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导呼应》Ipanne

2、第二章 新起点

　　许闵回到家里，把那把抢来的雨伞放在楼道里面晾着，洗了个澡，把湿衣服一箩筐扔到洗衣机里，像导弹一样猛地躺到床上。

　　“不容易啊不容易。”许闵把手盖在脸上，“
　　今天居然阴沟里翻船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到前面照镜子的时候发现红了一块，懂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的什么，明天又要去上学了，许闵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想着明天贴一个创口贴应付过去。

　　“还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许闵想起来晚上那个男人被扯到墙边，眼神也没有波动的样子。嘴上啧啧了两句。

　　许闵躺了一会儿，于是决定爬起来，写一下班主任老张给他的理科复习材料，正常来说文科一年没读，不会有很大的差距，但是理科是跟课程息息相关的。

　　老张是许闵当时的邻居，初中的时候就觉得许闵是个好苗子。果不其然，许闵中考理科考了全市第一，主要是文科分不高，才与市一失之交臂。

　　老张也知道他那个混蛋养父的一些事情，所以去年他决定辍学的时候，老张也只是叹了口气，对许闵说：
　　“我知道你性子倔，自己有主意，也不肯收我的钱。既然你选择这样，我希望你不要浪费你的天赋。我只给你一年时间，我会在学校那边打好关系。如果一年你不回来，就不用回来了。”老张本身就是教数学的，又是一个爱才的人，不希望一个这样孩子走上歪路。

　　许闵虽然知道老张的一片苦心，但是前几个月愣是没写过半个字，想一辈子就这样算了，读书来干嘛。

　　李尚让他自己呆在酒吧想干嘛就干嘛，但是许闵每天懒洋洋的提不起半点精神，在行夜酒吧里一发呆就是一整天。仿佛是从一个乌黑的沼泽里出来又马上跌进另一个阴暗的池塘里。

　　三个月前许闵突然想通了，从行夜酒吧里溜出来跑到老张的家里，两人聊了半天，老张掏了厚厚一沓资料给他，许闵看到这些一片头大。
　　“不会吧，我要把这些都做完吗？”
　　老张瞪了他一眼：“要不然呢，你以为你文曲星下凡啊？一年不读书还能考第一？”对着许闵一顿教训唠叨。

　　许闵被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反嘴。老张是一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本来六十多岁都退休了，因为教的实在太好，学校特意找他来教保送班，不过就是脾气大得很。

　　看着做到四分之三的资料本，许闵不禁叹了口气，这三个月每天回家都做到两点才睡觉。之前还好，李尚随他什么时候去行夜酒吧都行。往后上学天天六点多就得起了。而且u大附中本身教的快，别说数学了，所有理科都一样。基本就差收个尾了。

　　许闵正好赶上新高考改革，选的科是物理地理生物。许闵虽然文科不好，但是地理意外的好。所以主要赶得就是数学物理生物的进度。

　　“做呗，还能咋办”许闵一边叹气一边操起笔写了起来。

　　外面是夜市，各种叫卖声到十一二点也没停。灯火繁华，映得坐在窗子旁边的许闵落下一阵寂寥的阴影。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许闵啪得摁掉闹钟，把脸埋在枕头里，精神开始慢慢复苏。
　　“辍学也挺好的。”
　　许闵昏沉沉地坐起来，揉了揉杂乱的头发。晕乎乎地跑去洗漱，刷完牙整个人清醒多了，从衣柜里拿出那天老张给他的校服穿上。
　　“这衣服也太难看了”
　　他看着无语地撇撇嘴，“我随便设计一下也比这个好看。”出门前看了眼钟，还早。
　　许闵不懂自己怎么了，感觉好像穿上校服，就把之前的阴暗昏沉一扫而空。仿佛没有发生过那些事一样，自己还是最早的样子。
　　“行，出门了”
　　一阵磨蹭之后，许闵终于出门了，学校离许闵家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许闵昨天翻出自己初一那年骑的自行车，嫌弃一番之后，还是擦擦用了。
　　许闵跨上自行车，蹭地一下骑出去很远，许闵顺便沿路买了豆浆和糯米团决定带到学校吃。

　　许闵到学校就直接往办公室里跑，想着昨天和老张通过电话了，应该不会没人。他来得早，看着清晨一点点亮起来。陆陆续续地有学生进来校门。忽然心中一阵恍惚。正想着，突然后面被人用力地拍了一下。
　　“来得还挺早的啊”老张的声音随之而来，许闵被拍得踉跄了一下。
　　“走吧。知道自己几班吗？”
　　许闵调整了一下差点骂出口的脏话，“高二三班是吗？”
　　“没读一年，脑子看来还没坏啊。”
　　“………”

