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莞》Calais_Dover

2、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大街上的喊声就把荷莞吵醒了。
　　荷莞向窗外望去，大街上都是游行的队伍，人们都在大喊：“还我山/东！还我青/岛！废/除/二/十/一/条！”警察来了，游行的队伍也毫不退缩，直接与警察在大街上对峙起来。
　　“怪不得他昨天那么沮丧。也罢，我还是赶快去学校，看来今天的事不少。”荷莞自言自语道。
　　她刚打开门，就见王耀急匆匆地跑过来，焦急地说：“快让我进你们家避一避，一会儿那个家伙又要找上门儿来了。”说罢，逃命一般躲进她家。
　　“我还要去学校。你要不换个地方？”荷莞不解。
　　“你还去什么学校？！一会儿警察就会逮捕那些学生，你还真以为那很光荣？”王耀吼道，“山/东的问题，如果只是你们在大街上游行示威就能解决的话，那没人会拦你们。可你们这么做只是徒劳无功！”
　　“那也要向世人表明我们的态度。中/国就是像你这样的人太多了，才会闹到这步田地！”荷莞对王耀所说的话，既惊讶，又气愤。真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一个胆小怕事的人！“你快滚出我家！我不想让你这么一个不求上进的人在我家呆着！”荷莞吼道。
　　“这种话，我听了多少年了。”他叹了口气。
　　“我管你听了多少年了！明明就是一个学生，一天到晚还用那种老秀才的口气说话！这么小就抽大烟，整天烟熏火燎的！还动不动就说什么‘气数尽了’这样的丧气话，求神拜佛！都什么时代了还这么迷信！您请出去，我这儿伺候不了您这位大少爷！”荷莞怒视着他，王耀摇摇头，走了出去。
　　荷莞气愤不已，她真么想到王耀会说出这种话。“他到底还有没有点良知？国家都到了这种时候还是这么麻木不仁。我之前还不信中/国竟然有这样的人，今天看他的表现，原来自己身边就有这么一个！”她自言自语道。
　　不知是王耀说的警察来抓人让她恐惧，还是他的所作所为让她气愤，荷莞只想呆在家里，哪儿都不想去。
　　第二天，荷莞照常去学校。路上，邻里间便相互议论着什么。
　　“一碗面。”荷莞进了家面铺，准备吃早点。
　　“小姐，你听说昨晚这块有人打架吗？”端面的店员问道。
　　“这片混混也不少，况且世道乱，打架也是常事。”荷莞不太在意。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混混打群架。你听说过咱这儿有个叫王耀的人吧？”见荷莞点点头，店员继续说，“昨儿个有个日/本/人来找他，不知道谈了什么，最后竟打起来了！还开了枪。这还不算什么，那王耀平时瞅着病怏怏的，昨儿夜打架时，直接把那黄包车扔飞出去。那日，本人也不是善茬儿，连开几枪，把王耀给打伤了。今天早上，王耀家就没人了，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估摸是死了吧，挨了枪，又没钱去看病。”荷莞漠不关心地说。
　　“哟，这可是小姐您不对了。那王耀，不是一般人。您还真以为他就是个街头混混？据说，他在北/平住了不下百年。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年轻。只不准儿，是哪里来的仙人。”店员神神秘秘地说。
　　“咱这仙人还抽大烟，还和日/本人打架呢！”荷莞嘲讽道，“赶快把面端上来，别在这以讹传讹，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小姐您别不信，这怎么能是以讹传讹？我发誓，句句属实！”店员一本正经地说。
　　“走吧！我要吃饭了！”荷莞不耐烦道，她才不信隔壁那个家伙有什么大来头。

　　荷莞来到学校，同学们一个比一个亢奋。
　　“荷莞，你终于来了！听说了吗？山/东竟然给了日/本！大家都在游行抗议！我们要收回山/东！”林清激动地说。
　　“但是，这样做行吗？毕竟，我们的力量……”荷莞觉得自己一定是被王耀给传染了，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丧气的话。可是，好像不全无道理。
　　“怎么可能只有我们？全国都在游行抗议，工人罢工，学生罢课。我们不仅要抗议它们那些大国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别国的主权，更要抗议/，国现在这种腐朽落后的风气！不论怎样，我们都要抗议，我们要向世界发出我们中/国/人的声音！”林清鼓励荷莞。
　　“既然如此，我和你们一起去游行。不过还是要小心，听说警察正在抓捕游行的学生。”荷莞仍感到担忧，但她鼓起勇气，拿起旗子，加入了游行的队伍。
　　刚出了校门，警察就来了。
　　“同学们，警察来了，大家快跑！”领头的同学喊道。
　　游行的队伍哗啦一下散开，人们向四处跑去。可是警察早已部下天罗地网，各个路口都被堵死，连小巷子都不放过。不一会儿，游行的人就被抓了大半。
　　荷莞和林清仍在拼命地逃跑。
　　“荷莞，先躲到巷子里，等一会儿他们走了再出来。”林清提议。来不及多想，荷莞她们就飞奔进巷子里。
　　“躲到这家药铺里！快！”荷莞催促。
　　可当二人进到药铺里，才感到真正的无助。她们本以为药铺里会有很多人，帮他们逃避抓捕。可是警察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们会这么做，把周围店铺里的人都轰走了。
　　“别管那么多了，躲到楼上。”林清道。她们跑到二楼，躲在了卧室里的衣柜中，通过门缝，紧张地观察着外面的一切。
　　忽然，一阵脚步声让她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我刚才可是看见有学生跑了进来。”一名警察命令道。在监督其他人的同时，他自己大摇大摆的上了二楼。
　　“荷莞，怎么办，警察来了！”林清慌了。
　　“别怕，这个警察，我可能认识......”荷莞仍有些犹豫，可这个人说话的声音好像在哪听过，是谁呢？她一时想不起来。
　　正当此时，吱扭一声，柜门开了。
　　“荷，荷莞？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参加游行吗？你怎么不听话！”他压低嗓子问。
　　“王耀？你不是被打了吗？”荷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说王耀昨天晚上和日/本/人打架挨子弹了，怎么摇身一变成警察头头了？
　　“嘘！小点声，一会儿等外面没事了你们就赶快走，不要去别的地方，直接回家。还有，换上套普通的衣服，你们这衣服太显眼了！我晚些去你家找你。小心点！”他嘱咐道。
　　“头儿，一楼没人，用不用去二楼查一下。”楼下的警察喊道。
　　“不必了，我想是我看错了。或许在隔壁的店里，你们去那找找。”王耀又用那种傲慢的口气说。“一会儿就走，不要久留！”随后，大摇大摆地下了楼。
　　“荷莞，他是谁呀？”林清不屑地问道。
　　“我的隔壁。之前他去巴/黎，我帮他照顾花草，可能是为了感谢我吧？”荷莞猜测。
　　“虽然是个不求上进的人，不过心眼儿不坏，这次可多亏了他。做做工作，说不定以后会有用处。”林清道。
　　“来日方长，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回家。万一他们要在查一次就没人帮我们了。”荷莞说着，从衣柜里拿了件破旧的麻衣，“快，穿上，赶快走。”
　　“这么烂！你也不说拿个像样点的。”林清埋怨。
　　“人家也是小本生意，你把最好的衣服拿走，和小偷有什么区别？咱们把现在穿的衣服留下，当是买了他们这两件衣服。”荷莞解释道。
　　“好吧好吧！随你！”林清嘟囔。
　　二人下了楼，就各奔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