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如烟，往事如梦》林芷桑

3、繁星(三) 苏褐的表白

　　还要挤马奶酿酒，年轻的姑娘们还会编一个漂亮的萨日朗花环。年轻的勇士们会用猎到的兽牙做成一条项链。到了晚上会燃起一个巨大的火堆，牧民们会拉起悠扬的马头琴，唱起那让人心醉的古老歌曲。我们所有人会随着歌声互相手拉手围着火堆跳起安代舞。到了宴会结束的时候姑娘们会为她心爱的阿郎戴上火红的萨日朗花环，勇士们会用兽牙做成的项链向心仪的姑娘表明心迹。
　　我和诺敏一路兴高采烈的向自己的大帐奔去还在谈论今年的萨日朗节谁会为谁带上花环，谁又为谁戴上项链？刚进大帐就看到我阿爹阿娘坐在我的床铺上正铁青着脸看着我们。“你又跑哪里疯去了”我阿爹说着就拿身边的掸子要打我。我吓得直往我阿娘怀里躲。我到不是怕我阿爹真打我，他每次都雷声大雨点小吓唬吓唬我。没从真的打过我一下。阿娘在身前护着我，我绕着床躲着阿爹。“我就是和诺敏去草原上骑骑马呀”我委屈到。我阿爹气吁吁的骂道“草原上这段时间多危险你不知道吗？天朝的兵在边境蠢蠢欲动，部落里的细作暗线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草原上又有多少豺狼虎豹，你有几条命呀。”我倒是听说最近边境不太平，还真的不知道这么严重。我一时跑累了便不躲了，阿爹真冲了上来我看见他扬起掸子眼睛一闭，牙齿一咬，等待着掸子落在我的身上。没想到阿娘竟跑过来护在我身前，阿爹的掸子始终没落下。
　　阿娘急着替我说话：“王爷，小狸知道错了。臣妾以后一定好好管教于她”
　　我眼巴巴委屈的看着阿爹说“小狸再也不敢偷跑出去了，小狸知道错了”。阿爹被我用泪汪汪的表情一哄也不气了。
　　我扶着阿娘坐下，又拉着阿爹说：“就知道阿爹最疼我，阿爹怎么舍得打你最心爱的女儿呢？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再也不惹阿爹生气了”
　　阿爹听了我的乖哄，笑盈盈的说：”小狸也长大了，阿爹该给你找一个丈夫替阿爹好好管管你了。”
　　我一听就急了说：“我才不要找丈夫管我呢。我还要继续陪在阿公阿爹阿娘身边”。阿爹听了说：“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的，小狸想嫁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一脸骄傲的说：“我要嫁就嫁世上最好的男人。”
　　阿爹说：“好，那小狸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世上最好的男人，阿爹给你三个月期限，三个月要是小狸还找不到。阿爹就让阿公在整个敕勒川为你挑选夫婿”。
　　我说：“怎么才三个月？三个月找不到我岂不是就要嫁人了！”
　　阿爹狡黠的笑着说：“那就两个月？” 我赶忙回到：“三个月就三个月”
　　阿爹说：“ 好一言为定，小狸可不要说话不算话”。
　　我就知道每次跟阿爹讨价还价输的总是我。
　　我气呼呼的点了点头，向阿娘委屈道；“阿娘你也不帮帮我，小狸还不想那么快嫁人。”阿娘笑着说；“阿娘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嫁给你父王了，阿娘一定会让你阿爹为你挑一个最好的勇士”。阿爹阿娘说完就回去了。阿爹走时还不忘吩咐外面的守卫，要牢牢的看紧我。否则要砍了他们的脑袋。我看着我阿爹阿娘走远了以后赶忙把诺敏从大帐外拉了进来。对她说；“诺敏我们得赶紧逃，阿爹要让我嫁人了，只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找世上最好的男人，我们得赶紧去找，要不然我就只能嫁给我不喜欢的人了。”诺敏听完就去帮我收拾行装去了。我想她也不想我早嫁人吧。虽然我阿爹对我阿娘也是温柔体贴，百般呵护的。但阿娘自从嫁给我阿爹后就只能呆在我阿爹的大帐中，侍候阿爹的起居，除了重大节日，事故，再也不得返回自己原来的母族。我才不要去过那样单调乏味的日子。我不要离开我的阿公阿爹阿娘。跟一个我还不认识的人去过我的后半生。我要带着诺敏一直飞奔在我热爱的草原上。去做盘旋在天空中最自由的苍鹰。我不要被束缚，也不要做任何人的附属品。我只想做我自己。我再三吩咐诺敏多带些干粮和水。这次我可真要跑的远远的？去寻一个世上最好的男人。如果他允许我时常回家看看我的阿公阿爹阿娘，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嫁给他。
　　我和诺敏约好了在萨日朗节那天偷偷跑出去。那天王帐的士兵防备肯定会十分松散。大家都忙着过节，没人会特地留意我的。我和诺敏计划了两天要跑到哪里去？最后我决定去边境看看，敕勒川上的草原我早就跑遍了，那里有我和诺敏每一个疾驰而过的马蹄印记。
　　终于等到了萨日朗节，我看到诺敏偷偷的编了一个萨日朗花环，藏在了我的梳妆柜后面。我小心地从柜子后面拿了出来，举在手上，故意问她：“这是送给谁的呀？”她转过头看见我手上的花环跑过来伸手要夺，我看到她一脸娇羞，心里得意极了。诺敏一直都是一个倔强执拗的女孩。她从不会像其他女孩说什么柔情蜜语，常常嘴硬心软。像只永不服输的小豹子。但我知道，她的内心也有很柔软的部分。一个是我，另一个恐怕就是苏褐了。苏褐是我们部族里最年轻俊美的勇士。近些年的萨日朗节，也总有很多姑娘为他献上亲手编织的花环。可从没见他送兽牙项链给哪个姑娘。诺敏喜欢他，大概也是因为小时候，别的孩子总是欺负嘲笑她。只有苏褐常常为了她与那些欺负她的小孩打架。我想，苏褐就是诺敏心中那个最好的男人吧。她嘴上说不要陷入爱的沼泽里。心里只怕早就为了苏褐沦陷了。我从没看过诺敏娇羞的表情，那圆圆的脸蛋上，透着粉红色的光晕，衬的她美极了。原来爱能让一个人变成另一个模样。我故意不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