　　班级里，张旭东跨半个组喊到“屹哥屹哥，昨天晚上，数学立体几何那张接我抄一下，快快快！”

　　大早上，各个抄作业大户开始运作了。虽然说是保送班，成绩都很好，但是作业实在太多，大家都会选择性地做，但是数学作业老张实在是抓得紧，大家都不敢不做。

　　旁边的人听到张旭东没做数学，发出了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

　　坐在周归屹旁边的蔡程尧，探出个头赶来嘲笑笑：“张某，你也有今天啊，第一节就老张的课，等死吧你”

　　“你还好意思笑我，要不是上次吕梁洲救你一命，你现在还能跟我说上话吗。”

　　张旭东一脸吃屎脸，转头面向周归屹的时候，瞬间换成了一副谄媚脸央求道：“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周归屹打了个喷嚏，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掏了半天，拿出来看了一眼扔给张旭东。
　　“我爱你屹哥嘤嘤嘤。”

　　张旭东腻腻歪歪说道，周归屹摸了摸鼻子，又打了一个喷嚏。

　　蔡程尧吃着早饭，看周归屹连打几个喷嚏，随口问了句，“屹哥感冒了？才几月啊现在。”
　　“昨天淋了点雨，遇到了一个白痴。”

　　周归屹想到昨天，伞被抢走之后，在雨里等了半天他家司机才到，搞得回家就有点感冒。

　　说话间，老张领着许闵进来了，喧闹的班级突然安静下来。蔡程尧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许闵，“哟，还来新人了，没听说啊”

　　周归屹懒得抬头，趴在桌子上休息，眼睛没挣问了句：“长得怎么样。”

　　“你从今天开始从班花的地位跌落了，这位弟弟长得可太行了。”

　　周归屹翻了个白眼，打算赏脸抬个头，就听见新同学的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许闵，请多多指教。”

　　许闵一进来就看着一片读书的读书，补觉的补觉。自我介绍也没太走心，一眼扫过去突然发现窗边有张脸，自己见过。

　　我操，不要这么衰吧。许闵心里骂道，手上不自觉的摸上自己脖子上的创口贴。

　　前面有几个女生看到这脸，都发出了感叹，“我的妈，好好看啊.”
　　阳光照在许闵的脸上，那引人瞩目的浅棕色眼眸像是剔透的琥珀，嘴唇不厚不薄的微微抿着。
　　许闵是属于那种没有攻击性的美，基本男女通吃，一下抓了大半个班的眼睛，是个人都喜欢长的好看的。掌声十分热烈，张旭东都在抄作业的百忙之余，鼓掌感叹了一下：“下次跟四班比，咱们班还能被笑只有屹哥一个人撑场子？”

　　许闵没注意下面一众星星眼。和周归屹两个人对上眼，一股莫名的火花炸开，周归屹先移开了目光。

　　许闵站在台上，咳了一下。看到班级座位满满当当的，只有第一组和第四组后面有位置。想都没想就说，“张老师，我能坐第一组那个同学旁边吗。”

　　老张瞟了一眼第一组，说“那里有人坐了今天请假而已，你去坐第四组最后，反正你身高也够。”

　　许闵无语，为什么要让我遇到这种事，面上还是保持自己无表情的样子，走了过去。

　　路过周归屹的时候，周归屹抬头看了他一下，许闵没看他直直走了过去。

　　一坐到座位上，前面的蔡程尧就转过头，一脸笑嘻嘻地说：“同学你好，我叫蔡程尧。”许闵笑笑，两人算是打了招呼。

　　老张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错，也没下来检查作业。就叫语文课代表上去领读了。

　　听到早读语文的时候，许闵一顿，完了。我没有语文书啊，无奈把手举起来：“张老师，我没书啊。”

　　“下课我帮你找老师问一下，蔡程尧周归屹借本书给新同学不会吗。”

　　老张一说完，蔡程尧刚想转头给许闵，却发现周归屹先一步转了过去。

　　许闵周归屹两人四目相对，周归屹从许闵脖子上的创口贴看到脸上，眼睛现在一片清明，没有一点昨天的模样。“还挺能藏。”周归屹心想，一言不发把书放在桌上就转了回去。

　　许闵无了个语，默默拿起语文书，想这人毛病是不是还挺多。

　　在念书声，许闵打开书，一片纸片掉了下来
　　“伞什么时候还？”

　　许闵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