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莞》Calais_Dover

9、第 9 章 转眼间到了

　　转眼间到了阳春三月，傍晚，荷莞像往常一样回了家。然而当她要上楼时，有人拦住了她。
　　“荷莞，这么晚才回家？本hero可是等了好久。”
　　“琼斯先生，如果有什么事明天再谈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我当然不是要找你谈什么事？我要找的人是王耀。可是他不在，所以想到了你，没想到你也不在。本hero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好干等着了。”阿尔弗雷德若无其事地耸耸肩。
　　“如果琼斯先生去了我家，那王耀即使回来了您也不知道。你还是在这里等着吧。”
　　“好呀！那你得和本hero一起等着。”阿尔弗雷德坐到台阶上。
　　“那，我和琼斯先生一起等。”荷莞无奈地妥协。
　　“荷莞，听说王耀之前去了趟上/海？”
　　“啊，上/海吗？我当时正好要回家，他说和我顺路，所以就一块儿走了。但是他没说他到底要去哪儿。原来是去上/海呀！”
　　“对了，亚瑟让本hero问问你，王耀有没有说他被人监视了诸如此类的话？”
　　“没有，他什么都不和我说。我即使因为好奇问他也，他也不说。我觉得柯克兰先生是问错人了吧？我一个学生能知道什么？”
　　“既然这样，那本hero还真么什么可说的了……”
　　“琼斯先生，为什么柯克兰先生说您曾经是英/国人？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说说？”
　　“本hero觉得没什么可说的，翻翻历史书就行了，那些人解释得比本hero还详细。”
　　“对不起，只是闲来无事。所以想问问。”
　　“罢了，和你说了也没有关系。其实本hero和亚瑟，原来是兄弟。当时他和弗朗西斯为了我大打出手，最后他赢了，我就归他喽。”
　　“那，那后来怎么了？”
　　“后来？后来呀，他当然就把我当成弟弟照顾了。再之后，他对我越来越刻薄，所以我就独立了。”阿尔弗雷德默默道。
　　“因为对你很刻薄？所以就独立了？”
　　“谁想独立？我当然也知道独立称国是很痛苦的一件事，那又怎么办？那是人民的意志，我又无法改变。如果我们真是普普通通的兄弟就好了……”
　　“国家？......这么说来，王耀也是......”
　　“他以前没和你说吗？”
　　“从来没有。他竟然是......”
　　“作为美/利/坚，我必须与所有国家为敌，但作为阿尔弗雷德，其实我很乐意和王耀交朋友，包括你。”阿尔弗雷德起身，“他来了。”
　　“阿尔弗雷德，你来干什么？”王耀生硬地问。
　　“本hero想邀请你去趟华/盛/顿，不知你有没有意向？”
　　“去你家干什么？我这一堆烂摊子还没收拾利索，哪有闲工夫去你那？！”
　　“本田菊最近可是嚣张得很，他的海军已经达到了本hero的70%！这对你可是个不小的威胁！”
　　“他的海军再强和我有什么关系？北/洋/舰/队早已覆灭，海军对我还有什么意义？该担心的人是亚瑟和弗朗西斯吧？还有你的菲/律/宾。”王耀不屑道。
　　“你不要懂装不懂，本田菊在你家几乎快要只手遮天了。我们在欧/洲忙得不可开交，他就在你这大肆扩张。巴/黎和会上又拿走了山/东，算上从那头北极熊那儿得到的，还有再之前甲/午的，他可是盈利不少了。可本hero，还什么都没有，这可不太公平。”
　　王耀掏出枪，指着阿尔弗雷德，缓缓地说：“阿尔弗雷德，之前那些家伙已经把我快榨干了，即使我同意你，估计你也没什么油水可捞了，更何况，我是不会同意的！”
　　“本hero不会白让你掏钱的，本hero会帮你把山/东要回来，这笔交易如何？”
　　“把山/东要回来？”王耀放下了枪，“进屋谈谈。荷莞，你先回家。”
　　“本hero就知道你会同意的。”阿尔弗雷德颇为得意地说。
　　荷莞回了家，不停地思索着刚刚阿尔弗雷德和她说的话。
　　王耀是中/国？！！
　　她曾经猜想王耀可能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但从来没想过王耀是......
