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诡辩士

3、渡魂人 月光被雪地

　　法航□□403 机舱

　　“各位乘客，飞机即将穿越对流层，可能会有颠簸，请您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厕所将暂时关闭，谢谢”颠簸伴随着空姐的广播把睡着没多久的叶小千和张箬吵醒了。

　　“小千，我们飞到哪啦~”张箬揉了揉朦胧的睡眼一脸迷惑的望向叶小千

　　叶小千看了看座位上的小电视里的飞机轨迹，告诉张箬。

　　“我们应该刚飞到俄罗斯的西伯利亚，还有大概8小时才到”

　　“还有8小时啊，我肚子都饿了~”张箬噘了噘。

　　“来，吃个纸杯蛋糕吧~”

　　边上秦玥从脚底的包里又取出一个餐盒，打开递给张箬，里面装满了自己做的纸杯蛋糕。

　　“又有吃的，秦玥，你也太厉害了，能做那么多人点心”张箬也没客气，马上拿了一个蛋糕就往嘴巴里塞，“真好吃~回国后，有机会你教教我呗~”。

　　“得了，你那手握枪可以，握擀面杖我看可真不行~”叶小千也拿了一个蛋糕，冲着张箬笑道，“回头把烤箱弄炸了，指不定你们家尚少爷会给你换个新烤箱还是直接给你换个新房子呢”

　　“小千！信不信本警官以诬陷罪逮捕你！”叶小千一把抱住张箬。

　　“嗯，不信。因为我们现在俄罗斯国境，我们所在的航空器属于法国，您可没有执法权哟”叶小千一脸的坏笑对着张箬。

　　叶小千平时不管在工作还是生活中都被人定义为冰冷的女神，唯独在张箬面前她愿意卸下一切的防备做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可能这就是真的叫意气相投，她连在张晋晟面前都无法做到完全卸下防备。

　　“你说，我们下飞机后第一顿大餐吃什么好呢~”叶小千喃喃自语。

　　“火锅”

　　“火锅”

　　秦玥和叶小千异口同声的说道。

　　叶小千瞬间无语，把手上的《孤独星球》盖在自己的脸上。

　　飞机在云层中穿梭，云层中的冰雹不停地拍打着机翼，强对流把飞机震的不停颠簸。叶小千侧目望了望不远处的机窗，漆黑的云云层透不过一丝月光，几道亮起的闪电告诉她他们正在穿越一片雷云。突然飞机一个剧烈的震颤，突然开始急速开始下降，过快的下降速度引起的压差让叶小千整个人都觉得心慌不止。
　　她下意识的拉着张若的衣服，不敢说话。她撇了一眼张箬，发现她也有点紧张，整个人都僵着不懂，呆呆的望着前面喊着大家一定系好安全带的空姐。而秦玥刚才正在洗手间，现在正被锁在里面不能出来。叶小千拍了拍张箬的手呗，跟她说。

　　“没事的，穿过雷云层就好了”

　　忽然一阵剧烈的金属撕裂声，紧接着飞机以俯冲的姿态不停地往下坠落，叶小千整个人被安全带绷着，双手紧握着叶小千的手，还在不停地说

　　“没事的，没事的。”

　　张箬一只手被叶小千握着，另一只手护着手上的尚嘉送的迪士尼手表，仿佛此时尚嘉也正握着她的手一样。

　　飞机迅速坠出云层，月光第一次透进这家飞机的机舱，满是乘客们惨白的脸。

　　“Mayday Mayday”机长不停地对着无线电呼喊着求救信号，然后看着迅速靠近的冰原地面，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拉起操纵杆，然后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轰~一阵巨响，一簇火光照亮了西伯利亚的天空，FA2403号航班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火焰燃烧金属发出的破裂声。

　　“来，一共135个，签收！”丽塔数完最后第135个魂等登船后，在账本上签字，递给另一个渡魂人。然后目送这135个乘客还没到达目的地就前往一个他们都不曾愿意也不曾想过的目的地——冥界。

　　丽塔刚准备起身前往下一个工作地点准备接收一起车祸的亡魂，突然她感应到还有两个鬼混的气息在周边，她追随着气息来到两具压在一起的尸体前，轻轻用手拍了拍。两个亡魂慢慢的站立了起来。

　　是两个女人

　　“怎么多两个，这个航班应该只有135个人登机啊”丽塔迅速的用冥眼扫了一遍地上的残骸，并迅速核对着他们身前的信息，“我去，这都能砸中两个原住民，你说你们俩大半夜不呆在家里喝伏特加取暖，跑外面干嘛，被砸了吧”

　　“喂，你们两个，给我在这等着，我让船掉个头接你们走”

　　叶小千和张箬站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上并没有觉得一丝寒冷，也没有觉得有身上有任何的疼痛，只是觉得自己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被一阵风刮走。他们眼前站着一个白发萝莉，头发都快拖到地面，面无表情的用手指着她俩。

