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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曲木的时光 时光和曲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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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会邀请曲木和时光来体验我的新车,但大多时候曲木是不愿意来的。也只有时光那个温柔鬼才会愿意豁出生命陪我兜风。有时候跑到一半饿了我们就会违章停车然后寻个小摊填填肚子然后在打包一些路边摊打道回府,几百万的豪车充斥着一股麻辣烫的味也真亏的我们干得出来。
明明比我大不了多少,曲木却总是显得比我沉稳的多。我爱和时光打闹,虽然结局往是他无奈地唤一声‘小九’然后把我丢开,但是我还是能自顾自的乐一天。曲木和我不一样,他总是沉默的,大多数情况是时光温柔的低头同他讲话然后他平静的回一句两句,或是偶尔的对视然后两个人都清浅的笑一下。年少的时候我总是羡慕他们这种自然又舒服的相处模式,不争不抢就将所有人都隔离在他们的世界之外,不像我,每次都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张牙舞爪的才能告诉所有人:我们关系很好。
曲木要过生日了,我陪着时光几乎逛遍了整个城市挑礼物,最后他在饰品店挑了一对对戒,说实话我对时光的审美真的不敢苟同,但时光看起来很满意。我也没发表什么意见,毕竟我只是享受和时光呆在一起的时光,只是那一对戒指我羡慕了很多年,因为那时的时光说‘对戒只能送给爱人’,也是那时候我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他和曲木的关系。晚上得了礼物的曲木一声没吭,从车上拽下时光仰头就吻上了时光的唇。我是见过接吻的,但都是和女子的温柔缠绵,从没见过他俩这样像是要打起来一样的浓烈,我没见过这样的时光,像是咬住猎物的豹子一样,抵住曲木不肯放。那时候我才突然明白,时光要学医是害怕曲目受伤,时光打架冲在第一位也是害怕曲木受伤,他是爱他的。
他不是我的时光,他是曲木的时光。
高二没结束我就签了公司,出了唱片,几乎没遇到什么磨难就一炮而红。红得发紫。于是我也没参加高考,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就离开了十一中,染黑了头发,也埋下了不该有的心思。后来有一天,演出中途突然被管家叫回了家,说是我妈出事了。
我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爸妈都不在,时光跪在客厅中央抱着浑身是血的曲木。管家说,我妈怀孕了,跑去刺激曲木的母亲,他妈妈本就精神不太好,受了刺激彻底精神失常了,曲木气不过找机会从二楼把我妈摔了出去,还在医院抢救,孩子是保不住了,大人醒不醒得过来都是变数,我爸一怒之下把人打成这样,时光赶来的时候整个曲家都被封了,没主人首肯一只苍蝇都出不去。
我站在客厅,还穿着有些滑稽的舞台装,听管家草草叙述完整个事情,很清醒,也很冷静,从未有过的冷静。我思考了一个问题,不是我妈怎么样,也不是她为什么要去惹这件事,更不是曲木是怀着多大的恨去推她。在这可怕的清醒中,我只是意识到,是不是曲木死了,时光就是我的了?重伤不治,我爸是想让他死的,或者说,是不在乎他的死活的,我现在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做就好······我麻木的越过两个人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我好像听见时光叫我,偏了偏头,终于看到他了,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时哥,我们好久不见。
“小九,小九!你救救你哥,快把他,送医院吧,送医院好不好,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故意推你妈妈的,是有原因的!他是无辜的,你救救他,你救救他好不好!”时光第一次这般哭着向我哀求,就这样也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不肯撒手。余光瞟到时光手上熟悉的戒指,真是碍眼。无辜?谁不无辜?谁都无辜。
“时哥,戒指扔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了,淡淡的。
“什么?”
“戒指。扔了。我不喜欢。早就想跟你说了。特丑。”
“好,好,扔了。小九,救人啊····”
看着他颤抖的几乎拔不开戒指的手,我第一次知道心如刀绞是个什么感觉,不过后来命运才告诉我:绞早了。我踱到他身边,蹲下来揩了揩他脸上刹不住的泪。“时哥,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我送你个礼物吧,我救他。”看着他血呼啦嚓的手还拽着我的高定礼服,眉头皱了皱,好了这下俩月工资又没了。
“不过,时哥,我救了他,你得跟我。”
“什么叫,跟你。”
我仔细想了想“跟我吃,跟我住,总之就是跟我在一起,再也不见他了。你可以考率一下,反正你答不答应,以后都见不到他了。不过时哥,今天我过生日,我想让你高兴,我可以把他的命送给你。”时光抬头打量我,是我熟悉的眉眼,他是好看的凤眼,不笑的时候其实是有点凶的。他盯了我很久,好像头一次认识我一般,也是,第一次见我这个造型吧,应该不丑吧。给我做造型的造型师可是法国留学回来的,他说黑发适合我,再差总不会比那头黄毛难看。很快,我就得到了想要的答复。
‘好’
我这个一辈子就灵光这么一次的脑子,怎样也没想到,它还不如这次也死机。
“我爸回来问就说曲目死了,我男朋友帮我处理尸体,剩下的我亲自解释。”管家识趣的应了声后我就出了门。安排抢救,后续安排,忙活了半夜,几乎把我能想到的关系都动了一遍,才把他藏到我爸找不到,时光也找不到的地方。破晓,我才拉着沉了一宿脸的时光回到曲家,不出意料,我爸已经拿着家伙在等着我了,揍得是毫不留情,我默默的跪着,想着这次挨揍的主要原因估计是我妈还在医院生死未卜我在这玩出柜,他倒是一句没问曲木,看来走之前就有准备放弃这个儿子了,还真是对我妈爱的深沉,正好省的自己这个笨脑子编瞎话解释。
“滚!”好嘞爸,这就走,不碍您的眼了。我很想麻溜翻身飞速离去,然而现实是刚动了一下我就疼的呲牙咧嘴的,无奈的瞅瞅跟个木头人一样的时光,得,别指望了,这会还恨着我呢。只能慢吞吞的挪出家门,挺好,我爸多少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下手轻了点,不然我这会刚救曲木的医生又该来救我了。
我瞄了眼依然沉着脸的时光撇了撇嘴,这人还是笑着好看。
我没想到这次我在床上躺了快三个月才痊愈,就跟我没想到时光再没对我笑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