬间溜进了黄线之内。
他不再停留，马不停蹄地踏上这座斑驳残破的大桥。
哥谭，就在前方。
快一点，要再快一点，在一切来得及之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