　　“不可能！国家就是国家，怎么可能是人！绝对不可能！”她自言自语道。
　　现在又不能直接去问王耀，她只能自己一个人猜测，连个可说的人都没有。
　　难道人就是这样吗？原本苦苦寻求问题的答案，但当得到正确答案时，只因为与自己想的不一样，最后非说是错的，又重新去寻找新的、自己认为是对的的答案……
　　这就是事实，无论是否接受，这就是事实。
　　阿尔弗雷德和王耀谈完后就走了。
　　虽然不知道结果怎样，但从王耀的表情可以看出，这次又是无奈之举了。
　　“谈得怎么样？”荷莞问道。
　　“我哪有和他谈的条件？分明只是通知一下罢了，非去不可的。”
　　“阿尔弗雷德到底是谁？总觉得来头不小。”
　　“和我一样的可怜人。”
　　“你觉得美/利/坚这个国家怎么样？”
　　“不怎么样，和欧/洲那些家伙如出一辙。”
　　“那，你觉得阿尔弗雷德这个人怎么样？”
　　“阿尔弗雷德？虽然有些浮躁，但也可能是年轻的缘故吧。有些年轻气盛的样子，之前还用我的名字命名了一艘船，总之是个好人吧。”
　　“王耀，为什么你那么讨厌美/利/坚，还说阿尔弗雷德是好人？”
　　“怎么了？”
　　“你说的话自相矛盾吧？”
　　“荷莞，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你是中/国对吧？”
　　“荷莞，你……”
　　“对吧！？”
　　“是……”
　　“为什么一直不说出来？我……我其实可以接受……真的，没骗你。我……“荷莞梗咽。
　　“我怕你也卷入其中……“
　　“可我已经卷入其中了！如果我再什么都不知道，那才会受伤！“荷莞向王耀吼道。
　　“我……那好吧，我全都告诉你吧。亚瑟、伊万、弗朗西斯、阿尔弗雷德、本田菊，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国家。亚瑟是英/国，伊万是苏/俄，阿尔弗雷德是美/国，弗朗西斯是法/国，本田菊是日/本。
　　“对于你们来说，我们就像是仙人一样吧，永远年轻。其实，我们的好坏，是和整个国家有关。如果国家强盛，我们就会精神饱满；如果国家衰弱，我们也会萎靡不振。就像我之前那样。
　　“国家以人的形式存在，一直都是一个秘密。只有我们的上司，也就是历代君王才能知道。当然，也有一些像你这样的普通人，不过那是少之又少了。这其中大多数人，只会认为我们是什么长生不老的仙人，不会知道我们是国家。他们也无法理解，我们也不愿告诉他们。因为那样会让他们置身于危险之中。毕竟国家之间的事，不是普通人能周旋的了的。”
　　“这就是你一直瞒着我的原因？为什么普通人周旋不了？历代君王也是从普通人里诞生的。”
　　“我希望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即使我知道了，我还是个普通人。如果真的卷入其中，那么，就想方设法去应对吧。毕竟，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对吧？！”
　　“荷莞……也是啊，逃避不能解决问题，那就想方设法去应对吧。这之后，你一切听我的安排就行。”
　　“嗯。”荷莞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真实身份，一定要更加地小心谨慎。再见！”
　　“再见！”
　　荷莞长叹了一口气。知道了好，还是不知道好，她一时没了主意。但她知道，接下来，都要和这种人打交道了。
　　已经逃不了了，那就去应对吧！

　　第二天，王耀来找荷莞。他显得很疲惫，但与以前的颓废是截然不同的。这种疲惫，只要大睡一觉，就会烟消云散。
　　“收拾行李，和我走，去华/盛/顿。”
　　“去华/盛/顿？为什么带上我？你同意了？”
　　“同意了，你一个人在北/京也不安全，还是和我一起去吧。出国还能长长见识。
　　“我可以搬到学校......”
　　“和我去吧，赶快收拾行李，我们和阿尔弗雷德一起走。”
　　“好......”荷莞仓促地收拾好行李，急忙跑下楼。
　　“上车吧。”王耀淡淡道，“你坐中间。
　　”荷莞原以为车里只有阿尔弗雷德一个人，可当她一进车，竟发现亚瑟和弗朗西斯都在车上。
　　“走吧。”王耀上了车。
　　“没想到荷小姐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哥哥我可是惊讶得很。”弗朗西斯懒洋洋地说。
　　“波诺弗瓦先生，正好王耀要去美/国，所以我就跟着他一起去了，顺便长长见识了。”
　　“荷莞，骗人可是不好。是不是王耀那个家伙强求你去的。”
　　“这......”荷莞语塞。
　　“行了，小亚瑟，你到底要让荷莞过来干什么？哥哥我可不想听你卖关子。”
　　“既然她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真实身份，一起去又何妨？况且本田菊可能也已经留意到她，万一到时候用她威胁王耀，我们的计划可不全泡汤了。”
　　“不然你又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哥哥我可不认为荷莞是个要挟的筹码。”
　　“喂喂！这可是国家机密，本hero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你不认为可不代表本田菊也不这么认为。”亚瑟不屑道。
　　“荷小姐，敢问芳龄……”弗朗西斯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20。”荷莞淡淡道。
　　“在中/国，也该谈婚论嫁了，是吧？”弗朗西斯继续问道。
　　“我，我对这方面还从来没考虑过。父母也不曾催促过我，所以......”
