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语倾城》解清歌

6、准备

　　“大小姐，刚得到的消息，萧大人的寿辰请了雨阁唱戏。”紫绫帷帐，檀香缭绕，一位身着身着异域华服的女人一边摆弄着鎏金首饰，一边听着侍女汇报着。
　　“哦那贱人的野种竟然还攀上了萧家。”女人眼底一丝波澜，丢去了手上的玩物，“那贱人想让他儿子回归族籍是不可能的，她的算盘打错了，汉人是不可能进我们的族谱的！”
　　侍女明白，大小姐如此憎恨的那人，是她的父亲，也就是过世的老爷在夫人去世一个月后便带回的女人，还带了个儿子。顾家，是先祖遗留下来的回纥人，掌握着一门巫术，可读天改运。老爷只有小姐一个女儿，自然是下一代的族长，但此刻带回的儿子，大小姐的地位便受到了威胁，所以在老爷病重之时，大小姐与族中长老商议，以那女人和她的儿子血统不纯，逐出家门，并斩草除根。
　　“吩咐下去，我们为萧老爷，准备一份贺礼。”一阵阴冷的笑声从帷幕后幽幽传出，不禁令人寒颤。

　　昊天都金陵城
　　烟雨笼罩，雾气似是附着朱红的宫墙上，宫人匆匆忙碌，置办秋衣。
　　“可都麻利点，若是耽搁了给夫人们的东西，仔细挨板子！”细声细语的太监们带着宫女在各宫匆匆忙碌。
　　路过一处暗红宫门，几个年轻的小宫女驻足，这里是丽景皇妃所住的昭阳宫。据说昭阳宫是历代皇后的宫殿，皇上赐皇妃昭阳宫，心思昭然若揭。
　　“别看了，像咱们这样的人，也就只能在门外看看。”说话的穿粉素宫服的是珠钗坊的宫女，而那个满眼羡慕的是着碧青宫服的锦绣坊的宫女。
　　“听闻皇妃美艳惊人，曾一舞倾国得圣上垂怜，钦赐羽衣薄蚕的舞衣，我若是能为皇妃绣得一件舞衣，也算是值得。”
　　“瞧你说的痴话，皇妃是什么样的身份，你这粗手粗脚绣的衣裙，也就是给我们奴才做宫衣。”
　　“大胆！小小宫女，公然议论皇妃，是觉得活的安逸了吗！”领头太监不悦皱眉，“皇妃是西域人，穿的衣服都是西域绣娘所绣，还轮不到你们献殷勤。”

　　似是插曲，不过皇妃的身份也一直是个谜，皇妃深居浅出，此等小宫人也不曾见过，也就是闲聊的宫人一传讹传罢了。

　　萧府锒铛乐声，紧锣密鼓筹备着寿宴。祠堂内，端坐一玄衣束发，鬓角斑霜的男人。那人便是手握兵权，尽忠为国却已半隐的萧尚萧大人。
　　“爹，为何又坐在这儿。”萧君寒负手而立。
　　良久，萧尚长舒一口气，缓声说道：“君寒，此次回京，可有进宫给皇妃请安？”
　　“依爹的安排，送去了些西域的小玩物还有年年必送的海棠糕糖。”萧君寒微微皱眉，“既然爹这么疼惜姐姐，为何不让她认祖归宗？”
　　“住口！”萧尚颤抖着身子，眉头紧锁，“以后这等话不准再说。”
　　萧君寒见父亲如此，连忙扶他坐下，为他平复气息：“既然爹决定了，那儿子便不说了。”
　　“罢了，这终究是我的错。”
　　萧君寒低声安慰：“爹，皇妃在宫中锦衣玉食，又盛宠不断，您不必烦扰。明日的寿宴，儿子已经安排妥当。您尽管安心。”
　　“听说，是雨阁的人？”萧尚微捋鬓须，“那阁坊的公子听闻清高孤僻，你在他那里叨扰数日却也不曾厌烦，想来传闻不实。”
　　“爹，长卿只是少言寡语罢了。”
　　“若明日能见到他，为父可要好好感谢人家。”
　　听到此话，萧君寒笑容转逝，回想起那日长卿说过的话。他，也许不喜欢这种应酬吧。

