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尘逐水去》若尘逐水

10、第十章 有母月流苏

　　出了这么大的事，桐影再也不敢听我的话瞒着我娘，流着泪跪在娘亲面前久久不敢起身。我也和桐影一起跪在娘亲面前，用甜侬的童音为桐影求情：“娘娘，不关桐影的事，是我自己偷溜出去玩，也是我要她不要告知娘亲，桐影也是不敢有违我的意思，娘亲要罚，就请罚我吧！”
　　桐影闻言满眼激动的看了我一眼，又对着娘亲连连磕头，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二夫人，是桐影护主不力，才让大小姐和二少爷他们一再欺负小姐，事后又未禀明夫人，使小姐遇险，请夫人责罚桐影，饶了小姐吧！”
　　娘亲铁青着面孔坐在主位一言不发，我跪在下面战战兢兢，偷偷抬头看看桐影，却见她连头都不敢抬，只是跪在地上抽抽搭搭，我不禁暗地里腹诽这小妮子怎么这么胆小。过了似乎有几个世纪那么长，终于听见娘亲似乎轻轻的叹了口气，又看向小猫一样缩在地上的桐影，
　　“桐影，我来问你，你可要老老实实回答我。”
　　“夫人请问，桐影一定不敢有瞒。”
　　“为何每次小姐被人欺负，回来你从来不告诉我知道？”
　　我急忙抢过话头，摆出一脸撒娇谄媚的笑容，作势要站起身来扑进母亲怀里。可是刚一抬头，被母亲的柳眉一竖，吓得我又老老实实的跪了回去，
　　“母亲，不关桐影的事，是我吩咐不让她告诉娘亲的。”我装作无限委屈的样子，低着头轻声说，还顺便让声音哽咽一下，变得更惹人怜爱。
　　“知道没有你在背后捣鬼，桐影也万万不敢欺瞒于我，你在外面被人欺负了，难道不想娘亲替你出气吗？”娘亲却丝毫不为我的撒娇所动，只是用近乎好奇的语气问。
　　我仔细的斟酌了一下用语，才小心翼翼的回答：“娘亲，尘儿不孝，不能获得爹爹的疼爱，连累母亲，心中已是万分不安，更不想因为孩儿使得母亲与王妃、四姨娘之间再有什么不愉快。其实大姐与二哥他们也只是与尘儿闹着玩，并没有欺负尘儿，只是这次一时失手，不小心才伤了尘儿。”我还特意把“不小心”三个字咬的重一些。
　　娘亲微微一怔，似乎怎么也没想到年仅三岁似乎还只知道整日嬉闹的我，竟然心中已经有了如此复杂的想法。再转念一想，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啊！因为自己的不得宠，才三岁的孩儿被受宠的孩子欺负，又怕自己一时冲动与得宠的王侍为争一口气，更加得不到王爷的宠爱，小小年纪自己忍下委屈不说，还处处宽自己的心，这么懂事的孩子也真不枉母女一场，处处为自己着想啊！可是她却不知她月流苏何许人也？在这偌大的惜王府中即使不受宠，谁又敢欺辱于她？更何况，她何曾稀罕那一点点所谓的宠爱，若真如此，初入王府，也不会选了这最是偏僻的兰云苑了！想到这儿，脑海中似乎又浮现出那一双亮若晨星的眸子，青色的衣衫随风飘扬，娘亲脸色一黯，毫无察觉的叹了口气，人世无常，一时错过再回首便已是一世。
　　放下放不下都已是错过，再思何益？
　　再回头望向我，母亲的眼里已满是柔情。我心里正在庆幸逃过一劫，看来今天我和桐影都不用挨罚了，却不知母亲的眼睛骨碌一转，轻轻的笑着问我：“尘儿可想学武护身？”