　　“到底是没考虑过还是考虑后已经有结果了？”弗朗西斯耳语道。
　　“当然，当然是还没有考虑过。谢谢波诺弗瓦先生关心。”
　　“红酒混蛋，你就不能问问正常的问题？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还是不要问难别人了。你以为全世界都向你那么奔放？”
　　“这还算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这应该是很普通的问题吧？对吧，荷莞。”
　　“是，是......”
　　“弗朗西斯，别为难她了。”王耀淡淡道。
　　“好好好，哥哥我不提了。不过这一路实在太无聊了，哥哥我只是想添点乐趣。”
　　“听你这么说好像真是这样。这样吧，本hero提议，大家一起唱歌吧！”
　　“我反对，我们又不是去郊游，唱什么歌！？”亚瑟极力反对。
　　“哥哥我觉得很好呢！为什么不呢？王耀也一定同意吧？”
　　“随你便吧……”王耀无奈道。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想听你唱，哥哥我只想听荷小姐唱歌。”
　　“那个，波诺弗瓦先生，我不会唱歌。连首像样的歌都没听过。”
　　“真是扫兴呢！那哥哥我只好亲自高歌一曲了。”
　　“对，对不起。”
　　‘Allons enfants de la Patrie le jour de gloire est arrivé. Contre nous , de la tyrannie. L\'étendard sanglant est levé, L\'étendard sanglant est levé.’弗朗西斯自顾自地唱起来。
　　“够了，红酒混蛋，你唱什么国歌！”亚瑟打断弗朗西斯。
　　“那我唱什么？要不小亚瑟你来唱一个？”
　　“我哪会唱歌？红酒混蛋！”
　　“小阿尔来一个吧！”
　　“什么？让本hero给你们唱歌？绝对不可能！”
　　“喂喂，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这样！让哥哥我情何以堪。”
　　“红酒混蛋，不是我们不支持你，只是你这个活动太不切合实际了。我们是去开会，不是野餐！”
　　“唉，那这之后我们去野餐吧！”
　　“到时候再说吧，别把问题想的那么简单。说白了，我们都是敌人……这你是知道的……”亚瑟淡淡道。
　　“都是，敌人......”荷莞默默道。
　　“小亚瑟，你别吓到荷莞。难道我们就不能找上一天当个普通人吗？”
　　“等这些是都结束之后吧，现在谁都没心情。”亚瑟道。
　　“好好好！随你喽。”弗朗西斯懒洋洋地说。
　　这之后，谁都不再言语。
　　许久，阿尔弗雷德机械地说：“到港口了。”
　　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人正向他们挥手，阿尔弗雷德把车开了过去。
　　“车就放这，我们走吧。”亚瑟道。
　　荷莞刚下了车，王耀就把行李拿走了。
　　“行李我自己拿就行了，不用了。”
　　“我帮你拿。”王耀淡淡道。
　　“荷莞，有个人帮你拎包还不好吗？”弗朗西斯笑着说。
　　“我，我只是……”
　　“快走吧。”
　　那是艘豪华的远洋游轮，是从天/津/卫到纽/约的。到时候还要坐车去华/盛/顿。照王耀的话说，就是怕坐飞机不安全，万一坠机了，他们几个没什么，荷莞就必死无疑了。坐船虽然时间长，但好歹安全。

　　上了船之后，大家虽闲来无事，却不想再多看对方一眼。
　　荷莞只好去找王耀。
　　“我们什么时候到？”荷莞问道。
　　“不知道，反正有他们帮着算计，还操什么心。”
　　“王耀……这之后……你要去哪？”
　　“我……我还没想好……”
　　“总之你去哪，我就跟着你，行吗？”
　　“你还是回家吧，回南/京。跟着我不安全。”
　　“你会保护我，对吧？”荷莞默默低下头。
　　“荷莞，这之后，你就回家吧……忘了我……”
　　“你会保护我，对吧？”荷莞哽咽道。
　　“我怕我……”
　　“你会保护我的，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吧？”
　　“我保护不了你，忘了我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也不小了，找个好人，我会祝福你的。迄今为止，你为做的一切，我都会记住的。”
　　“你当我是什么了！？一个机器？！你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我也是有自己的感情的！凭什么你让我离开我就离开，你让我忘了我就忘了！？”荷莞喊道，泪水早已溢出了眼眶。
　　“荷莞……”
　　“我……我……喜欢你呀！”
　　“我不值得你……”
　　“我就是喜欢你，不管你值不值得！我觉得你值得，你就值得！”
　　“比我好的人多了去了，你会找到更好的。”
　　“你就是最好的……那种感觉，只有你能给我。”