　　烟雨金陵，多少花开叶落，是皇帝最为担心的季节。虽这后宫宅院里岁月静好，朝堂之上依旧似暑日焦灼。
　　“帝君，今年北方收成勉强维持百姓温饱，依陛下看是否重调税收？”尚书侍郎柯大人此时整跪在殿前。
　　“去年减了一成税，今年再减一成，那你叫朕拿什么国库打仗？北夷不时在边境动乱，南蛮蠢蠢欲动，最近东瀛也不得安生，柯爱卿，不如你捐出家当为朕养这三营五寨的将士”帝君孟玄陵紧皱眉头，看着满堂静寂忍不住叹气。
　　“帝君！回纥顾家求见。”殿外传话。
　　“宣。”
　　满堂疑惑不已，顾家从回纥迁族到中原已有数年，虽不曾做官参与朝政，但却也受历代君王敬重，不曾怠慢，据说回纥顾家是非天命不如朝堂，此次前来，必有大事。
　　不错，正是顾家的族长顾郦娅，一袭华服紫纱蒙面，只留一双摄魂夺目的双眸。
　　“帝君，回纥顾家为您解忧。”
　　“不知，族长有何高见？”
　　顾郦娅从怀中取出一幅画像，交由侍从呈上。“天灾自有天定，民女前日占卜，未卜得结果，却卜出一副观音大士画像，民女翻阅古籍，传闻观音大士非男非女，至纯至净。若帝君能呈一礼书，以天下最纯正之人作为使者带给观音大士，定能得到观音的垂怜恩泽。”
　　“想来顾家族长是来叫我们信奉神明，把一切希望寄托于观音？”柯大人不禁皱眉，皇家庙宇并非不供奉佛祖观音，但如此紧要关头将一切赌在天定，看上去实属荒谬。
　　“大人不必急于质疑，呈书观音只是为了安抚天下百姓之心，真正需要做的仍然是赈灾和补齐国库银两。”
　　“哦？那族长还有什么高见？”帝君揉了揉眉间。
　　“集百家之力。”顾郦娅冷笑一声，“我顾家愿捐出银两为帝君分忧，这是臣民该做之事。不过民女观星云卜卦而得，观音大士背后邪云压身，莫不是这昊天都内另有奸邪？“
　　皇帝陷入沉思，其实朝中大臣这些勾当他是一清二楚的，只是今日顾家开口，必会传到百姓耳中，到时候民心大乱，事情就不是银子能解决的问题了。
　　“顾小姐，可否说明白点？”孟玄陵直了直身子，叩击龙椅的扶手。
　　“帝君，民女说的已经很明白了，百姓苦，是因为赋税徭役，尤其遇上天灾，更是苦不堪言，四方战事未定，国库急需银子来支持军队，此等危机之下，文武百官，乃至乡间富绅员外都该为国做出贡献，金玉满堂生辉，却不知路边尸骨寒天，我回纥人尚知，难道在朝的各位大人们却不知吗？”顾郦娅字字铿锵，让很多狼子野心之人的眼底暗藏杀意。
　　“顾家替朕分忧，朕感激不尽，赏金千两……”
　　顾郦娅挥了挥手：“这些就不必了，如今战事紧，帝君不必劳财赏赐，民女只希望帝君能够听进刚刚所言，就足够了。”随后行一大礼转身离去。
　　帝君良久才缓过神来，挥了挥手：“先退朝吧，萧爱卿和柯爱卿留下。”

　　顾家
　　“小姐，咱们为什么要帮那昏君出谋划策？”丫鬟为顾郦娅卸下珠钗，解开鬓发。
　　顾郦娅冷哼了一声：“他们哪是国库不足？宫廷有他们自己的财政支收规矩，税收存于国库用以宫廷用度，每年流水的花销，还有各种赏赐，修建陵墓，宫闱，大婚丧葬，最后剩下的那部分便是养兵，所剩无几也是正常。百姓本就靠天地养活自己，老天不作美，他们就活不下去，还哪里来的钱交赋税，养着这些个贪官污吏。”
　　“小姐，原来您是为了百姓。”
　　“呵，我可以救天下人，唯独那人必须死。”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没有人看呢？作者是起名废，雨阁。。。什么都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