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莞》Calais_Dover

8、第 8 章 转眼间，到

　　转眼间，到了民/国九年秋天。该玩的都玩了，该去的都去了，该见的人都见过了。现在，荷莞就像以前的妇人一般，做做针线活，和邻里扯些家长里短，偶尔到书房看看书。
　　“小姐！小姐！你猜谁来了？”英子兴奋地说。
　　“谁来了？”荷莞懒洋洋地问。
　　“小姐最想见的那个人。”英子神秘兮兮地说。
　　“王耀？！他在哪儿？”荷莞说着冲出家门。
　　王耀西装笔挺，站在荷府门口。
　　“你怎么来了？伊万呢？”
　　“伊万先回国了，我四下无处可去，所以想到了你家。”
　　“啊，是吗？那你快进来吧！”说着就帮王耀拎行李。
　　“小姐，拎行李的事我来就行了，怎么能劳烦小姐呢？”
　　“不必了，我自己拎就行了。”王耀推辞。
　　“那你还住这吧。”荷莞道。
　　“好。”
　　“小姐，那我先走了。”
　　“嗯，和爹知会一声。”
　　“嗯。”英子离开。
　　“那个政党怎么样？”
　　“看样子不行，刚刚诞生就要被歼灭。与它为敌的不少。”
　　“那你，接下来去哪？”
　　“回北/京，继续无所事事下去。你应该很高兴吧？否则就像伊万说的，你家会被瓜分。”
　　“毕竟世界上就苏/俄一个国家，总觉得不妥……”
　　“荷莞，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没，没有。”荷莞默默低下头。
　　“你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这中间不是你能周旋的了的，别被利用了。”
　　“嗯，我知道。”荷莞顿了顿，“王耀，能带我一起去北/京吗？”
　　“带上你？为什么？难道在家里不好？”
　　“反正我在家也无所事事，不如和你一块儿去北/京。”
　　“那你要和你爹娘说清楚了，他们一定很挂念你。”
　　“我怕他们不同意，所以你到时候帮我说几句。”
　　“行，但你要想好了，我怕我照顾不了你。”
　　“本来以前也没要你照顾，去了北/京不是还有林清吗？我找她就行了。”
　　“那我就放心了，要不现在就去？”
　　“行啊，现在就去。”

　　“爹也是为你的安危着想，你想想，现在外面这么乱，咱们家都不一定安全。”
　　“爹，我心已决。以前不也是这么过的吗？我一个人在北/京，况且又有王耀和其他同学，不会出差错的。”
　　“莞儿，你爹也是怕你......”
　　“娘，我知道。可我在这儿无非就是虚度光阴……”
　　“荷夫人，我会尽我所能照顾荷莞的，请您放心。”
　　“莞儿，既然你已下定决心，爹也不强求了。那就麻烦王先生了。”
　　“荷先生笑话，照顾荷莞是我理所应当的，怎么是麻烦？”
　　“那你们打算何时出发？”
　　“明天一早。”
　　“好。到时多带些盘缠，路上用。”
　　“嗯。

　　第二天，天还是朦朦亮着，王耀和荷莞就出发了。
　　王耀走之前特地让荷莞穿上粗布短衣，两个人打扮的像乡下人一样，灰头土脸的出城了。
　　“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本田菊在监视我。不过进南/京/城之前我就把他甩了，但是他一定会四处打听我的下落，如果我们穿得太华丽了，就会被人注意。”
　　“我觉得穿大衣也不算华丽呀。”
　　“你看看，满大街有几个穿大衣的！更何况我们一出了城，这身衣服就更显眼了！”
　　“本田菊为什么监视你？”
　　“谁知道他为什么监视我？当年开战之前，他就不停地派人来监视我。”
　　“是不是因为那个政党？”
　　“他和那些西方人的想法可不同。对于那些西方人来说，能从中/国掠夺多少财富？中/国到底要跟谁？有没有其他国家想要再分一杯羹？这是最重要的，其余的事情，他们不必操心，否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得不偿失了。可本田菊不同，他与我一衣带水。他不仅可以像那些人那样从我这里大肆掠夺，他更可以......”王耀不再言语。
　　“更可以直接吞并中/国。”荷莞默默道。
　　“这场大战下来，英/国那些国家就好像大病了一场，即使想要阻止，也是有心无力了。更何况他们的在华利益同他们其他殖民地的利益相比，根本不值一提。美/国虽然强盛，但如果日/本真的开战，他会选择坐山观虎斗的。”
　　“看来，中/国现在真的是在夹缝中生存了……”
　　“半个多世纪了，都是这么过下去的。不说了，还是赶路吧！”
　　“嗯。”

　　到了北/京，已是隆冬时节。
　　朔方那刺骨的寒风袭卷着整个北/京，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道，如今空无一人。天寒了，人心亦寒了。
　　“把要拿的东西拿上，然后赶快下来，不能再在这儿住下去了。”
　　“为，为什么？”
　　“这个地方估计已经被监视了，必须换个地方。”
　　“即使被监视了又怎么样？他们又不能拿你怎么样。”
　　“他们是不能拿我怎么样，但他们可以用你来要挟我。”
　　“用我要挟你？我想以你的身份，宁可牺牲我也不会，也不能妥协吧？所以安心住着吧。”
　　“荷莞，我是怕你......”
　　“不会的。”荷莞径直上了楼。

　　到了学校，荷莞才结束了之前庸庸碌碌的日子。
　　各种活动一下子让生活再次变得充实起来。各种演讲一次又一次冲击着封建思想，自然科学打破了以前的封建迷信。救亡图存成了每个人的奋斗目标。荷莞现在才深深体会到，这，才是每个中/国/人应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