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3.Pain相交的视线Ⅱ 杰基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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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潭英秋正在用曲起的指关节敲击玻璃。
而他的面前，美丽的少女正和他做着相同的动作——轻轻地叩击玻璃，仿佛是找到了什么乐趣似的，不论他往哪个方向移动，人鱼少女都会跟着他移动到那个方向。
“你是谁？”古潭英秋开口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能否传达给她，毕竟隔着玻璃和海水。但他的忧虑并未实现，人鱼少女在他话音刚落时，便开口道：“咕噜咕噜……%￥&*（gsjg）”
“？”古潭英秋愣了一下。
少女眨眨眼睛，歪了歪头，随后打了个哈欠，开口道：“不继续玩吗？”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医生，你怎么了？之前你不是答应过会和我一直玩下去的吗？”少女很困惑。
但古潭英秋确实不记得有和眼前非人少女约定的记忆，但看着她黑珍珠一样墨黑的眼眸中如此笃定的眼神，他的思绪突然混沌了起来。
——我到底是？
“喂，难得一次进来，居然会被魇住，我可会瞧你不起的。”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古潭英秋一下子清醒了。他回过头去，蓦然睁大了眼睛。
金发碧眼，带着眼镜……一个长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和他面对面站着，古潭英秋感觉就像是在照镜子。
另一个我……
不对！是另一个我的人格！
古潭英秋反应过来后便皱起了眉头，开口问道：“你也是‘古潭英秋’？”
对方意外地扬眉：“没想到你反应的挺快。不过很遗憾，我是也不是‘古潭英秋’。叫我‘杰基尔’就好。”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古潭英秋注意到他的手，杰基尔的手背上有几道切割的疤痕，五指粗糙不堪，指关节也都有明显的老茧——除了那明显的刀痕，这只手和自己那只完全不像文人的手一模一样。
杰基尔注意到古潭英秋的视线，微笑道：“本来我和他一样，都是拒绝有你的参与的，但既然你自己已经意识到了，那也就有了和我们谈谈的资本——”
“——等等，我还有一个人格？”古潭英秋打断了杰基尔的话。
他的确是意识到自己十有八九是人格分裂，但他没有想到，按照这个“杰基尔”的话来说，自己分裂的不止一个人格。仔细想想，自首入狱是因为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杀害多人，那么必然是因为有一个人格出手了，而这个人格一出手便是在他惊醒时看到的那番地狱景象，确实不像是杰基尔这样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模样。
“是啊，多重人格分裂，我想你也懂的。不过我想和你谈的并不是这个。”杰基尔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另一个你，‘海德’，开始出现暴走迹象了。在这个特别的监狱之中，杀意比想象中的多很多，我已经快要遏制不住了。而一旦海德吸收了这些恶意，暴走后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自己。”
“……什么意思？”
“我说这些你听不懂，只是因为你这个懦夫把压力都推给了我们罢了。”杰基尔的眼神冰冷，“本来我连自身的存在都不想让你知道，奈何我的‘保险箱’已经泄露给你。这一次，你就好好回忆起那‘不堪回首’的一切吧！”
在古潭英秋还在愣神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杰基尔猛地冲上前去，在他惊讶的目光中抬腿狠狠地击中了古潭英秋的腹部。
“呕噗——”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古潭英秋能感觉到自己吐出了些什么，随后双耳一阵轰鸣，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看着倒下的古潭英秋，杰基尔冷漠地抓住他的右脚将其拖了起来。他抬起头，看着玻璃隧道外焦急地游来游去的人鱼少女，扬起一抹温和的微笑。
“再见了玲奈，下次再陪你说说话，只是今天我有重要的事要做。你去找你的朋友们吧。记住，不要告诉他们我的存在，你是个乖孩子是吗？”
人鱼少女眼睛一亮，立刻上下点头，然后挥挥手，顺着水流向别处游去。
而目送人鱼远去的杰基尔拽着古潭英秋的脚踝，一步步走向背后的玻璃墙，然后像隐入镜中消失不见了。
……
酒井户跟着汉姿缓慢地向海底游去。一开始在发现自己也长出鱼尾时，他还有些无所适从，尤其是自己一个大男人的尾巴颜色居然是比自己发色还要艳丽的桃粉色，不由得有些尴尬。
好在汉姿似乎并没有过多在意自己的鱼尾颜色，而是一直兴冲冲的为他介绍着周围的景色——这片大海中的生物意料之外的多且拥挤，并且眼尖的酒井户已经发现不远处正向他们游来的另一个人鱼。
酒井户想起在落入海中之前所看到的海平面，没有任何岛屿或者类似岛屿的存在，只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然后又想起之前汉姿所说：人类只是海底的观赏物。思绪便开始翻涌起来。
——佳爱琉被挖去眼睛，是谁，或者说，是什么生物做的？
他自醒来之时，便只有佳爱琉的一颗眼球，他根本没有见过她的尸体，只是下意识的认为她已经被杀害了，而自己是来解开佳爱琉的死亡谜题。
而现在，这个结论可能并不准确。这里有美丽的人鱼，以及听形容像是海草海百合一样的人类。看着汉姿天真无邪的样子，酒井户一开始对人鱼的好感度很高，但现在，也许应该把人鱼们也加入嫌疑人的行列——如果人类真的变成了没有思想的生物的话。
“你好呀，汉姿，是新生儿吗？”游来的短发人鱼少女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酒井户，这头粉色的短发和亮丽的粉色鱼尾可真是少见。
而酒井户也在打量着面前的少女。黑色遮耳短发，墨绿色的眼睛，长相和汉姿有三四分的相似，而最令他瞩目的是那条玉石一般美丽的翡翠绿的鱼尾，即使是在海里，也仿佛是能发光的一样——就和汉姿的双手很像，如同精致的神造物，夺人眼球。
“我是勒格丝，欢迎你！”勒格丝友善地伸出手和酒井户握了一下。
一旁的汉姿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说道：“这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天使哦，他长着两条腿！我给他吃了珍珠，他就长出鱼尾啦，是不是非常神奇！”
“额，我是人……”
“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天使，除去长出来的鱼尾，看起来也是和我们完全不一样嘛！”勒格丝惊讶地说道，“你没有胸哎，而且穿的那么厚，看起来更像是海王大人那样。”
那是当然啊，我是男性。酒井户默默地在心里补充。另外，听起来在海里，只有“海王”和他一样也是男性？
……
“唔，又一个变成人鱼的受害者。”若鹿摸了摸下巴，“不过真奇怪，为什么酒井户也会变成人鱼呢？”
“井上红奈，被夺去的是双腿。而与此同时，井中的勒格丝代表双腿的鱼尾变得异常美丽，和代表失去双手的宫小路雪姬的汉姿正好相对，她的双手异常的美。”
“而且汉姿，Hands；勒格丝，Legs。这可真是太明显了。这个杀意世界果然是属于‘收藏家’的，只是目前还没有出现除受害者以外的人吧。看来还是需要等酒井户再多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3.Pain相交的视线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