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Goodmorning他与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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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一位少女，她拥有一种特殊能力——将自己的记忆强加于他人，哪怕那个记忆只是一个梦。于是，被迫承载她的种种思想的家人忍无可忍抛弃了她。从此，她又是孤独一人了。
从前有一个少年，他拥有一种特殊能力——吸取他人的情感与记忆，哪怕那只是他人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也会被他吸收。于是，被迫承载他人思想的少年早早体会到世间冷暖。从此，心向地狱。
在某年某月某日，少年与少女相遇了。
少女发现，遇到他以后，她的记忆不会被动强加给他人了，自己也不会做痛苦的梦了。
于是她对他说：“请你救救我。”
少年回答：“好的。”
之后，他们会常常在梦中相遇。
那么问题来了，这是一份爱情的开始吗？
……
夜里的少女闺房，昏暗却并不阴冷。
脸色苍白的少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窗外的血月，沉默无言。
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不必恐惧有人将她杀死，也不必担心谁会被拉入她的梦境中。
因为这里不是她的梦。
“晚上好。飞鸟井小姐。”
杰基尔推开了房门，走到床边。
“晚上好。谢谢你。”
金发红眼的男子坐在床沿上，叹了一口气。
“你不用每次见到我都说一声谢谢。”
“因为你让我知道，我不是只有‘保存在箱子里’一个归宿，也不是只有死亡才能让我轻松下来。这里很安全，没有那个利用我的男人，也没有想杀死我的家伙。”
飞鸟井微笑。这是她自在坂上综合医院里能力暴走后极少数之一的笑容，或者说，只有待在这里，她才笑的出来。
“但你醒不来。”
杰基尔叹了一口气。
“我能做到的只有把你的主意识带出来保护起来，我可以为你打败一切想要入侵你梦境的坏人，将你从约翰沃克手中解救出来。但我能做的只有这些。能缓解你症状的是海德而不是我，能杀死利用你的人们的也只有海德而不是我，最重要的是，能把你的身体救出来的也只有海德。”
“我是个软弱的家伙。我无法下手杀人。我只是一个会一点外科医术的军人罢了。”
“但你们是一个人，杰基尔。只要海德出手，你的手中同样沾满鲜血。你们俩是不可分离的同一个人。”飞鸟井说道。
“是啊，你说的没错。”杰基尔苦笑，“但他不愿意将他的记忆分享给我，明明他清楚我的一切。他是我恶的一面，我愿意接受他，他却拒绝接受我。我们的思维宫殿里，他的那一半笼罩着无边的黑暗，谁都进不去。包括我。”
“但你们却同样排斥‘古潭英秋’不是吗？”
“……”
杰基尔移开了视线。
“他没必要知道我们的存在。等一切结束，也许我们之间会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但绝不是现在。”
“我们还是不要聊他了。”
“……好。”
于是房间里的声音消失了一会儿。
“……等你出来后，你打算做什么？”
似乎是难耐沉默，杰基尔首先抛出了话题打破了房间里古怪的气氛。
飞鸟井低下头思考了数秒，却最终还是回答：“我不知道。”
“我没有家，他们也不会放过我，所以我只能改个名字离开这里。也许我会去国外生活，但我怕离开你们以后我的能力又会暴走，那样的话，我就连能求救的人也没有了。”
“……也许我就不该出来……”
飞鸟井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让人听不见。
“你又开始了。”
杰基尔摇摇头。他起身走到房间里靠窗的落地镜边，将手放在了上面。
“他要来见你了，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再见。”
他像一团雾气一般消失不见，随后，一个和杰基尔一模一样的男人从镜子里走了出来。
海德就像杰基尔的镜像，给人的感觉却天差地别。海德拥有同样的金发，却有着常人没有的血红色双眼，那双眼睛似乎能看透一个人肮脏的内心与思想。无论是谁直视他的眼睛，都会被引出潜意识的恐惧。
“怎么了？见到我不开心？”
飞鸟井摇摇头。
“之前你说过，你是被警察从医院里带走后带去了实验室，之后都是意识模糊，直到被关进一个‘盒子’里，才发现自己逃不出梦境了。”
飞鸟井点头。
“我目前有一个情报，是来自另一个家伙遇到的人透露的消息——半年多前，警方突然成立了一个名叫‘仓’的部门，在短短半年时间，运用了不知名的手段迅速抓捕了超过三个连续杀人犯，并关押在‘仓’内。你觉得是用什么手段呢——甚至不用细想，我都能猜出这个装置和研究你的家伙们有关。”
“另外，你猜里面关过谁？”
“……？”
海德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剥面、拔舌、裂胯……以及，鸣瓢秋人。”
“是不是感觉，特别耳熟？”
飞鸟井早已愣住，不由得紧抱住自己瑟瑟发抖。
也许是已经久违的得到了安全感，一直反复被杀的梦境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但突然被这样提及旧事，飞鸟井感到了恐慌。
“喂，停下。要知道你的情绪方面是杰基尔负责吸收整理的，一次性太多会让他绷不住的。”
“……对不起。”
飞鸟井低下头，停止了颤抖。
已经给他添了很多麻烦了，她不希望再让拯救她的人痛苦——只有杰基尔能带给她安全感，而海德反而会让她回忆起被杀死的经历。
“事实上，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海德蓦然停止笑容，用十分正经的语气说道。
“我决定主动被抓，去接近那个特别的装置。”
飞鸟井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看他。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多简单的道理。在那些将我们当做试验品的医生们被我赶尽杀绝的情况下，没有人会认得我。而我可以靠这份罪名，主动暴露行踪，然后被抓走，顺利的话，能直接关进‘仓’内，与仅存的鸣瓢秋人聊聊天。”
“……”
“……潜意识……”
飞鸟井开始自言自语道。
“啊？”
“我的身体在那里，能力在那里，‘本我’和‘超我’也在那里。那是我纯粹的潜意识，是完全不受我控制的。你们会被暴露的。”
“……很好，现在我知道了你身体的确切位置了。你他妈不能早点告诉我？”
海德很生气，但他也没有太纠结这件事。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皱，思考新的方案。
“——不对，这反而对我们有好处。”
海德猛地扭头看飞鸟井。
“我们是在你15岁那年相遇的，那时杰基尔刚从中东战场退伍回来，正好20岁。而你能力暴走后被带走研究是在我们被另一个研究所抓走研究后两年，也就是2017年。那么你的潜意识很可能还保存着对我们的记忆和情感，毕竟我们对你是有用的。你会怀念我们，思考我们失踪的原因，以及随即浮现出的我们在现实中与梦中相处的6年的回忆。”
“那么潜意识里保留的，一定是希望我们没有出事的想法。因此，如果我在梦中向你的潜意识递交一份‘暴露即死’的信息，我们反而会很安全。”
飞鸟井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海德说的不无道理，因为当初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尤其是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在无比痛苦的时候，她对他的思念反而是从未有过的深沉。最重要的是，因为隔了两年之久，她对他的外貌反而没有记得很清楚，也就是说，在他人接收到的自己的念波里，只会有一个容貌模糊的亲近之人。这样来想，的确暴露的可能性极小。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不会阻拦你。但是要小心。如果你暴露了，那么也会成为和我一样被囚禁的‘井底之蛙’。他们懂得利用研究我的能力，自然也想得到将你利用到底。”
“当然——即使真的发生最糟糕的事情，我也有逃走的能力与经验。大不了就是一死。就算是这条从战场上捡来的命又还出去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古潭英秋’该出现的时候了。”
海德半捂住脸，隐藏起自己邪气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Goodmorning他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