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Eating相交的视线Ⅰ ...
-
古潭英秋在一阵眩晕中醒来，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幽蓝之中，四下望去，人流涌动。弧形的玻璃墙隔开了游鱼与人们——这应该是一个水族馆或是海底隧道。淡淡的幽光透过不知深浅的水映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他本身就站在水中一样。
等等……不对……
古潭英秋懵了很久才想起来，自己明明应该被关在监狱里才对，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难道是在做梦？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肌肉——疼，不是在做梦……
一片巨大的阴影遮住了他的头顶，他不由得抬头向上看——
一条巨大的蝠鲼舞动着它的翅膀缓缓略过，背光的腹部上黑白分明的花纹，仿佛一张哭泣的鬼面。
……
酒井户刚刚恢复意识，便发现自己正在急速坠落。风划过他的脸颊就像刀削，头发因为气流乱成一团，甚至打在脸上，让他不由得闭上眼睛。然而当他内心数到5的时候便发觉了不对劲。
即使是在急剧坠落的时候也能闻到淡淡的咸腥味——他伸手按住头发，睁开眼睛，稍稍转身向下看去——一片无边无际的，蔚蓝的大海。
酒井户变了脸色。
按照这样的速度落在海面上，即使是海水也会像钢铁一样，使自己摔得粉身碎骨。
但他还不能死！他还没有找到佳爱琉的死亡谜题，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死去呢？
酒井户将右手伸进自己的风衣口袋里，掏出一颗眼球，绿色的瞳孔已经扩大，显然是死后才被挖出来的。
死水一样的颜色令人作呕。
海面似乎近在咫尺，酒井户已经没有时间反应了。几秒之后，酒井户以时速500米以上的速度落在了海上。
粉身碎骨。
……
“酒井户死亡，抽出。”
“酒井户，投入。”
……
酒井户睁开眼睛，发觉自己正在急速坠落。
眼神的余光瞥见身下无尽的碧蓝大海，脸色迅速变的难看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身上有一部分佳爱琉的残骸，也知道自己是来解开佳爱琉的死亡谜题，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来。
所以，如何在至少千米以上的高空坠海而不死呢？
人在千米高空自由落体坠入海中是绝对没有生存的希望的——但是如果有降落伞的话，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虽然自己没有降落伞，但酒井户想到自己身上的长风衣，立刻感觉有生的希望了。
他迅速脱下风衣并将袖口死死地绑在手腕上，然后抓住衣角，利用风阻陡然降下了坠落速度。虽然这样下落还是很危险，但至少能捡回一条命。
拼了！
酒井户在最后关头扭转身子将双脚朝下，并且并在一起做踮脚姿势，以降低落水时的表面积。
酒井户已经做到了目前他能做的所有事，但当他真正落入海中时，还是感到下半身剧烈的疼痛，那种钻心剜骨般的疼痛瞬间夺取了他的意识，并且海水与水压正侵蚀着他的肺部，似乎马上就要被淹死了。
然而在意识模糊之际，似乎有什么将他的身体托了起来。
迷蒙间，酒井户感觉自己又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是谁救了我吗？
……
“美人鱼！！”
一直处在紧张的氛围中的井端之上，传来若鹿的大叫声。
“……我看得见……”
百贵揉了揉眉心，朝羽二重问道。
“有什么发现吗？”
“对比成功。室长，那条美人鱼的脸就是‘收藏家’的第二位受害者宫小路雪姬。她被夺取的是双手。”
“所以美人鱼的手才会像水晶一般闪亮夺目吗？”
“还不能确定，毕竟目前只出现了一个受害者。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这次我们没有弄错，这份杀意的确来自‘收藏家’。”
……
古潭英秋漫步走在海底隧道之中——是的，他已经确认了这是一个海底隧道而不是水族馆——虽然不知道日本什么时候有这么宽阔的海底观光隧道，但的确很美。无数色彩斑斓的游鱼时而接近隧道时而迅速远去，偶有鲨鱼或体型庞大的不知名鱼类慢悠悠地路过，透过海面的光线刚刚好。
这条隧道很长，长到古潭英秋一直向前走了半个多小时还没有看见尽头。而周围的游客不知何时变得越来越少，直到变成他孤零零一人走在隧道之中，宁静与寂寥围绕着他。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美人鱼？”
绚丽夺目的深蓝色鳞片划过眼前的隧道玻璃，琥珀眼睛的少女正趴在隧道之上，微笑着看着他。
……
酒井户醒了，疼醒的。
他现在正孤零零地漂在海面上，面前是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
“疼死了……”
虽然做了缓冲准备，但落水的一刹那还是粉碎了他的双腿，现在的他完全感知不到下半身的存在，只有那凌迟一样的钝痛持续不断地折磨着他。
风衣还盖在他的身上，似乎是救他的谁带来的。酒井户伸手掏出风衣口袋里的绿瞳眼球，稍稍地呼出一口气。
还好还在。如果把它丢了，酒井户觉得自己会无比愧疚的。
“Hi~还活着吗？”
突然从身旁传来的声音吓了酒井户一跳。他扭头朝声音方向看去，竟是一个浮在水中的黑发少女，正用单纯好奇的目光看着他。
少女的眼睛是漂亮的蜜糖色，脸看起来十分年轻，最引人瞩目的是她浸在水中的半截手臂，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玉石一样的透亮光泽。
“你……好？”酒井户愣了一下道。
“你好，我是汉姿！我看到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请问你是天使吗？”
汉姿兴冲冲地问道。
“……我只是一个神探，是人类。”酒井户回答。
“人类？可那不是只存在于海底的观赏物吗？”汉姿眨眨眼。
“？”
“玲奈说过，天上只有飞鸟和天使。所以不可能有人类的啦~我就不计较你糊弄我的事实啦！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海底观光一下？我家超级漂亮的！”
“可我没办法在水底呼吸——”
“没事！你把这个吃掉就行啦！我刚刚特地回家拿来的。”汉姿不知何时从身后掏出来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珍珠直接塞进了酒井户的嘴里。
因为珍珠上还带着海水，仰面躺着的酒井户猝不及防地呛了两口便把珍珠吞了进去，噎得他直翻白眼。
汉姿见他将珍珠咽了下去，顿时眉开眼笑，并拉着酒井户的手腕向下潜去。
“等……”
酒井户说不出话了。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
少女的下半身不是双腿，而是一条光滑的碧绿鱼尾。
美人鱼？
酒井户一时怔楞，竟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
他毫无知觉的双腿正逐渐整合，变成一条粉红色的鱼尾，而他也没有呛水，而是正常地在水中呼吸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2.Eating相交的视线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