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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只小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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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是最少见也是最特殊的。
除异能者外,还有极少部分人觉醒了另一种能力,即血契。
末世的动植物变异,其中一部分动植物诞生灵智,他们有强大的攻击力和控制力。
而这一部分拥有灵智的动植物可以和觉醒血契能力的人订下契约。
血契成功的很少。
拥有灵智的动植物本来就少,能够血契的人更少。
血契还很邪门,大部分人和兽血契都是按照人类意愿的,即具备血契能力的人可以任意挑选自己的契约兽,只要驯服对方进行血祭即可。
可还有些倒霉的人,由于人兽双方血液契合度非常高而自行牵引强行血祭的,酿成了不少人间惨剧。
血契者可以利用契约兽强大的攻击力协助基地猎杀异兽。
不过这么做的人很少,因为有的异兽本身有意识,会排斥虐杀同类。
当然,不论是异能还是血祭和林悦都没半毛钱关系,她是……连体力劳动都做不到的小可怜。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更愿意去一些废弃的人类旧址找食物。
这样速度是比较快的,但是不稳定。有时候一次能找到很多,有时候颗粒无收。
关键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家里还躺着一个更病弱的大可怜。
所以她决定今天找找有没有可以做些短时服务的地方。
比如帮异能者锤锤肩,或者跑跑腿刷刷碗之类的。
林悦所在的地区属于暗夜基地管辖,是暗夜基地下的一个小的基地,叫辉夜。
辉夜的集市修的还算漂亮,中间有纵横的道路,道路两旁有很多红黄蓝三种颜色的砖交错分布。
每块砖供一成年人站立。
这些转有不同意义。
红色表示出卖体力,黄色表示出卖脑力,蓝色表示出卖服务。
只要站在那里停住,手里举着从基地免费获得的相应颜色的小棋子,就会有雇主来了。
显而易见,红砖和黄砖上的人较多,蓝砖较少。
因为服务业也包括某个行业,因此站在蓝砖上有一定的风险,而且还会遭到大部分人歧视。
林悦今天带的就是蓝色的小旗子。
她体力脑力都不行,也不是异能者,只有通过做些家务活换取物资。
女孩找了一块蓝色的砖站立,眼神不闪不躲,姿态不卑不亢。
她把一个小旗子攥在手里,偶尔还摇一摇。
雇主其实很少,大多是异能者。
在末世,也只有那些异能者能混的好了,普通人都过的极其辛苦。
不过这是公平的,毕竟他们也是在基地那些异能者的羽翼下求生。
这种情况下,抢生意就个凭本事了。
林悦不用担心,她本身长的就漂亮可爱,像精灵一样脸蛋给她加了不少分。
而且她年纪小,但凡是个稍有同情心的人都会忍不住可怜可怜她。
“悦悦今天又来啦,好一段时间没看到你了呢!”说话的是旁边一家卖家具的老板娘。
林悦在她家买过一些东西,老板娘人很好,见她生活的不好,每次都给她少些粮食换。
女孩笑眼弯弯,“大姐姐好!大姐姐又变漂亮啦!。”林悦啥也不会,惯会嘴甜。
老板娘二十来岁,年轻漂亮,林悦是个机灵鬼,每次都把老板娘夸一遍。
搓了搓女孩的脸,“小嘴儿真甜!”然后便从兜里掏了个白馍馍塞在小女孩怀里,又说道,“拿好了,别给人抢了去,饿了就吃。”
林悦眼里漫着泪光,终究忍了忍,什么也没说,默默的收下。
这个世界对她不友善,但总以另一种方式对她进行补偿。
从前她在现世,过的是衣食无忧的生活,可真心待她的人却没有。
可在末世这几年,她却也遇到了不少好人。
“嘿!快看,新帖的公告……”
“怕是又有谁被处刑了吧!”
“嘶!我没看错吧,是他!
街上吵吵囔囔,大家都往贴着公告的地方聚集。看着像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林悦拿着她的小旗子跟着跑了过去。
告示前挤满了人。又瘦又矮的林悦连最外层都挤不进去。
她本来不想费劲挤进去的,可隐约间听到了十刑的名字。
她人小,在人群中窜来窜去,终于挤进去了。
告示上面赫然写着‘悬赏’两个大字。
悬赏的正是此时躺在她家的十刑。
告示是暗夜基地发布的,上面有专属的标记。内容是条条十刑所犯的“罪状”,最后表明若是谁能抓到十刑并交给基地,三枚八级灵石作为奖励。
三枚八级灵石够一个普通人平安稳定的渡过一生了,林悦想。
除此之外,告示还贴了一张照片。
是一对美丽的翅骨,上面有被雕刻的繁复花纹,像精致的艺术品。
照片下有解释说是十刑同异兽勾结的罪证:一双人类不可能生出的翅膀。
原来那两个怎么都无法愈合的大窟窿是这么来的啊。
这些人竟然将他的翅膀生生拔下来。
这得多疼,只是想想就觉得冷汗淋漓。
“据说是受了重伤,谁要是抓到他那不是发了!”
“真是活该啊!恶人有恶报……”
“居然和异兽勾结,真恶心!”
人群熙熙攘攘,像无头苍蝇不负责任的妄加评判,林悦本该早已习惯才是,却还是没由来的厌恶。
这样残酷的世界更加突出了人性的可悲。
和平时代的人善于伪装,表面谁都是客客气气谦和有礼。
而在末世,为了生存,这些掩饰都没有必要了。作恶的人明目张胆,人类的恶毫无顾忌的暴露在外,这样的世界,更适合小人生存。
林悦不知道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离开的。
到了傍晚的时候林悦收拾了东西,把自己通过刷盘子和跑腿换来的几块干瘪瘪的面包和一卷绷带装进小包里。
肚子咕噜咕噜响,但是应该还能熬到地下室,到家和十刑一起吃饭吧,林悦想。
不知道那人怎样了,她还得回去看看他的伤口有没有化脓发炎,想着她就加快了步伐。
到了地下室的时候林悦吓了一跳,少年从床上翻下来了,此时正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她赶紧跑过去看,却发现人是醒着的,“我扶你起来,你别乱动呀!”说着就把少年搀回床上。
少年冷的像冰,一双漆黑的眸紧紧盯着林悦。
林悦被看的不自在,耳尖透着微红,“那个……你有什么事嘛?”没事不要盯着我,怪不好意思的!当然,后半句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十刑紧抿着唇,眼神移到林悦的手上。
林悦疑惑了一瞬,转而又想到了什么,乖巧的伸出自己的小手,掌心朝上。
果然,少年又开始在她的手心写字。麻痒的感觉从林悦的手心渗到心底,她本就微红的耳尖更红了。
少年写的是“纸笔”。林悦明白,他可能变成哑巴了,想用纸笔交流。她想了想 ,把自己的板和笔给了他。
十刑接过画板。他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她为什么救他,有什么目的,这是在哪里,可他斟酌很久后也只写了两个字。
“你是?”他写完后把板给她看。
他是在问她名字。
“林悦!”女孩带着甜意的声音兀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