　　“你是谁，我们在哪里，发生了什么”叶小千的记忆只停留在飞机坠毁前的那一抹月光。她甚至都不知道飞机已坠毁，而她和张箬现在只是两个遗漏的亡魂。

　　“我是谁？我想想啊，你们是中国人对吧”丽塔瞪大了眼睛，笑着说道。

　　“嗯，Chinese”张箬脱口而出。

　　“哦，那我就是牛头马面”丽塔干脆的说道。

　　“牛头马面？开什么玩笑，你明明是个小姑娘”张箬大声说道。

　　“来，你们回头看看”丽塔指了指他们身后

　　张箬和叶小千这才想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坠机残骸。机身被摔成了两段，被闪电击中的机翼还在不停的冒着火光，掉落着金属零件，而地上满是乘客们的尸体，一片灿烈。

　　两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停在了不远处的两具尸体，双手彼此握在一起，其中一只手上的手表，米老鼠样的指针，还在不停地转动。

　　“这不是我们俩么，那我们现在”叶小千望着丽塔的眼神充满了荒唐与不可思议。

　　“哎，这么说吧。你俩已经死了，我叫丽塔是专门负责这个区域引亡魂去冥界然后轮回投胎的渡魂人。本来账本上这架飞机一共135个人，所以我应该送135个亡魂回去，谁知道你们的飞机砸中了两个半夜出来溜达的当地人，他们也跟着一起登船去冥界了，所以漏了你们两个。现在我要带你们回去，不然你们自己可不知道怎么进入冥界，就真成了你们中国人说的孤魂野鬼了，连投胎都投不了。”丽塔一本正经的说着在张箬和叶小千听来完全不能接受的事实。

　　“别带我走！”张箬和叶小千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别带你们走，那你们去哪里？亡魂不去冥界，用你们人间的时间算，最多1年多，你们就会魂飞魄灭，连冥界都进不去了，你们也无法和人间的任何人与物体接触，沟通，有什么意思”

　　“那就做孤魂野鬼，不管怎么样我都想在这个世界上留着，哪怕只是看着她也好”叶小千说道。

　　“我也是，我和小千一起，她留着我也要留着，大不了1年后魂飞魄灭，反正已经死了，投胎也没意思，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九年制义务教育。”张箬附和道。

　　“那随便你们，这样也好，不然突然多2个遗漏的，我又要回去被责罚了，那你们自己想飘哪飘哪把，祝你们好运”丽塔冲他们摆摆手，准备离开。

　　丽塔刚准备离开，突然一处飞机残骸的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转身跑过去望了望残骸处，发现另一个女人的尸体靠在厕所门上。因为厕所的结构比较坚固，这具尸体并没有什么损伤，想来死亡的原因应该是飞机舱内突然失氧导致窒息。如果是这样，那也许可以......\\

　　“来，你们过来~”丽塔冲叶小千和张箬挥了挥手。

　　“看你们两个也不容易，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们在人间多活一年，想不想”

　　“当然想”

　　“喏，这是一句完好的尸体，但是人因为缺氧死了，应该已经上船去冥界了，不过这个身体现在还没彻底失去机能，你们两个中的一个可以依附在她身上，借用她的身体在留一年”

　　叶小千和张箬惊奇的发现，这具身体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困在厕所的秦玥！

　　“那另一个人呢”张箬问丽塔

　　“另一个么，就只能像现在这样飘着咯，而且附身的那个也不能看到她，怎么样你们快决定谁上，好的身体可就这一具了。抓紧时间，等凉透了，就没用了”丽塔有点不耐烦。

　　“不能两个人都用么”叶小千问道

　　“两个人都用？倒也不是不行，不过这就意味着你们平均一个人只能留半年，一个人只能用一天身体，另一个人会毫无意识的陷入沉睡，直到第二天的凌晨，你们愿意？”

　　“愿意”张箬和叶小千异口同声的回答道，她们知道可以借用秦玥的身体后，都不愿意放下对方继续做孤魂野鬼。

　　“那好，诶，其实冥界风景挺好的，真不考虑跟我走？而且投胎后你们至少可以有机会在梦里唤醒前世的部分记忆，也不错的”丽塔再三和她俩确认。

　　“我们想回去，我们还有想见的人”叶小千望着张箬说道。

　　“嗯”张箬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随你们哦”丽塔说完双手贴着两个人的心，慢慢地推向秦玥的身体。

　　月光被雪地与火光交织成橙红色，彷如生命的初火在挣扎着燃烧。夜色下，一个女人在一堆飞机的残骸中慢慢睁开眼，举起双手定神的望了望，摸了摸，然后艰难的站了起来，缓缓走向两具相依的尸体，然后取下了其中一个人手上戴着的童表，米老鼠手指，伴随着陌生的心跳，正在一秒一秒的转动，是提醒她回来了，也是提醒她，还有不到365天，她又要死去。

　　秦玥，把手表戴在手上，跪倒在雪地上，仰望着天空，突然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