　　“我不会爱上任何人的，不要浪费时间了。我要出去一趟，你自便吧。”王耀冷冷地说，走出房间。
　　“王耀……”荷莞“噗通”一声坐到地上，失声痛哭。
　　“小耀在不？”弗朗西斯敲了敲门。
　　荷莞慌忙擦擦眼泪，过去开门。
　　“荷莞？王耀呢？”
　　“王耀刚出去了。”荷莞低着头说。
　　“你怎么在他房间？”
　　“我……我刚才有事找他，他……他说让我先等会儿。”
　　“你怎么了？说话断断续续地。把头抬起来。”
　　“我没事。”荷莞仍低着头。
　　“和王耀吵架了？”
　　“没有，波诺弗瓦先生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王耀回来我会通知您的。”
　　“反正哥哥我闲来无事，要不你陪哥哥我去甲板上走走吧。”
　　“万一王耀回来……”
　　“没事，哥哥我就说是我非让你去的。”
　　“我……”
　　“行了，走吧。”弗朗西斯拉住荷莞的手，“出去散散心。”
　　“好……”荷莞默默道。
　　到了甲板上，一阵阵海风让人神清气爽。
　　“是不是和王耀吵架了？”弗朗西斯眺望着远方，漫不经心地问。
　　“没有……”
　　“你眼睛都哭红了，肯定是吵架了。要不其他原因他一定会在房间里安慰你的。”
　　“你们……是不是不会爱上任何人？”
　　“当然不是了，哥哥我以前可是爱上了一个女孩呢！她当然也很爱哥哥我。”
　　“她爱的是你？还是法/兰/西？”
　　“当然是哥哥我本人了。”
　　“那，后来呢？”
　　“后来她死了，被活活烧死的。”弗朗西斯的声音有些低沉，“亚瑟柯克兰亲自点的火。那年她才十九岁。”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
　　“王耀这么做或许是为了保护你吧。一心为了国家的人，最终却被国家所抛弃。我们为了那些作为国家的我们想得到的东西，舍弃了作为人的我们想要的东西，那些我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我……我可以为了他……”
　　“她上战场前，哥哥我曾问过她为什么要去，她告诉我，无论是为我，还是为法/兰/西，她都要去……”他突然注视着荷莞，“我想，你也准备好了，对吧？”
　　“我……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荷莞坚定地说。
　　“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为什么亚瑟那天要带你出城？”
　　“想过很久，不过没想通。难道是……”
　　“是哥哥我让亚瑟把你带到那个公馆的。哥哥我在中/国还是有几块租借地的，当时正好要去上/海，那之前听亚瑟说过你的事情，比较好奇，所以让亚瑟把你带到那。我当时就在隔壁房间听着，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可是您还是没解释您为什么要让柯克兰先生送我出城。”
　　“当时哥哥我可正在赶路，哪有闲工夫再进南，京城绕一圈。只是那个公馆恰好顺路罢了。”
　　“那您完全可以亲自出面，何必让柯克兰先生……”
　　“我和你又没有可说的，只是听亚瑟说想要用你来监视王耀，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亚瑟说的‘有意思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所以就让他把你带到公馆。”
　　“看来我是让柯克兰先生失望了，您一定会和柯克兰先生提及这件事吧。”
　　“恰恰相反，哥哥我更愿意看你是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毕竟涉及到你家族的利益。”
　　“感谢弗朗西斯先生的关心，这件事情，我会妥善处理。”荷莞敷衍道。
　　“好吧，看来你还是不信任哥哥我。”弗朗西斯有些失望，“那哥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那么我们晚饭见。”
　　“晚饭见。”荷莞恭敬道。
　　“荷莞，你怎么来这了？”弗朗西斯刚走，王耀便急忙跑来，“你怎么能和那些洋人待在一起？”
　　“只是谈些家长里短罢了，无关紧要。”荷莞漫不经心道，“你何时对我如此在意？”
　　“荷莞，离那些洋人远点儿，别被他们骗了。”王耀一本正经地说。
　　“我自有分寸。权当知晓些洋人的稀罕玩意儿，开开眼界。绝不涉及国家之事，你尽可安心。”荷莞冷冷道。
　　“多说无益。你正在气头上，但愿你这么做不是在和我赌气，万一被利用了……”
　　“我不会被利用的。我只是在和王耀赌气，又不会出卖整个中/国，况且我也没那本事。我刚才只是在和弗朗西斯谈话，你想多了。”荷莞颇为气愤，难道王耀对她的一切关心只是为了不让她被利用！？说到底，还是为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